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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芳記:少爺哪裡逃-----卷二、看褪梅妝等杏腮_十二、再多插一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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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看褪梅妝等杏腮_十二、再多插一刀(三)

白清水嘆息一聲,無奈道,“你們直接去稟報給夫人又能如何?表小姐是二姨娘的孃家人,在謝府住著,身份本就尷尬。貴妃娘娘是二姨娘所出,自她入宮後,二姨娘在府中的地位如何,難道還需我來多說?”

“此事若是稟給夫人知曉了,你們叫她如何處置?是直接罰表小姐還是不罰?還是叫二姨娘罰?夫人與二姨娘之間的關係本就微妙,此事之上,若是夫人罰了表小姐,難免就要下二姨娘的臉,若是不罰,難免要給府中眾人一個軟弱的印象?。往後豈非更要叫二姨娘給吃得死死的?”

巧蓮與謝念生這才方恍然大悟,頓時對白清水佩服不已,不住點頭稱是。

但叫他們生生吃下這啞巴虧,卻又是如何肯!

“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你說此事該怎麼辦?”

白清水向來也是霸道慣了的性子,要叫她忍下這口氣,那便真是太陽要打從西邊出來了,當即臉上浮起一個冷笑:“你們按我說的去辦,此事直接稟給二姨娘知。”

一時就對兩人如此這般,如此那般一番交待,兩人聽了,面上便是一喜,對視一眼,巧蓮自牽起謝念生的手,往內院而去。

兩個一走,房中就剩了白清水一人,腦中左右想著的,都是方才謝楠生在書房之中對她說的話,越想越是覺得心中酸楚一層層襲來。

一時心中打定主意,以後這人,她是決計不再見的,他叫她去下棋,也是決計不去的。

反正他看她不順眼,自己不在他跟前礙眼,也省得他見著自己煩!

清靜!

這才方鬆開手中的那隻簪子,不過是一隻素銀梅花簪,並不十分貴重,只是那朵梅花雕得用心,梅心一點紅珊瑚做蕊,像是一點心頭血,殷紅觸目,若不細瞧,並不知送這簪子之人的用心,只當是小女兒的趣意。

康宗巖是懂她的,知道她喜歡何樣的首飾,喜歡何樣的花飾,也知道她在這謝府地位不高,所以送的這簪子精而不奢,適合她眼下的身份戴,卻又不失小女兒家的愛美與精巧。

哪裡像那人,一股惱不管壞的好的盡數丟給自己,好像是多大的恩德。

他的一切好意與賞暢,都是高高在上的恩德!

一時又覺掌心刺刺的疼,攤開來一看,許是方才被掌嘴時,極力忍耐,因而掐著手心,卻是叫這簪子上的梅花瓣給咯出血來了。

她眼淚就又掉了下來,那人那樣說自己,那些話,當真是她這一小半生都不曾聽過的,她雖是出身市井,身份不高,但也絕不是那等自甘下‘賤’之人,他怎可這樣說她?

或許,自己在他心裡,便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罷……

他是那高高在上的謝府三少爺——銀城裡一等一的清貴府、將來得見天顏的狀元材!

他看不起她,才是合常理的。

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一個坦坦噹噹,一個心懷不軌。

他是君子,她是偷兒!

她這般想著時,渾不知自己眼淚掉得有多厲害,亦不知此時窗外正站了個人,一身錦衣

華服,風神朗朗,卻是手握成拳,青筋爆起。

謝楠生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行至此來偷瞧於她,就是心中煩得很,書也看不進去,書房叫丫環收拾得乾淨整潔,彷彿他對她的狠絕是極不真實的,像夢一樣。

可他也是極力隱忍的,足足都忍了三四日了,忍得他也將自己手心掐出血來了,忍得他恨不能將她抵在牆上,一口咬上她的脖頸,咬死她才好。

她其實是很少哭的,記憶裡,她彷彿在他跟前掉過四次淚,一次是被大鵝追,那是裝的,他哪不知?再一次是在湖邊的假山腹中,那是心虛之淚,他自然清楚。還有一次是他將她關在鵝院裡,一個人偷偷哭了一場,等他見到時,只餘眼睫上的一點晶盈。

第四次,那便就是今日這次了,你瞧她哭得這樣傷心,萬念懼灰一般,寧願傷了膝蓋,也不肯丟了那根簪子!

一根破簪子,像寶貝,他送她那樣多,她可曾當寶貝一樣對待?只怕是都已經拿去當鋪當成銀錢了罷?

真是個俗物!

他見著她這副樣子就來氣!

幹什麼?傻傻看著那簪子幹什麼?捨不得?是捨不得簪子還是捨不得那人?

自然是捨不得那人了!

反正也這樣了,不在乎再往她心口上多插一刀!

你要恨就恨吧。

他伸手將衣襬一甩,大步就她進了房間,白清水淚眼朦朧抬起頭來,見到這人煞星一樣,桃花眼中冷意嚇人,步子邁得極大,兩步就跨到了跟前,手一抬,她以為他要打她,驚得雙手抱頭,待反應過來時,人就呆了。

眼見著謝楠生的一雙眼裡冷意更嚇人了。

他竟然以為他會打她!

把他謝三少爺當什麼?難道竟是個打女人的小人?他就是咬死她,也斷不會用手動她一根毫毛!

謝三少爺氣得整個胸膛都要炸開了!

爆怒之下,將她手裡抓著的那梅花簪子一奪,猛的就往外頭一砸。

我叫你看!我叫你撿!

“你幹什麼呀?嗚嗚嗚……”白清水這下子是再也忍不住了,像個委屈的孩子,雙手捂住眼,當真是嗚嗚哇哇哭了起來,比起往日裡小少爺謝念生哭的樣子還要可憐兩分。

只是謝三少爺此時盛怒,哪裡還管不管你可不可憐,委不委屈?手往上一揚,又一樣物什從他手中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只聽得一聲脆響,白清水吸著鼻子,抹著眼淚,定睛一瞧,卻是一隻碧玉釵,叫他這樣一砸,頓時就斷成了三截。

只一眼,她的臉就白了。

“你當真是有本事!他給你的東西你當寶,爺賞你的簪子,你二話不打,就拿去當了,你把爺當什麼人!”謝楠生像一隻暴怒的獸,嚇得白清水嗚嗚哭著就急急後退了兩步。

“是,是你自己,說,說賞我的東西,隨我處置,或戴或當,都是由得我……”

她哭得鼻尖通紅,吞吞吐吐,心虛得緊。

他賞她的那一匣子首飾,大多貴重,即然不便戴,索性就都給了她娘,她娘半生奢侈

,半生飄零,自打有了她,都不曾穿過一件好衣裳,不曾戴過一件好首飾,是她做女兒的不肖。

即然是主子的賞賜,成了她的東西,她自然是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哪知她娘多年來早已不喜奢華,將她給她的那匣子首飾,挑了一兩樣精緻而不貴重的留下,旁的盡數拿去當鋪當了死當。上回回家時,還說是拿著當的銀子置了田產,還想物色一家刺繡鋪子呢……

怎的這樣巧,偏就叫他在當鋪裡遇上了她娘當的那些東西。

“叫你當你便當!我叫你不要留著他的東西你怎還留著?!”謝楠生幾呼是怒吼而出。

他如何不氣?這會子就這樣聽話了?從前每每對她的交待,怎的處處與他頂嘴?

他已經表示得如此明顯,那隻白玉並蒂蓮花簪,難道竟還不夠表達他對她的心意?

耶溪新綠露嬌痴,兩面紅妝倚一枝。

水月精魂同結願,風花情性合相思。

趙家阿妹春眠起,楊氏諸姨晚浴時。

今日六郎憔悴盡,為渠還賦斷腸詩。

……

她竟生生拿去給當了,若不是小廝心細,看到這簪子,只怕他都不知原來那些首飾都已經叫她換了銀子,她就窮成這樣?

將他的一片心意踏在足底!

他一顆肝腸寸斷,一片相思錯付!

無怪得從不曾見她戴過,想來那並蒂蓮花白玉簪早已叫旁的人買走,是再找不回了。

他滿心江滿肚的情意,當真是餵了狗了!

“白清水,你好得很!”謝楠生咬牙說畢,冷哼一聲,衣袖重重一甩,轉身行了出去。

白清水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眼淚就掉得更歡了,一邊哭,一邊彎腰將那斷成了三截的簪子撿了起來,又行至院中,左右尋遍,都尋不著康宗巖送她的那隻梅花簪,竟是不知叫他給丟去哪裡了。

又狠狠哭了兩聲,回想方才這人對待自己的表情與動作。他是那樣凶狠冰冷的一個人,每每就只會捉弄自己,怒斥自己。

他根本不喜她,自己又何必如此為他而哭?

哭什麼?

有什麼好哭的?

難不成,入了謝府來,竟當真叫她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她本就該心性堅定的。

助了康二爺奪得方子,好好回去嫁人才是正事,那匣子首飾當了便當了,他耐她何?即然是他給了她,那就便是她的,她愛當就當,愛送人就送人,她不愛戴便是不戴!

如此打定主意,到底止住了眼淚,忍著膝蓋的疼,去淨房倒了半盆熱水,好好洗了臉。這才方坐回房中的八仙桌旁,泡了一壺茶,緩緩喝著。

待巧蓮牽著一臉興奮的謝念生回來時,她臉色平靜,已是瞧不出任何異樣了。

“青水姐姐。”謝念生一到她屋裡,就一頭向她撲了過來,扎進他懷裡,兩隻眼睛笑得彎彎,顯然是事成了。

白清水就笑著摸了摸他的臉,“怎麼樣啊小少爺?”

“有小少爺親自出馬,自然是手到擒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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