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跟著東琅漸出了寢宮,忽然間便發覺自己整個人都飄起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有讓尖叫聲溢位來。
他,他飛起來了!
這,這就是御風而行?
皇上的眼裡是顯而易見的興奮,雖然十分害怕,但是男兒本性裡的征服慾望戰勝了恐懼,讓他開始飄飄然起來。
他甚至忘記了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知道東琅漸將皇上從天上放到地上,差點與迎面而來的人撞上的時候,皇上才回過神來,趕緊往一旁躲去。
或許是因為皇上躲得太急,所以讓迎面而來的同光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他往皇上剛才移動的方向看了一下,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發現沒有任何異常,才繼續往前走去。
皇上鬆了一口氣,就看見了東琅漸似笑非笑地表情。
他一咬牙,就跟上了同光。
同光現在帶著一個帽子,也沒有穿著袈裟,要不是他鼻尖上有一顆十分明顯的痣,皇上幾乎要認不住來了。
同光左拐右拐,順著人流往前走,然後又走進了一家衚衕,敲響了一家木門。
進了木門,裡面別有洞天,一聲聲蕩之語和女人們的吃吃笑聲,就算是三歲的小孩子,也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而看同光熟練的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光臨!
皇上眼眸中的怒意集聚!他居然相信這種人!
同光被老鴇迎進了一間房,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顯然是事先備好的。
老鴇殷勤地將同光按在凳子上,和他喝了一杯,隨後又進來風情萬種的兩個女子。
同光左擁右抱,一遍享受著美女夾到嘴裡的美食和美酒,手裡也沒有閒著,讓那兩個女子一會尖叫連連一會吃吃直笑,直嚷著討厭之類欲拒還迎的話。
皇上站在一邊,正打算佛袖而去,卻被東琅漸攔住,笑眯眯地道:“好戲還在後頭呢。”
好戲?
難不成要他看著這個酒肉和尚和女人滾床單不成?
皇上眼中的怒氣已然瀕臨爆發的邊緣,但是還是耐著性子等下去。
眼看著那兩個女子身上的衣服被剝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肚兜還堪堪地遮住春光。皇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東琅漸,卻發現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皇上抱胸而立:“我倒要看看,還有什麼好戲要上演!”
正這麼想著
,門突然有開了,閃進一個身影。
“禪師大人,好雅興呀!”
同光呻吟了一聲,瞪了一眼懷裡使壞的女人,“你怎麼才來呀!”
皇上抱胸的手,更加用力了,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給立即千刀萬剮了!
來人不是別人,這是毛正初!是四皇子身邊的得力助手,現居三品官職,在禮部當差!
毛正初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怕擾了禪師的好興致嘛!”
同光也是嘿嘿一笑,“柳紅,讓媽媽再去叫兩個姑娘過來,我們一起好好玩一玩!”說完,嘴裡還發出猥瑣的笑聲。
毛正初也不攔著,反而興致勃勃地說,“好啊,多叫幾個,我們哥兩個好好玩!”
那個叫柳紅的輕輕哼了一聲,嬌聲道:“你呀,只會使喚我去。”嘴巴里說著卻還是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往門口走去。
柳紅還沒走到門口,卻被一股大力給撞倒在地,她頓時哎呦一聲便跌倒在地,那扇原本緊閉的門,無風自開!
柳紅瞪著眼睛看門,嚇得花容失色。指著門直哆嗦,卻害怕地說不出話來。
同光喝道:“還不快起來!”
倒是毛正初還有些憐香惜玉的心思,將渾身發抖的柳紅給扶起來,“哎呀,美人,可受了什麼驚嚇?”
柳紅看了看四周,有些個不解地說道:“你…你看見沒有?有人推我,還把門給開啟來了!”
毛正初眉頭一皺,臉上卻笑道:“我可是親眼看見柳紅妹妹給開的門呢。沒事沒事,別怕啊,有哥哥在呢!”
柳紅疑惑起來,不過也沒有再去追究,只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產生了幻覺。
其實,不是柳紅產生了幻覺,剛才推他的人正是皇上。
皇上一路出了青樓,恨恨的瞪了一眼雲淡風輕的東琅漸,大步流星地往皇宮裡走去!
東琅漸沒有再和他一起御風而行,皇上也沒有要求!
一路大步而歸,皇上也冷靜下來。
解開身上的隱形,皇上立刻命令禁衛軍包圍剛才的青樓,將還在女人身上醉生夢死的同光和毛正初給押進大牢,連夜審訊!
那一夜,對京城很多人來說,都是混亂的。
青樓,是多少文人墨客醉生夢死的地方。大巡早有例律要求官員不得piao妓,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去青樓裡尋找自己的紅顏知己。
當然,如果你有特殊的癖好,藍
顏知己也是有的。總之,這一行當,在京城還是十分火熱的。
但是,那一夜,京城最大的青樓,被皇上親自下令封了!
那一夜,京城多少的在家苦等丈夫兒子歸家的女子操碎了心,就怕自己的男人或兒子就在那家青樓裡。
無論多麼混亂,留給無關百姓的,總是事不關己的飯後閒談。
且說同光被醉醺醺地押回天牢之後,酒意便醒了一半。
當他叫嚷著自己就是護國禪師的時候,押著他侍衛嫌惡地看了一眼他溼淋淋的褲兜,“我是奉皇上之命辦事!”
同光酒意上湧,連嚇帶怕,吐得滿地都是,此後,便是一連串的審訊。
他倒是乖覺,問什麼答什麼。
毛正初酒量不錯,又沒有喝多少,所以最初在青樓發覺被包圍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便是逃跑!
當然,毛正初在姘頭的幫助下,男扮女裝,順利地從後門逃了出去!
只可惜,皇上已然知道他是哪路來的,指名道姓地抓捕他,侍衛們在青樓撲了個空之後,直接到他的宅子裡將他給拎迴天牢。
毛正初倒是嘴硬,將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直說是他自己一個人乾的,與四皇子沒有任何關係。
他賄賂護國禪師,只是為了升官發財!
皇上看他的證詞,大怒:“混賬!給我繼續審!”
一個小小的三品官員,居然能和護國禪師接上頭!?皇上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但是,被別人當成三歲小孩子一般唬弄,皇上分為不爽!
皇上發了一通脾氣,見東琅漸還在那裡閉目養神,便道:“多謝國師,要不是你,朕這回,怕是要犯下大錯。”
東琅漸睜開眼睛,淡淡地道:“不用謝我。是三皇子提醒我要多注意一下他而已。我是國師,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皇上眼睛一眯,“三皇子?他為什麼跟你說?”
東琅漸歪了歪頭,絕美的容顏上露出幾許迷茫的神色,“他和你說,你會相信嗎?我相信,所以我發現了。”
皇上臉色一熱,廢掉高宸睿的太子之位,也是同光給鼓動的,說什麼這將不利於他的雙修之行!
高宸逸!
皇上心裡愈發冰冷起來,和國師走得近的人,除了梅貴妃,便是高宸逸了!所以,皇上完全不相信毛正初的證詞!
要想給高宸逸定罪,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