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
全然如被雷劈了一樣的梁亞玲險些栽倒在地,幸是扶住了椅子,只是腳一軟,挪動不了一步,她看著翟岐山,發顫的脣瓣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
“翟先生,你別相信他,我不是認識他。”
睜眼說瞎話,都被嚇成這樣了,還在撒謊。
男人卻因為她的話而生氣了,趕緊反駁道,“梁亞玲,一個多月前你躺在我身下可沒說不認識我啊,這才多久就給我忘了?”
“你胡說什麼,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我跟你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你都懷了我的孩子,還說跟我沒關係。”
“這孩子不是你的。”梁亞玲眼眶泛紅的朝他吼去。
男人上前要去理論,捏起了拳頭似乎打算動手,卻被葛東拽住,低聲警告了他一句,“老實點。”
男人也是個眼力見比較高的人,知道這飯桌上的主自己得罪不起,也就老實站在原地不動了,又朝梁亞玲補了一句,“當時你還是個chu女呢,我可沒帶套,這孩子不是我的,難道是鬼的。”
翟岐山再次用勺子敲了敲杯子,讓這場鬧劇停止,目光順道那個男人的身上,問他,“那天,幾號?”
“九月十四號,日子絕對沒錯。”
“當然,你肯定沒記錯。”
翟岐山起身,繞過面前的長形桌,走到梁亞玲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前一拉,手指緩慢的穿過她的髮絲裡,帶著迫人的危機感,讓梁亞玲懼怕極了。
他說,“九月十四號,是在你送我去酒店的第二天,一個在第二天還是處的女人,我跟你的那天晚上,難道只是在過家家嗎?”
“呃~”她啞口無言。
頓時,翟岐山用力的捏住了她的脖頸,迫使著她抬頭對上自己的目光,告訴她。
“梁小姐,你知道你錯在什麼地方了嗎?錯就錯在,你不應該自以為是的覺得……你可以取代她。”
砰-
雙手用力往一旁甩去,將女人狠狠地甩到了地上,他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高大的身體立在垂落的水晶燈下,倨傲、冷攝。
“就在半小時前,關於你的所做作為,我已經通知了媒體,這個時候,網上應該出來了,這讓人唾罵的biao子,還是你來當吧。”
語罷,手帕“蹭”的甩在了梁亞玲臉上,他理了理西裝,頭也不回的走了,葛東也跟了上去。
包廂裡,就剩下臥躺在地上的梁亞玲和那個男人。
男人在離開之前,相同,也罵了她一句biao子。
此時,她掉進深淵,無從爬起。
自己的計劃,本以為天衣無縫,卻成了自己自殺的利器。
biao子
是的,她成了名副其實的biao子。
此時,她妝容盡失,百般狼狽,被人羞辱至此,只能死命的咬著脣,出了血,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淌著,如同一道警示。
她無法想象此時網上的訊息會是多麼的波濤洶湧,不敢看,不敢聽,甚至五分鐘後,她接到了公司人事部發來的通知。
梁小姐,我們正式通知你,你被解僱了。
……
另一邊,陸叮嚀正從書架上挑了一本書,把看完的那本書籍歸置到了原位。這兩天,她幾乎都呆在梁友生的書房裡啃書,索性梁友生這兩天很少來公館,書房大致上是被她佔領了。
剛翻開新書準備看,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還是之前李格格塞
在行李箱裡,讓祖天養送過來的。
拿起手機一看,是李格格打來了,她一接,對方就高坑的說道,“叮嚀,你快看網上,簡直就是大逆轉啊,那女人總算是遭到報應,活該。”
“你說什麼?”
“你趕緊上網看看就知道。”李格格催促著她。
帶著滿臉的疑問,她上網去看了看,映入眼簾的娛樂新聞,竟然是一條寫著:孕婦淪為小三,心機表謀上位。
開啟一看,評論已經超過了幾十萬,內容大概就孕婦假摔,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她也並不是翟岐山的老婆,名正言順的翟太太是陸叮嚀,而梁亞玲,實打實的小三。
甚至還有那個社會流氓男人的一小段影片,他似乎特別得意的在影片裡宣稱自己給梁亞玲破了處,還在影片裡晒出了兩人上床時拍的照片,豔照是一張接著一張,可謂兒童不宜。
而讓這個新聞更有意義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又爆出了一段影片,也是在當天會所的大廳裡拍的,只是拍攝的角度全然不是上一段影片的角度,而從這次的影片可以準確的看出,梁亞玲是自己主動往前蹭在了陸叮嚀的身上,然後故意往後踉蹌倒去,清清楚楚,不摻雜任何虛假。
一時間,網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罵戰,所有利劍都指向了梁亞玲,各種辱罵的聲音皆有,甚至,還有很多自發向陸叮嚀道歉的微博也跟了起來。
看完這些,陸叮嚀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相反,露出了擔憂的神態。
沒一會兒,她換好衣服離開了公館,打了車去梁亞玲的家中,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棟老舊的住宅下面圍滿了人,大家都抬頭看著頂樓天台上坐著的女人。
那女人,不就是梁亞玲嗎?
警察也已經來了,拉了警戒線,也已經有警察上去勸說了。
陸叮嚀當即也嚇壞了,衝到了警戒線內,上了樓。
天台上,兩個警察還在勸說著,卻不敢靠近,生怕她一激動就跳下來,見到陸叮嚀上來,她們立刻將她攔住。
“你是什麼人啊?”
“麻煩讓我跟她說說話,我是她朋友。”
聽說是朋友,警察這才沒攔她,只是小聲的提醒道,“她情緒不穩定,你說話時候不要刺激到她。”
陸叮嚀點頭表示明白,往前靠近了兩步,叫了她一聲。
梁亞玲坐在圍牆上,目光呆滯,神情顯然十分恍惚,聽到陸叮嚀的聲音,她稍稍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我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那雙眼睛不知道是哭了多久,瞳孔彷彿都深陷進去了,帶著瀕臨死亡的無助感,陰沉的看著陸叮嚀。
那一刻,陸叮嚀的心一顫,彷彿回到了自己十三歲那年,父親站在樓頂的牆上,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來不及多說一句話,父親便縱身一躍。
現實猛的將她抽離回來,她嘗試著朝梁亞玲走近了幾步,說,“梁小姐,有什麼事情你先下來說好嗎?”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我什麼都沒了。”她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揮著手讓陸叮嚀走開,嘴裡繼續說,“我把自己的孩子殺了,翟先生也恨死我了,工作也沒了,我什麼都沒了。”
“不是的,不是什麼都沒了,你可以重新開始。”
“開始不了了,我現在被毀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我也活不下去了。”梁亞玲奮力吼道。
“什麼都沒了不可怕,別人的目光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你
以為你縱身一跳,就什麼都可以解決嗎?別傻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看你笑話,沒有人會為你傷心,能珍惜你的人,只有你自己。”陸叮嚀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
梁亞玲的情緒依舊很激動,她死咬著發白的脣,眼淚不停地流。
陸叮嚀又朝她走近了兩步,繼續說,“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但是總有一天會過去的,沒人會記得的,你相信我,先下來好嗎?”
“你走開,你不要再勸我了,我不想活了。”
“你別傻了,你這樣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事情已經很糟糕了,陸叮嚀,我的一切都被毀了,我什麼都沒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她撕心裂肺的哭著,激動的身體一顫一顫,搖搖欲墜,讓周遭的人擰緊了胸口。
陸叮嚀只能小心翼翼的接近她,一雙手伸了出去準備隨時拉住她,嘴裡說,“梁小姐,你現在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如果你這樣跳下去,他們該怎麼辦?”
提到她的父母時,梁亞玲明顯有些頓住,甚至動搖。
陸叮嚀繼續說,“就算你不為自己想,是不是也該為你父母想一想,失去你,他們會怎麼辦?你先下來,好嗎?”
她開始動搖了,晃動的眼神中似乎隱約認同了陸叮嚀的話,她雙手撐圍牆上,慢慢的抬起腿準備下來,但卻突然停了下來,使勁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陸叮嚀,你不要騙我了,現在每個人都覺得我該死,我就應該去死,我現在都沒有,翟先生的心裡至始至終也只有你,不管我怎麼做,他都不會看我一眼,我什麼都沒了……”
梁亞玲的半邊身體已經往前傾去,下一刻,陸叮嚀幾步上前,伸手試圖去抓去,說,“好,你不是想跳嗎,我陪你一起跳。”
說完,陸叮嚀踩著下面的石階站了上去,坐下,雙腳蕩在空中,從八樓的樓頂往下看,人滿為患,見到又有一個人坐了上去,下面人都譁然驚住。
梁亞玲頓住了,她不敢相信陸叮嚀竟然會陪自己跳,陸叮嚀藉此握住了她發抖的手,說,“你不是想跳嗎?好,我們就一起跳,反正我們都被別人罵成了biao子,你說的對,他們巴不得我們去死,既然這樣,那就一了百了的跳下去好了。”
然而梁亞玲倒是被她的行為給嚇到了,張張合合的嘴半天也支不出聲來。
“怎麼?難道現在你要跟我說你怕了嗎?”陸叮卻突然梗塞了,雙眼微微泛紅,一雙手更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梁亞玲聲音顫抖,眼裡竟然閃現一絲恐懼。
陸叮嚀聲音緩柔了下來,說,“梁亞玲,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才剛剛進大學的自己,青澀的,懵懂的,臉上帶著笑容,橫衝直撞,彷彿什麼都不怕,在我心裡,你也一直是個乾乾淨淨的女孩,我甚至希望自己就是你,可以那麼自由的活著,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那樣的你,真的很讓我羨慕。”
梁亞玲聽完了她的話,一下下的抽泣著。
“你說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那如果我告訴你,四年前……我也親手殺了我的孩子,他在我肚子裡只有兩個禮拜。”嘴角的酸苦讓她眉心一擰,“如果說到感情,那你有沒有嘗試過,被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當成籌碼賣給另外一個男人?而他給你的,只有一句對不起。”
“可是這一切,我都挺過來了。”
那一段段讓人窒息的回憶湧上陸叮嚀胸上,原來把心裡的痛苦說出來,是這樣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