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過了好長時間，一根白色的薄荷煙燃盡，歐陽風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左個見情勢不對，我聽見他悄聲附身試探道：“順哥的意思，該不會讓全國暗處停止營業吧？我們每一分鐘都會損失高額進賬，不出一年說不定連永生集團也岌岌可危了。”
歐陽風全然心思放在地下組織，暴亂動盪，上級領導特別不滿意，哪還有心思去管白道生意，只看新聞上說，莫沉易這次可算大喘一口氣，連續明目張膽的跟永生集團搶生意，歐陽風安內，無暇分身，莫沉易應該穩坐BD集團笑開花了吧？
我坐在布加迪跑車的副駕駛座上，轉頭去看漠然的沒有一絲表情的歐陽風，暖風輕輕吹亂他黑色的碎髮，高挺的鼻樑和輕抿成一條直線的薄脣。
緩了好久，凌厲的目光才一一掃視過眾人的臉，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黑曜石的魔王戒指，比劃出一個數字，陰沉的聲音響起，大家無一不洗耳恭聽。
“五天，五天之後，全國開始營業，損失的金額，全部記在永生集團，我會讓財務部賠償。”歐陽風此話一出，不少人表情一滯。
連我都倒吸一口冷氣，全國經濟損失，意味著什麼？歐陽風得把老底都翻出來。
不過有實力的人，才敢說這樣的話，可見歐陽風財大氣粗到一定的境界……
話音剛落，眾老闆齊聲道謝，紛紛坐回車內離開，看著十幾輛車浩浩蕩蕩的行駛下花
海，左個聲音顫慄道：“順哥，六二的事情還沒解決，就讓地下行業繼續賣錢，冒的風險是不是有點大？”
歐陽風抬眸，目光劃過左個的臉，微微蹙起眉峰，“港城新換城長，這筆費用，該讓誰來買單？”
“順、順哥……”左個變得結巴，“你的意思是……”
“六二引起的暴亂，該他自己承受！永生集團有龐大進賬單可以查詢，六二有什麼？如果你是領導，又會賺錢又能替他頂鍋下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下屬，你會選哪個？”
左個昂頭，摸著後腦勺哈哈一笑，“傻子才選六二。”
我不知道歐陽風孤身一人去的永生島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如何擺脫了六二，到底有沒有救回木子，只感覺歐陽風渾身的霧氣消散，整個人清透了不少，坐在花海別墅下的花園鐵藝圓桌上，愜意的喝著濃香咖啡。
從黃昏坐到落日，大概八點五分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歐陽風脣角揚起一絲淺笑時，我轉身回到三樓臥室。
關上門，蜷縮著雙腿坐在地毯上，靠著床邊，我突然懂了，全國就好像一黑一白，白色屬於領導者，而邪不勝正，白色想連黑色一起掌握，但沒有太大的能力，只好從無數的組織中挑選一枚黑色，成為眾多黑色的首領。
可是一枚黑色，終究是白色手下的棋子，一不小心就會被吃掉，所以歐陽風才近幾年把所有心思放在企業上，徹底洗白身份。
而這次插手黑暗，卻是迫不得已。
我相信，我真的相信歐陽風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可惜心不由已，擔心的竭力。
頭深埋在腿中，耳朵醒目的聽見臥室門被推開，吱啦一聲伴隨著輕緩的腳步聲，我微微抬頭，仰視著歐陽風，他無痕的淺笑從脣角掠過，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語氣輕然道：“你明天可以去創意公司上班了，喜歡什麼就去做，我都會支援你。”
“順哥……”我拉住歐陽風的手，滿眼畏懼的凝視他，小心問道：“如果我被仇家掠走，他們威脅你，該怎麼辦……”
歐陽風眼神一頓，反握住我的手，在我旁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我看著他精壯的肩膀，就像唯一的避風港，輕輕側頭靠上去，聽見他頓了頓說，“同樣的事情，我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六二的事情一出，港城幾乎人人自危，所有跟歐陽風結過冤仇的人，都想盡辦法跑路，輪船、火車站、飛機場人滿為患。
歐陽風就跟鬼迷心竅了一樣，連續下達的命令，像法院的起訴書，完全整理好後。
左個看到名單大吃一驚，十分鐘內傻傻站在黑色書桌前，沒有說過一句話。
風言風語，我從上班下班的道路上都聽見了不少，新聞大肆報道人員失蹤案，不知去向，歐陽風卻在花海一步也不曾走出別墅。
如果這次的報復，真的是為了我，我何德何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