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俊冷的視線,陸叮嚀只是匆匆一瞥,笑了。
果然,自己猜的沒錯。
緩緩站起身來,陸叮嚀只是說,“翟岐山,我不知道谷蘇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遷怒到了我身上,如果你相信我,我想我就沒必要解釋,如果你不相信,我解釋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她準備出去,被急步上前的翟岐山攔下,將她用力拽過來,扯住她的頭髮就往牆上按去,整個人像瘋了一般的朝她問。
“谷蘇為了幫你,被那個男人給睡了,你呢,是不是幫了天養的小情人,打算去他面前邀功啊,陸叮嚀,是不是要所有的男人都圍著你轉你才開心。”
下一刻,陸叮嚀拼命將她推開,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啪-
“翟岐山,你混蛋。”
這是陸叮嚀第一次被翟岐山的話傷得紅了眼,就像一把刀子往心上不停的割。
被甩了一巴掌的翟岐山咬著牙,攢起拳頭,將她使勁甩在了沙發上。
“老子就是混蛋才會覺得你一定會愛上我。”他說時又伸手捏著陸叮嚀的下巴,“陸叮嚀,你去找梁友生幫我,讓他放棄這次的開發案,你說,你是不是也跟他睡過了,如果是這樣,老子寧願把這開發案給斃了。”
這個男人的理智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從祖天養到梁友生,簡直活生生的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這一刻,陸叮嚀對這個男人僅剩的一點兒希望也沒了,失望的看著他,眼淚在眼角淌了許久終是流了下來。
帶著自己還僅有的那一點尊嚴,她抬起頭來,苦笑著平靜的說。
“我現在才發現,不管我做任何事,和任何人有來往,在你的眼裡,我永遠都是骯髒不堪的,對吧。”
男人明顯頓了一下,身上的戾氣略略稍減,卻還是堅定地吐了一個字。
“是。”
她一笑,“翟先生,謝謝你的回答,我明白了,你放心,像我這樣骯髒的女人,實在不配跟你待在一起。”
可他卻帶著命令式的口吻說,“你沒資格說不配。”
“請你放開我。”陸叮嚀掙扎起來,還是被他牢牢扣住。
這時,一個身影突然推門而進,幾步上前就將翟岐山給拉了起來,抬手揮拳,將他打到地上。
祖天養將陸叮嚀從沙發上扶了起來,看到她身上被翟岐山弄的傷,既心疼又憤怒,衝著倒在地上的翟岐山說。
“哥,我答應過你不會再跟陸叮嚀有來往,但我不會看著你這樣折磨她,一次又一次的去傷害她。”
撐起身來,翟岐山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被祖天養拉在身後的陸叮嚀,譏諷的說,“你本事真大。”轉而對祖天養提醒道,“天養,放開她。”
“哥,我現在鄭重的通知你,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兒傷。”
祖天養的話,讓翟岐山的臉色黑的極快。
還沒等陸叮嚀徹底的反應過來,祖天養就已經拉著她的手離開了包廂。
只聽到身後傳來男人嘶
吼的怒吼聲。
“陸叮嚀,你敢離開試試。”
可祖天養已經拉著她離開了會所,上車離開。
車上,陸叮嚀只是偷偷擦了擦眼淚,沒說話。
他開著車將陸叮嚀帶回了自己的公寓,讓她先去洗個澡冷靜一下,等她出來時又給她遞了一杯熱牛奶暖一暖。
卷腿在單人的軟發上坐下,陸叮嚀手端著熱牛奶卻也不喝一口,側目看了祖天養一眼,發現他很是平靜,絲毫不見剛才在會所時的憤怒模樣。
陸叮嚀默默地問了一句,“小米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他輕聲應到,轉身在抽屜裡取出了一張支票,“這是你自作主張給小米的二十萬,拿著吧,你不用這麼做,也不必為了幫她去拜託谷蘇,現在被她擺了一道,還有,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米說不能告訴你,我想換做是我的話,我也不會讓你知道,再說,小米一個女孩,我總不能看著她自己熬吧?”
男人舔了舔脣,似乎有什麼話要說,猶豫了會,看著陸叮嚀,“陸叮嚀,我剛才跟我哥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哦。”她低著頭,看著杯裡的牛奶。
“你別把我的話當作是在開玩笑,我真的很認真。”他擔心陸叮嚀不相信,又說了一遍,“我就是想照顧你,不想讓你再受傷害。”
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陸叮嚀沒多大的反應,只是說了一句,“我現在沒法去考慮你的話,太亂了,你知道的。”
“我哥他三番五次傷害你,你怎麼就還能跟著他呢?知道嗎,我覺得你很傻。”
“大概吧。”
“你愛上他了?”
“沒。”
陸叮嚀堅決的回答,抿了抿嘴,拿著手機給谷蘇打去電話,她想知道,谷蘇究竟和翟岐山說了什麼?
電話被接通了,是谷蘇的助理接的,她被告知,谷蘇在拍戲,讓她晚點打來,掛了電話,陸叮嚀就把電話關機了,她擔心翟岐山的電話會打過來。
陸叮嚀背對著祖天養,嘆了一聲氣。
“你說,我怎麼老遇到這種倒黴的事情,明明想幫人,弄到最後偏偏傷了自己,我錯了嗎?可我究竟哪裡錯了?”
靜靜地聽完了她的話,祖天養默默的坐到她身旁,伸手將她抱著,看到她脖子上和手腕上那青一塊紫一塊的傷。
“陸叮嚀,有的時候別一直往前走,不然你再摔倒時我怕趕不上腳步來扶你了。”
這一次,陸叮嚀並沒有推開他,她必須得承認,這個懷抱很溫暖。
在祖天養的公寓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祖天養送她回了她的小窩,幫她又重新買了一些藥膏放下,叮囑著她一定要擦藥,也知道她想安靜,所以沒多久就走了。
祖天養走後沒多久,陸叮嚀把電話開了,正巧接到了谷蘇回過來的電話。
電話那端傳來了谷蘇尖細的聲音,“陸小姐,還要我幫你做什麼?”
“你什麼意思?”
“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現在江小米也拿到了女三號,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你到底想說什麼?”陸叮嚀沒心情陪她繞彎。
正鬱悶著,谷蘇竟笑了一下,“為了我,岐山現在跟你鬧僵了,難道你都不想問一問,我是怎麼跟他說的嗎?”
陸叮嚀沒說話,等她自己說。
“我只是告訴他,說你要我幫忙處理祖天養小情人的事情,如果我不肯,你就拿岐山來威脅我,沒辦法,我只能去跟製片人去睡。”
陸叮嚀彷彿能想象到她說這番話時,那張瞳孔放大時的猙獰模樣。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聲,我和李製片根本沒睡,八卦記者拍的照片也是我安排的,你知道嗎?當我告訴岐山說你用他來威脅我,要我去幫祖天養那個小情人的忙,害得我被迫跟李東華睡的時候,他一臉心疼的看著我,抱著我,陸叮嚀,那天晚上,我和他,一整晚都在一起。”
陸叮嚀聽完了,也知道自己中了谷蘇的圈套,套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你說完了嗎?”
“還有,陸小姐,我谷蘇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別想拿在希臘的那件事來要挾我,你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空話,從這件事情上來看,岐山信我不會信你。”女人的聲音帶著勝券在握的洋洋得意,刺耳的很。
陸叮嚀不是傻子,的確,谷蘇說的沒錯。
她將電話默默的結束通話,心想,以翟岐山的性格,加上谷蘇本就是他愛過的人,心疼她而遷怒自己那是理所當然的,加上樑友生放棄開發案的緣故也是因為自己,一向吃醋過猛的他自然火氣上來。
而這些,陸叮嚀竟然都能理解。
因為自己不愛翟岐山,翟岐山不夠愛自己,憑什麼讓他無條件相信自己?
另一邊,翟岐山酒醉後是在酒店的大**醒了過來,臉上留下的淤青足以表明昨天祖天養那一拳有多重。
客房服務送來了食物,正準備出去,翟岐山叫住了他。
“昨晚誰送我來這裡的。”
“一位小姐,今天早上離開的。”
一位小姐?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被祖天養打了一拳後,葛東攙扶著他離開,半路……好像遇到了誰,記得不大清楚了。
換好衣服從酒店離開,他去了公司,祕書小姐趙安樂見翟岐山終於回到公司,急忙的抱著檔案進去找他簽字,看著這些跟開發案有關的檔案,翟岐山當下就掃到了地上。
趙安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往後退了兩步,小心翼翼的說,“翟總,檔案前天就送來了,你要是再不簽字,那邊……不好交代。”
“開發案停止。”
“什麼?”趙安樂驚訝的抬頭看去,就撞上他一副要殺人的怒氣模樣,戰戰兢兢的愣了一會,把落地的檔案一一撿了起來就出去了。
開發案停止的事情很快就炸開了,當天下午就上了新聞,時康集團正式解除合同,當然,違約金賠了不少。
對於許多同行來說,可以說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