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語你這是什麼話?”蘇仲陽倏然抬首,“你明知道我不會……”
林詩語揮手製止他未完的話,“既然你不會,那就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難道是……”看著林詩語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神情,蘇仲陽小心翼翼地猜測:“不會是要我替你去見胡斐吧?”
“正是!你幫我轉告他一聲,天坤的事情不是貝明珠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斐域若想借天坤在國內市場立足,就必須得拿出我滿意的態度。”
蘇仲陽眨眨眼,忽然想起什麼,就有些奇怪地問:“那傢伙會聽你的嗎?”假如他沒記錯的話,林詩語剛剛否認了認識胡斐,既然不認識,那胡斐憑什麼會聽她的?
“聽不聽的你去試試就知道了。”說完,她拎起自己的包,站起來後又補充了一句,“記住,我要你見的是胡斐而不是傀儡。”然後不待蘇仲陽回答就頭也不回地離去。
蘇仲陽望著她那漸走漸遠的背影半晌,臉上神情幾多變化,他忽然覺得他對林詩語——竟然半點都不瞭解。
下班時分,林詩語感覺自己有感冒的跡象,回到清泉墅草草吃了幾口飯就立即吃了感冒藥,洗漱過後躺在**,藥效發作起來明明困的要命,卻渾身骨頭疼得厲害,折騰到半夜才昏沉沉的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間,似乎聞到空氣中飄散著薄荷味香菸,她掙扎著坐起身,薄被從身上滑落。當她的視線掠過黑暗中不遠的沙發上明明滅滅地閃著一點火光,就猛然一驚,迅速扭亮光源,藉著柔和的光線不期對上裴湛似笑非笑的眼神,對他神出鬼沒的深夜造訪,她幾乎想落淚,額頭虛弱地抵在膝蓋上,好一會,她才收斂情緒,低聲道,“你,回來了。”
裴湛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看她驚慌失措後又強自鎮定的樣子,眼裡不由浮現出她看不懂的笑意。
掐掉香菸,他姿態優雅閒適的走到她床前:“聽說今天中午有人打電話到公司找你?”
毫不意外他會知道,這個男人的耳目眾多,與其欺騙他被揭穿,還不如實話實說。
她點了點頭:“是蘇仲陽。”
“你約你一起吃午餐?”
她再度點頭:“是的。”雖然她一口飯菜也未品嚐。
“哦?是他舊情難忘還想痴心妄想,還是你不忍講出實情繼續拖泥帶水?”他斜挑著眼角問道,兩指間不知何時又夾著細細的香菸泛著白霧。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天坤傳出被人收購的訊息。”她開始懷疑,眼前這位砸下鉅款要掌控她人生中所扮演角色的男人,是不是對她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裴湛似乎早已經洞悉她的心思,也知道白天在餐廳中她和蘇仲陽所說的每一句內容。視線掃過坐在**的女人,還一副似醒非醒、睡意朦朧的樣子,長髮披散在背上,藉著燈光只能看到她**在外的肩膀,瑩白近乎透明的顏色,除了左肩頭一個葵花籽大小的暗紫痕跡外,幾乎毫無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