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像劉德華,很英俊。我是有點喜歡他的,我迎合了他的吻。
我們靠得更近了,更像情侶了。
他說:“船來了,我們上船吧。”
這是一艘很大的觀光船,蕭關買了票,我們靠著柱子坐下了。
我說:“蕭關,我喜歡你。”
他微笑著,沒說什麼,拍了拍我的頭,讓我看遠處的景。
我問他:“你結婚了嗎?”
“結了。”
“你媳婦是哪兒的?”
“也是部隊的。”
“她能做你的妻子,我真羨慕她!”
“別想太多了,想的太多,你會受傷的。”
“你有孩子嗎?”
“有。”
“男孩女孩?”
“男孩。”
“我的也是男孩!”
他又笑。
“你多大?”我問。
他答了,他只比我大三歲。
他像在朗誦地說:“我/遇見了一個小女人。/小女人有一張嬌美的面孔……”他看著我說,“她柔聲地問我,/‘你要書嗎?……’”
我驚叫:“你說的是我!對不對?!”
“對。我給你寫的,只寫了個開頭,心裡亂,後面就沒寫。”
“蕭關,我也要為你寫。”
“有個女孩曾經給我寫過,每天一封信,寫了一個多月。”
“我也能為你寫,每天一封,你信不信?”
“別寫了。”
“我能寫!我對你的情感不比別人的少。”
我們在公園裡轉到了很晚,我們想做那件事,但太缺乏經驗了,再加上有遊人的走動,我的心像兔子一樣跳,我受不了,我們沒做成。
回來後,我就給他寫了信。二十幾天的時間,記錄了我的情感,沒有間斷。
九月七日
重新拾起信箋,不知是筆鏽得太久,還是心鏽得太沉,流出的字語總顯得太枯、太澀。
曉星沉沒,我輾轉反側,不能成眠。黎明,像一張即將被人捅破的窗戶紙,使一切變得朦朧、依晰起來,人們此伏彼起的鼾聲,使我們這本來就狹小的空間更加寂靜。蕭關,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想你,第二件事是想你,第三件事還是想你!蒼白的天棚上,浮現出我們相識的一幕幕……前世與你修來了多少緣份,今生竟這麼令我難忘?
也許,我在你的生活中只是一粒輕塵,一滴露珠,微不足道,僅僅是過眼雲煙而已,但你卻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當你問起我的家世,頃刻間,觸痛了我那根極其**的神經,精心培植起來的防護堤轟然坍塌,不能自制。我從來沒有在第二個人面前這麼失態過,把我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給你,令你見笑。我說過,你是裝在套子裡的人。其實,我又何曾不是呢?把自己裝在套子裡,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我們每天精心裝扮的是別人還是我們自己?
我還說過,你的百分之零點一甚至是更少只屬於我,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你是你上級的下級,下級的上級,父母的兒子,妻子的丈夫,兒子的父親……你在固定的框框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有時,我真希望你是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人際關係、家庭關係,沒有責任,沒有義務,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悲歡離合,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擺在床頭,據為己有。我多麼希望有一天,或者有一段時間,你只屬於我自己,這個世界上只有屬於我們的藍天、白雲、青山、碧水,只有一棟屬於我們的原始的、簡陋的小木屋,你和我,相依、相擁……然而,這竟是怎樣的一種奢求!
有時,我又感到,你像我眼前的一片流雲,明明看見你流過,一伸手,卻什麼也抓不到,是假?是真?是夢境還是現實?“水中望月”、“霧裡看花”不正是我此時心境的最好的寫照嗎?
我無法排擠這種孤獨和寂寞,想你、盼你、讀你、寫你、猜你、等你,只有不停地寫下去,才可以使我那顆絞瘁力竭的心平靜下來,在我自己編織的無聲的交流中,使我忘卻了所有的憂鬱、傷感和寥落。
寫了一首詩,給你。
窗外亂花飛舞
日西沉,
落霞飛濺,
掩不住,
佳節喜慶透。
登樓遠眺,
古道新牆,
濃重墨彩披盛裝。
處處人家,
杯盅相推,
舉觴共飲悅色染。
這玉釀瓊漿,怎不令人醉!
夜闌珊,
月登枝頭,
街上人稀。
風蕭蕭,
剪得楊柳瘦。
狹徑幽庭處,
獨自倚門,
聽人歡歌,
看人笑語,
箇中滋味,
幾人知曉?
窗外,
亂花飛舞;
窗內,
心緒無邊。
梳妝鏡前,
誰把妝來扮?
嘆只嘆,
無情風雨顏易老,
催得人憔悴。
罷罷罷,
春色難留!
空惆悵,
孤簷底下賞月人,
與誰為伴?
雁已歸,
九曲迴腸,
盤根錯節,
相思何處傳?
凝眸低垂往事沉,
怕只怕,
人去樓空,
難度夜夜心。
白絹遮愁,
秋蟲泣,
豈不更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