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玲跌跌撞撞地爬上山,黃海和那個叫老白的緊跟在後面追。
突然她被人一把扯到一邊,她嚇得張嘴就叫,卻被一隻手給捂住了嘴。
“是我,別亂叫。”丁小玲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陳風。
陳風拉著丁小玲鑽進濃密的樹林裡,突然跳到一個類似於水坑的地方。
“你這是做什麼?”丁小玲不明就裡。
“你下來就知道了。”陳風伸出手去接她。
眼見黃海和老白就在身後,丁小玲來不及所想,躍入坑中。
“快躺下。”陳風不等丁小玲回答,已經將她按倒在地上,隨即將旁邊的枯枝落葉以及泥土全都蓋到自己和丁小玲身上。
丁小玲明白陳風是想利用這些枯枝落葉掩護她們兩,便乖乖躺著不動,陳風躺在她的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不知怎的,她心裡特別踏實,就算被黃海和老白髮現了,她也不怕。
黃海和老白的腳步近了,丁小玲屏氣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他奶奶的,怎麼一下子不見了。”老白罵道。
“肯定就在這附近,好好找找,她一天沒吃飯沒什麼力氣,不會走遠的。”黃海還是很清醒的。
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丁小玲知道,他們兩正在搜尋。聲音越來越近,她的心提到嗓子眼,拽著陳風的手也拽得更緊。
“在那邊。”老白突然大叫一聲,隨即傳來兩個人的跑步聲,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先別動,可能還會回來。”陳風小聲道。
丁小玲一動不動,四周漸趨安靜,她漸漸聽到陳風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要是可以永遠這樣躺在一起就好了,她心中暗暗說道。
“應該走了。”陳風坐起身,將丁小玲扶起來,幫她彈去身上的灰塵。看到她滿臉傷痕,手腕上更是嫣紅一片,心疼不已。
“你怎麼會來。”丁小玲剛剛緊繃的神經一下放鬆,身體立刻虛弱不堪,說話聲音小得聽不見,但兩隻眼睛卻死死看著陳風的臉。
“是小旅館的店主告訴我的。”陳風柔聲道。
“謝謝你能來。”丁小玲知道自己沒危險了,頓覺疲憊不堪,眼前一黑歪倒在陳風懷裡。
“你們沒事吧。”葉寒站在坑上面喊道。
“沒事,剛才多謝你。”原來剛剛是葉寒冒充丁小玲引開了黃海他們。
“小玲姐怎麼了?”葉寒見陳風抱著丁小玲從坑中出來,走上前問。
“被嚇壞了,我們先離開吧。”陳風將丁小玲抱在懷裡,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關切。葉寒看在眼中,默默地跟在後面。
“就這樣走了?”黃海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陳風和葉寒都下了一跳。
“你先走。”陳風小聲對葉寒說,不等葉寒回答,他轉過身擋在葉寒前面,對黃海道:“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我不走。”葉寒緊緊挨著陳風,“要走一塊兒走。”
“老黃啊,這姑娘長得真不賴。”老白眯著眼瞧著葉寒,葉寒下意識向陳風后面縮了縮。
“怎麼?你也要帶回去給你弟弟當媳婦嗎?”黃海笑道。
“這麼漂亮給我弟弟當媳婦可惜了,要是送給我那個瘸了腿的老闆,說不定能把整個廠子給我呢。”老白想到得瑟處,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你······你不要臉。”葉寒*了臉。
“嘿,老子還真不要臉了!”老白嚥了咽口水,向葉寒走近一步道:“這麼漂亮的妞,要不然先讓老子爽一爽吧。”
“你讓開。”陳風將丁小玲放在地上,伸手擋開老白伸向葉寒的手。
“怎麼,有一個還不夠,還想要另一個啊?”老白看著陳風,眼神裡滿是挑釁。
“有我在,她們兩個你們別想動。”陳風正氣凜然,一副要跟老白拼命的樣子。雖然陳風看上去根本不是老白的對手,但人一旦拼起命來可就不一樣了。陳風凌厲的眼神似是要噴出火來,老白被他的氣勢嚇退了兩步。
“心太大可不好,兩個女人,你想要哪一個?”陳風只顧著跟老白講話,完全沒注意到黃海悄悄將丁小玲控制在手上。
“你想幹什麼?”陳風怒道。
“我不想幹什麼,只想跟你玩玩。”黃海奸笑道:“這兩個女人你只能救一個,是這個成熟性感的丁小玲,還是那個清純美麗的葉寒,你可要想好了。”
丁小玲被黃海勒的難受,“嚶”地一聲醒了過來,聽到黃海說什麼“只能選一個”,又看到眼前的景象,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
“陳風,對不起,剛剛我應該先走的,連累你了,你快去救小玲姐吧。”葉寒在陳風背後抽泣道。
“傻丫頭。”陳風苦笑道:“你以為我們真的能走得了嗎?他們給我這個選擇只是要離間我們,你別亂想。”
“陳風,我說話算話。”黃海從褲腿裡拿出一把刀抵住丁小玲的喉嚨,“你要麼跟葉寒一起走,要麼將葉寒留下,跟丁小玲走,你放心,我會等你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動手。”其實黃海並不想害死她們,他只是想留一個女人下來跟老白做成這筆交易。
“你跟葉寒走吧。”丁小玲動彈不得,死死盯著陳風,她自然不想死,但她更不想因為自己害了另外一個人。
陳風走到丁小玲面前,黃海揚了揚刀,示意他不要再靠近。
“怎麼,你要選丁小玲嗎?”黃海冷笑著問。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陳風沒有理會黃海,徑直問丁小玲。
“什麼問題?”丁小玲顫抖著聲音問。
“你愛我嗎?”陳風又走近一步,黃海用刀指著陳風,讓他不要再靠近。
“現在說這個有意義嗎?你快帶葉寒走吧,她是無辜的。”丁小玲害怕陳風會選擇她,別過頭去說道。
“我知道了。”陳風微微一笑,回過頭對葉寒說:“你先走,我看著你到安全的地方再過去找你。”
葉寒聽他這麼說,雖然很不想走,但又害怕自己拖累陳風,一咬牙扭頭朝遠處跑去。
丁小玲聽陳風選擇了葉寒,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不想害了葉寒,可她還是希望陳風能選她,哪怕是一句假話也好。
陳風等到葉寒不見了身影,深吸一口氣,突然猛地伸手去抓黃海的刀。黃海沒料到他會出手,慌亂之餘朝著陳風就是一刀,正中他的肩頭。陳風也不叫嚷,一手抓著刀一手將丁小玲搶到身邊。
變故突如其來,所有人都愣住了。黃海刀被搶了去,陳風肩頭鮮血直湧,很是駭人。
“老黃,這怎麼辦?”老白奔到黃海身邊,他也被嚇到了。
“能怎麼辦,趕緊溜吧。”黃海沒想真的砍人,形勢突變,又走了葉寒,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慌神之下來不及多想,跌跌撞撞跑了開去。
“陳風你怎麼樣啊。”丁小玲本是冷靜理智,父親又是醫學教授,基本的急救措施還是會的。但此時眼前的是自己最愛最在乎的人,她腦袋變得一片空白,抱著陳風一個勁哭。
“其實我想跟你說,不管你說愛不愛我,我都會先讓葉寒走,然後跟你死在一塊。”陳風面帶微笑,似是對疼痛渾然不覺。
“什麼死不死的,你能不能不要亂說。”丁小玲撕下自己的衣服,給陳風稍微包紮了一下。但傷口太大,血還是滲透了紗布湧了出來。
“這輩子我們不能在一起,下輩子我一定好好補償你。”陳風虛弱地說。
“我不要下輩子,我只要這輩子。”丁小玲緊緊抱著陳風哭道:“我們根本就不是姐弟,你千萬別有事,我還要跟你結婚,跟你生小孩呢。”
陳風只道丁小玲在安慰他,再加上失血過多,意識有些模糊,痴痴笑了兩聲便暈了過去。
陳風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白的。白色的牆壁,白色的桌子凳子,白色的床單。
“我死了嗎?”他自言自語道。
“你哪有那麼容易死啊。”丁小玲美麗的笑臉出現在眼前。
“我還活著?”陳風一開心,想翻個身卻絲毫使不上力。
“先別動,你失血過多,現在可是個紙娃娃,碰不得。”丁小玲嘻嘻笑道。
“哦。”陳風閉上眼睛道:“看來我虛弱的很,還是繼續睡覺養養精神吧。”
“哎,你不要太過分哦。”丁小玲捏著他的鼻子道:“我守了你一天一夜了,不許再睡覺。”
“不行啊。”陳風故意不睜開眼睛,“我在夢裡聽到有人說要跟我結婚,還要給我生小孩,我怕醒了就沒了,所以我不要醒。”
“你放心,醒了也還是有的。”丁小玲俯下身輕輕吻住他的脣,一直到陳風睜開眼睛這才鬆開。
“我們真的不是姐弟嗎?”陳風還是不太相信。
“你要是再問我就再親你,直到你相信為止。”丁小玲說著又將臉貼過去。
“我們真的不是姐弟嗎?”陳風笑嘻嘻地說:“你來親啊。”
“死不要臉的。”丁小玲紅了臉,坐回凳子上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