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沒有發出聲音,狹小車廂內歌聲再度清晰——
有一朵開在心裡的花 最美麗的花
陪我走過時間綻放得優雅
我已經不害怕
那所謂愛的代價
聽對方良久的不出聲,她疑惑的拿起手機看向螢幕,是裴湛。
她關了電臺,不出聲,那邊也靜默依然。
良久,她的脣角慘淡而諷刺地彎了彎,“裴總?”
“現在不用去金悅酒店了,直接到拉菲會所來。”裴湛終於開口,語氣冷如尋常,“我臨時需要招待一位重要客人。”
林詩語捏緊拳頭,沉默了五秒,努力穩了穩情緒,輕聲應道,“好。”
掛了電話後在緩慢行駛的車流中她放開方向盤,以手蒙面。
歷史上越王勾踐這個人,真的存在嗎?若是真的,那勾踐真是她林詩語唯一佩服的古人。
二十分鐘後,來到拉菲會所,素面朝天的林詩語先到化妝間化了個淡妝,把長髮放下,她看看鏡子裡的自己,效果似乎還不錯。
原本她不用做這些,可既然裴總今天給她定位的角色是從旁協助,那肯定是協助簽下合約之類的任務吧?考慮到被裴湛送出國的弟弟妹妹,她豈敢不完成這個任務?
收拾妥當,她把一切情緒都掩藏到了眼底,在門口報上裴湛的名字後服務生把她帶到三樓vip包廂外。
短暫的躊躇,她低聲問服務生,“裡面有幾個人?”
服務生據實回答,“兩男一女”
說了聲謝謝,林詩語吸一口氣,手握上門把,輕輕把門開啟,朝裡面同時轉過頭來的三人嫣然一笑,繼而對著裴湛輕呼,“裴總。”
裴湛對面的沙發上坐有一男一女,那名漂亮女子看年歲不過二十六七,穿著打扮俱是十分的精緻,林詩語進來,也不見那女子有什麼反應。而那位約莫二十**歲的俊朗男子則在看著迎面進來的林詩語時,脣角的笑顏即時盛開,“這位小姐是——”
坐在八人座昂貴黑皮沙發裡的裴湛彎起了脣角,西裝外套搭在一旁,黑色襯衣領釦已解,領帶也已扯散,男人彷彿永遠在這種慵懶的時候最為迷人,半仰著與他姿態一致懶洋洋的眸光,迎上林詩語之後便沒再移開,“我的私人祕書,林詩語。詩語,這是斐域集團的胡斐胡總和胡總的助理卓然小姐,胡總剛從美國回來,有個專案可能會關照我們美譽高。”
林詩語的目心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驚詫,但隨即堆出標準化笑容並伸出手:“胡總,您好!”
胡斐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修長白皙,指甲修得很整齊,輕輕握住,久久不放開……“林祕書,你長得真像我美國的一位故人。”
林詩語不著痕跡的抽回手,避開裴湛微微一怔後再投過來已經變得淡冷的眸光,微笑道,“胡總真是說笑了,你所謂的像,不過是因為我長了一張大眾臉罷了。”略一頓,她拿起桌上的紅酒,故作驚訝道,“喔,看來胡總真是我們美譽高最重要的客人,裴總今天竟然打開了一瓶88年的羅曼尼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