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吃了你不成?”這丫頭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剛剛經歷了這樣大的悲痛,怎麼她還有閒心動那樣的歪腦筋?該被安慰的人不是他麼?
“保不準!”
……
“以後要改掉開快車這個毛病,她……就是坐在我的車裡……被撞成植物人的。”不願再與丁雪瑤鬥嘴,喬帥南自顧地說起這段曾經被自己深埋進心底五年間從不曾提起過的往事。也不管雪瑤是不是在聽,憋了太久的心事,終於有個合適的理由能夠說出來。
人有的時候是很怪的,面對太過熟悉、太過要好的朋友,很多話竟變得很難說出來。反而是那種剛結實不久,彼此又不太瞭解的人,更容易成為傾吐的物件。
“啊?”丁雪瑤意料之中的的愕然。
喬帥南燃起一支菸,慢慢地湊到嘴邊,接著,一個完美的圈吐納出來。
兩個人就這樣被罩在一片煙霧之中,以至於眼睛也跟著不自覺地眯了起來。
“她叫芸薇,是我最愛的女人……我守了他五年……唉……”一聲長嘆,之後,雪瑤竟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解脫的表情,這樣的發現令她不解。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喬帥南疲憊地一笑,聲音竟也泛起了滄桑——
“是我硬要用這先進的醫療手段為她續著命,其實依著她的情形,早該在五年前就宣告死亡了……本以為只要是活著就會有希望,可是後來漸漸地明白,這是在用她的痛苦來換得我自己的安慰。有什麼用呢?也許這樣,對她,對我,都是最好的解脫……”
雙手扒在方向盤上,喬帥南的頭深深地埋起。雪瑤不敢以任何動作和聲響去打擾他,就連呼吸都是屏住了氣的。她終於明白,原來,有一種愛,是要學會放手的。
一整天都沒有回去公司,喬帥南準她提前回家,而自己則開著車子又像風一般的離去。
見時間尚早,雪瑤踱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個公園,靜靜地坐在湖邊,回想著喬帥南說的每一句話,卻突然想到了那個在飛機上結實的朋友——何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