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前見面那次,陸叮嚀顯然態度好了很多,沒人知道她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隨了心。
翟太太也意外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心裡泛了疑惑,卻沒挑明,兩人相處了一會也算和諧。
翟岐山是和祖天養一同從公司趕回來的,陸叮嚀略帶驚奇的眼光看了一眼祖天養,他手機把玩遊戲機,在沙發上隨意坐了起來,他的性子如此,沒覺得意外。
大概是湊巧看到了陸叮嚀看著祖天養的眼神,翟岐山悶聲在她身旁坐下時踢了她一腳,將她往自己身邊攬了過來,小聲在她耳邊說。
“你老公就在旁邊,眼裡只能看我,不準看別人。”
他手腕用力,把陸叮嚀的小胳膊捏的有些疼。
陸叮嚀不語,將落在祖天養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
翟太太一臉歡喜的叫家裡阿姨趕緊上菜吃飯,又轉身進房間去叫翟國航。
一一就坐下來,飯桌上卻鴉雀無聲,誰也沒敢先去打破這習以為常的冰冷感,彷彿墜落到了一個大冰窟,冷的讓人端碗對手都瑟瑟發抖。
“都是你們愛吃,多吃點,難得回來一趟,你父親方才還說高興呢。”翟太太夾了一塊肉往祖天養的碗裡放去。
明明知道他討厭自己,可翟太太還是奉承般的迎了上去,這場母慈子孝的氣氛她還是得演足了才是。
在祖天養不動聲色的將那塊肉從碗裡夾出來丟到一邊時,氣氛的冷冰程度掉得連渣都不剩。
桌下,陸叮嚀踢了祖天養一腳,伴隨動作的同時又看向他,如同那一腳的力度一般,陸叮嚀的眼神也冷重著。
祖天養把腳往凳子底下縮了縮,明白陸叮嚀是提醒自己不要做的太過分,他半天才艱難的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謝謝。”
“不用客氣,一家人嘛。”翟太太立馬找了一個臺階下。
一向冷淡的翟國航抬眼之際看了一眼翟岐山,悶聲咳了一下,稍稍挺直了身體,鮮少帶著比較溫和的語氣說。
“工作固然重要,但這畢竟還是你的家,有空的時候,多回來走動。”
翟岐山低沉著頭,半天才輕起脣角。
“好。”
翟國航的視線轉到祖天養的身上,說,“天養,你是最不讓人省心的一個,現在安安心心的在公司跟你哥學學,別整天往外跑。”
祖天養嘴角瞥起冷意,但還是點頭應下了。
整頓飯下來,基本上就說了這麼幾句話,陸叮嚀無心插嘴,倒是吃飽了。
飯後,三人沒有多呆,甚至連道別的話都沒有就默默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翟岐山開車,祖天養坐在副駕駛,陸叮嚀則乖乖的坐在後座上,這就好像是從一個冰窖掉到另外一個大冰窖一樣。
尷尬的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草味,祖天養點了一支菸,夾著放在了車窗上。
“掐了,她不能聞。”
翟岐山眉峰蹙起,命令著。
“懷孕了?”
祖天養因為翟岐山的這句話下意識的回頭看陸叮嚀。
她只是趕緊搖頭,老實交代,“沒,最近在喝藥,身體不舒服。”
“哦。”他手一甩,將煙丟了。
車內再次恢復平靜,直到車子停
靠在祖天養的公寓外,他下車,看了一眼陸叮嚀,嘴裡冒了一句。
“別給自己弄傷了,照顧好自己。”
陸叮嚀輕聲“恩”了一聲,沒再說多餘的話。
他拉開車門下了車,並沒看到翟岐山臉上尤升而起的不悅,卻又悶聲不吭,一踩油門往回去的方向駛去。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陸叮嚀,她靠在車窗上,有些疲倦,他只能加快車速,不讓她累著。
回到家,陸叮嚀卻覺得身體莫名有些不大舒服,上了樓,進了浴室,翟岐山就坐在面外等她。
從浴室裡出來,陸叮嚀臉上一陣暈紅,捂著臉就鑽進了被子裡,隔著厚厚的棉被,她的聲音也越發輕小。
“我過敏了。”
坐到床邊,他扯了扯被子,問她,“哪裡過敏了?”
像窩進被子裡一樣,半天才塞出一個小腦袋,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說。
“那個地方。”
只看到翟岐山的臉色楞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看陸叮嚀那副模樣,他瞬間明白了,只是那過敏的地方他還是第一次聽,看著陸叮嚀那張害羞的模樣,他又心疼的將她趕緊抱了起送進了醫院。
翟岐山點名要一位女醫生給陸叮嚀親自檢查,女醫生詢問著她吃了些什麼,她一五一十的交代著。
下了結論,芹菜導致的面板過敏,得住院。
偏偏過敏的位置是女人最**的位置,一想到這裡,她羞澀的咬著脣瓣,伸手將被子往臉上拉了拉,沒敢看坐在對面翟岐山那張憋著笑卻忍住不笑的臉。
她抓起身旁的枕頭徑直的朝他砸了過去,徹底的將自己蜷縮到了被子裡。
沒想到,陸叮嚀也會害羞。
翟岐山拿著醫生開的藥膏坐在床邊,將被子拉開,慢慢的擰開了藥膏,方才臉上的笑意全無,落上了因為心疼而擰起的小心翼翼。
“別動,醫生說了,得每天擦,不然會疼。”
熟練的脫去了陸叮嚀的褲子,擠出藥膏,給她仔細的擦了起來。
陸叮嚀無法想象自己現在的姿勢和翟岐山的動作有多麼的補腦,誰會想到,一個上市集團的董事長,竟在給一個女人比較隱私的地方擦藥啊?
噗嗤~
陸叮嚀沒能忍住的笑著,之前的羞澀一掃而光,過敏的地方傳來的酥涼感反倒讓她更加大方了些,之前的嬌羞全無。
他則淡定的給她抹著藥,時而吹了吹,生怕她喊疼,看著過敏地方泛起的那小粒小粒的紅點,他的手漸漸不敢去碰了,心疼的問了一句,“疼嗎?”
她搖頭,“不疼,就是不大舒服。”
“恩,我快點擦。”
他加快動作,卻沒用力,仔細的擦了一遍,將她褲子穿上,又給她蓋好了被子,折身去廁所洗了下手出來。
折騰了一個晚上,陸叮嚀早就累了,她翻了一個身,說,“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待著,沒事。”
“家裡沒你,不想回去。”
他徑直的走到床邊,脫去鞋子和外套,自如的擠上了陸叮嚀的病床,抱著她,又擔心碰到她過敏的地方,下身就沒緊貼她的身體。
枕在他的手臂上,陸叮嚀也接受他有些耍賴的行為。
一整個晚上,翟岐山保持著不變的姿勢
抱著她,陸叮嚀也睡得很安然,醒來時,他還在睡。
她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感覺到了他溫沉的呼吸聲撲在自己的手掌上,暖暖的,又很酥麻,被她擺弄醒的翟岐山,淺淺的笑了笑,俊朗極了。
“小傢伙,昨晚沒餵你,著急了?”
“你怎麼那麼下賤?”陸叮嚀破口而出的咒罵了他一句。
他魅惑一笑,勾著預謀已久的笑意,稍稍有些起繭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裡摸了一把,又適可而止的抽了出來,翻身起來,甩了甩自己被枕的有些發麻的手臂。
陸叮嚀起不來,大概是紅粒多了些,她一扭身就感覺那個地方火辣辣的疼。
翟岐山又給她擦了一遍藥,護士又給她扎針,吊了一上午的鹽水,這才稍稍緩和了些,翟岐山則陪了她一上午,葛東把他要簽字的檔案都給帶到了病房,臨時給他“架”起了一個辦公室,因為不想吵到陸叮嚀,他接電話時都是出去接的。
唯獨有幾通電話他是不接的,皺眉間是夾著厭惡和煩躁,就連掛電話時都用力一戳。
啃著蘋果的陸叮嚀終於忍不住了,說。
“谷蘇的電話你沒必要不接,她興許有要事找你。”
“不是她。”
他已經拿著手機往外走了,腳步剛到門口又頓住了,側頭告訴她。
“我晚上再過來。”
陸叮嚀忍住沒問他,不是谷蘇,會是誰?
當然,她完全沒必要一探究竟下去,他的自由和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她憑什麼要去過問?
下午,李格格帶著水果過來看來,一看她雙腳彎曲掰開的躺在**,楞是沒能忍住笑,捧著肚子笑了大半天,說陸叮嚀像孕婦在生孩子。
別說,還真像。
“格格,翟岐山說,他想要個孩子。”
陸叮嚀低頭擺弄著指甲。
一聽,李格格沒反應過來,往她面前一坐,伸手抓了她的手臂輕晃了一下,勾起那雙質疑的眼神,試探性的問道。
“叮嚀,你想要孩子?”
“不是,我不想,你知道,我怕。”
她像個小孩子般說了一句“我怕”,心底像壓著一塊鐵托般悶沉的有些恐怖,她打掉過孩子,那種感覺,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李格格略帶斟酌了片刻,苦惱著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說。
“叮嚀,有句話我一直沒說,就是怕你難過。”頓了一下,“以前那件事……我知道在你心裡留下了一道疤,可你總不能一直怕,以前……有蔣遠舟保護你,現在,為何不試試翟岐山呢?對,他是混蛋了點,但你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他對你挺好的。”
挺好的?有多好?
陸叮嚀因為不想李格格擔心自己,很多事情都沒跟她說,恐怕說出來,以李格格那種比自己還衝動的性子,當下就得拿硫酸往翟岐山身上潑。
嘆了一聲氣,陸叮嚀沒把她的話接下來,推著她趕緊回店裡去,別耽誤了事情。
“陸叮嚀,你怎麼就那麼的沒心沒肺呢?”李格格離開時還不忘挖苦她一把。
後來,小米來了一回,送了一束滿天星,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知道陸叮嚀喜歡滿天星的,陪了她一會,又說了些拍戲的事情,直到接了劇組的電話才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