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兩個人的獨處（八）
“小菲菲……我要的特效藥……你終是給不了，是麼？”
“…………”
“小菲菲，給我一句話，哪怕騙騙我……也成！”
對不起，修澤，哪句話，給不了，哪怕是騙你的，也不行！
“哈……看，我這人是不是很失敗？哪怕要一句騙人的話，也沒人給！小菲菲……我好痛苦……活得好痛苦！”
“停！修澤……”
捂住她的脣，他喃喃開口：
“小菲菲，為什麼我會愛上你？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那不是你說了算，我是男人，我是當事人，我知道愛上你有多麼痛苦，多麼絕望，多麼——生不如死！
溫熱的氣息，輕拂她的耳畔，是那樣輕柔！是那樣寵溺！是那樣痛苦！是那樣悲涼！
他的掙扎與痛苦，她感觸得到，所有強勢與暴戾化作震驚與無措——
“修澤……別……別這樣……我……我……我不是一個好女孩……放眼一看，還有很多好女孩……”
“她們不是你！”一句話，噎得柳菲菲沒了下文，長指，輕輕撫上細白臉頰，墨黑的眸子鎖定她，目光中全是痴迷，“小菲菲，為何這世上只有一個你！”
“…………”
“可以把你分成兩半嗎？一半給他，一半——給我？”
“…………”
“呵呵……如果真的可以把你分成兩半，我一定會那樣……”
“砰——”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敲在他的頭頂，阻止他的瘋言瘋語：
“楚修澤！你想死吖？”
楚修澤呆愣，滿臉錯愕！
“二十好幾奔三的人了，怎跟小孩子似的？我是人，不是橡皮泥，可任你搓圓捏扁！”
“哈哈……”楚修澤看著她大笑，“是呀！我就是一個小孩子！再見，小菲菲！”
沒有任何預示……推開她……
“撲通”一聲，人已躍入大海……
他的愛，比海深，比酒醇，耐何卻是對她！
如若是對其他女子，她定會含笑衷心祝福！
看著那一圈圈的漣漪，柳菲菲怎麼也不會料到那個溫潤如風的男子會如此偏激，不由得心慌大喊：
“楚修澤……修澤……你在幹什麼？上來！快點上來！”
“哈哈……”楚修澤從海里冒頭大笑，大聲吶喊，“我在幹什麼？我到底在幹什麼？菲菲……小菲菲……臭丫頭！你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嗎？”
“修澤，別瘋了，快上來！”
“哈……我瘋了！就是瘋了！瘋子是不會聽話的！”
“好！我知錯！我知錯成不？你沒瘋，我瘋了，我是瘋子！好了……上來了！趕緊上來！”
楚修澤搖頭：
“不！你不是瘋子，我才是！”
“你……”
“你走吧！別管我！”
“秦……”
“你先回去，讓我自己呆會兒，我需要清醒清醒！”
“…………”
“清醒了……可能就不會心痛……清醒了……可能就不會再痴心妄想！”
“撲通——”柳菲菲跳入冰涼大海，來到他身邊，揪住他衣襟開口問他：
“楚修澤！告訴我——你到底想怎樣？”
嘲弄一笑：
“我想怎樣？我能怎樣？問得好，問得真好！”
驀地，反抓住她的小手，緊緊包裹，黑眸將她緊緊鎖定：
“好！菲菲！你告訴我，為什麼我會愛上你？現在我該怎麼辦？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看著他悲痛的表情，柳菲菲呆呆的看著他，一時間五味陳雜，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到底該怎樣回答他，該如何回答他……
“修澤……我……我……”
“你也不知道，是嗎？”長臂一撈，修長的身體緊緊貼向她，“小菲菲……把你的心，分一點點給我，留一點點的位置給我，行嗎？……可以嗎？”
“修澤……對不起，我……”不能，不能留位置給你，因為，那裡已經沒有位置，她的愛，是整體，愛一個人，就是全心全意，從來不想再留一丁點的位置給別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一定也是……
手臂一用力，似乎欲將她揉進他的身體之中：
“小菲菲……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只要一個答案，可以分一點給我嗎？”
除了對不起三個字，沒有其他！
因此，還是隻有那三個字——
“對不起……”
忽，一把推開她，楚修澤將頭猛然扎入深深大海之中，直凍得渾身哆嗦，牙關打顫才猛地探出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113
目光不再落到柳菲菲身上，他要學會視若無睹！
邁開她，顫抖的爬上礁石，躺在冰涼的石頭上，雙拳狠狠攥緊……
不知為何，看著如此消沉的楚修澤，柳菲菲心裡竟生出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痛楚與悲涼，隨他之後爬上礁石，一把扯起他的衣襟，向上一提，鳳目惡狠狠剜他：
“楚修澤！少在我面前要死不活的！想死！還得問問我同意不同意！”
楚修澤不語，雙眸仍是緊閉，似乎沒有半點一機一般。
手下一用力，領口死死勒緊他的脖子，讓他止不住咳嗽出聲，只是，除卻咳嗽外，卻依舊沒有半個音節從喉嚨發出——
“該死！楚修澤！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想要我的命你才安心？”
脣角，扯出一抹幾不可見的苦笑——要她的命幹嘛？他只想要她的心，一點點就已足夠！
緩緩抬眸，看著那精緻且憤怒的小臉：
“我為什麼要你的命？如果我想要，就不會在最危難的關頭將你我綁在一起！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就不會替你擋那毒龍之咬，如果我要你的命……那還不如要我自己的命來得痛快！哈哈……小菲菲……你說我為什麼要你的命？”
“修澤……別……別說了……”
“小菲菲……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他緊緊閉上眼睛，晶瑩的淚從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如潮水般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