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雅公司公關部開始正式招人,陳風暫時代理公關部經理一職,等以後有機會再選舉合適的人選。
來面試公關部的人基本上都是女的,而且個個漂亮非凡,氣質出眾,面試了一上午,陳風不禁感到有些審美疲勞,但真正合適的卻沒有幾個。這些女的要麼是衝著蝶雅的名聲,要麼自以為是不能腳踏實地,基本上都是圖有外表的主。
“剩下最後一個人了。”陳風拿著這份簡歷審視了很久,簡歷很簡單,基本資訊加上工作經驗,其他什麼都沒有。不過在這一群花裡胡哨的簡歷裡,這份簡歷倒顯得清新幹淨了。
話說簡歷能體現一個人的性格,果不其然,最後一個候選人走進來的時候陳風眼前陡然一亮,精緻清秀的五官,長至腰部的黑直長髮,一身米黃色連衣裙,前面那一堆花枝招展的候選人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庸脂俗粉,這女孩子往哪裡一站都能引起別人無限的關注。
“自我介紹一下吧。”陳風雖然裝作沒有在意,眼睛還是忍不住看她的臉,這是他見過的除丁小玲之外的最好看的臉。丁小玲雖然好看,但總是透著咄咄逼人的氣勢,這個女孩子卻跟一潭清水一般讓人一看就想接近。
“我叫葉寒,大學讀的是市場營銷專業,剛畢業一年。”葉寒淡淡一笑,簡略地介紹了自己。
陳風心想,就衝她這迷倒眾人的笑容,這職位也必須給她了。但轉念一想,萬一是個花瓶怎麼辦,還是再問些問題吧。
“你覺得我們公關部的人應該具備怎樣的素質?”陳風挑了一個比較難的問題,這個問題早上很多人都回答了,答案基本上都是什麼不怕吃苦,善於溝通什麼的,這些答案毫無特色,完全沒有亮點,陳風聽得都快吐了。
葉寒微微笑了笑,思考了下說道:“我覺得作為公關部的一員,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善待自己。”
“善待自己?”陳風奇怪地問。
“是的。”葉寒繼續說:“我們應該好好對待自己,因為我們的工作是給公司樹立形象,而我們的形象是公司形象最直接的表達。我們就算不穿名牌,不西裝革領,但至少要保證乾淨整潔,特別是精神狀態,就要像充滿了氣的氣球一般,給人以一鬆手就可以飛上天空的感覺。這是公司形象的根基,你們每個人的形象就像公司大形象的細胞一般,只有每個細胞都充滿活力,公司才會散發出別樣的光芒。”
陳風笑著點了點頭,葉寒這一番話已經讓他做好了決定,這麼有思想又漂亮的女孩子哪裡去找,公關部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他又問了幾個形式化的問題,結束了這次面試。
公關部第一件事便是舉辦一次大型的化妝大賽,利用這次大賽給新產品造勢。這次大賽被化妝的主角都是他們市最有名的海娛電影公司的簽約藝人,獲得化妝大賽名次的人都有機會進入這家公司擔任化妝師。所以,這次大賽頗具影響力,單單報名的就有幾千人。
陳風和葉寒作為這次大賽的主要負責人,每天忙得不可開交,這日兩人篩選出參加決賽的人已經是晚上9點,走出公司一股寒風襲來,轉眼之間已經是深秋了。
葉寒穿得單薄,風一吹立刻打了個噴嚏,陳風看她雪白的臉被凍得通紅,趕緊脫下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
“謝謝。”葉寒嫣然一笑,兩隻眼睛彎成月牙形,很是好看。
“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陳風說道。
“不麻煩嗎?”葉寒抬起頭問道。
“不會。”陳風開啟車門,讓葉寒坐了進去。
殊不知遠處一雙眼睛,正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雙眼睛正是丁小玲的,她本想過來告訴陳風讓他小心他們公司的人,有人是原無新安排的眼線,沒想到剛到這裡就見到陳風和葉寒出來,兩人關係親密,丁小玲越看越怒,轉身便走。看來陳風已經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她還替他著想幹什麼,真是可笑。
“陳經理,你說我們這次的活動能成功嗎?我以前沒有舉辦過這麼大型的活動,心裡有些擔心呢。”葉寒滿臉的擔憂。
“已經到決賽了,這說明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半。”陳風朝她笑了笑說:“其實我也是第一次組織這樣的活動,出了事我要全權負責,所以你不要太擔心,只要做好你的主持就行了。”
“嗯。”葉寒低下頭,良久又道:“陳經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吧。”
“你當初為什麼會錄用我啊。”葉寒輕聲問,她說話一直是輕聲細語,只是這次聲音更小,陳風差點都聽不到了。
“因為你很合適啊。”陳風笑道:“公關部是我們公司新欣的部門,需要你這樣年輕漂亮又肯幹的人。”
“是嘛。”葉寒應了一聲,過了良久又問:“陳經理,你有喜歡的人嗎?”
陳風一愣,怎麼這個文靜內斂的女孩子今天這麼多話呢,斜眼看過去,只見葉寒臉上極不自然,眼神也很奇怪,跟當初丁小玲的眼神很相似。他可不想跟自己辦公室的人鬧出事情來,只得說:“有啊,只是她跟我······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麼?”葉寒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其中原因很多,一時也說不清楚。”陳風停下車,道:“到你家了,早點休息吧,決賽近在眼前,明天好多要忙的,你是主持人,要保持好睡眠,漂漂亮亮的才行。”
“嗯,謝謝陳經理。”葉寒禮貌地下了車,雙手提著包站在車外跟陳風道別。月光清亮,葉寒小小的臉在月光中就如一碗清水一般清澈透明,陳風不禁看得呆了。
“陳經理,路上小心。”葉寒揮了揮手,陳風猛一個激靈,尷尬地笑著跟她道別,這個女孩子好似有種魔力,一顰一笑都勾起別人心中的瀾洂。
丁小玲氣呼呼地奔回醫院,丁爸爸正坐在丁媽媽床邊看書。
“小玲,你來啦。”丁爸爸將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我不吃。”丁小玲隨口拒絕道,丁爸爸失落地將蘋果又放回了原處。
丁小玲看到丁爸爸失落的眼神,心中過不去,這些天來丁爸爸盡心盡力照顧丁媽媽,她心裡也不像剛開始那麼怨他,知道自己剛才口氣重了,便主動說道:“爸,顧醫生呢?”
“小顧啊,我聽說他要辭職了,今天都沒看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走了。”丁爸爸答道。
“走了?”丁小玲站起身,她可是答應小顏要留住顧雲輕的,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不知道啊,回家了吧,她媽媽在家呢。”丁爸爸漫不經心地說道。
“回家?”丁小玲心裡嘀咕,這顧雲輕不會這麼沒志氣,這麼快就向他媽認輸了吧!這人怎麼這麼不像個男人,什麼事都聽她媽媽的!想到男人,丁小玲隨口說道:“顧醫生他爸爸怎麼不管一管啊!”
“哎呦小玲啊,你認識小顧這麼久,難道你都不知道他爸爸的事嗎?他爸爸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他呀!”丁爸爸像是聽到一個大笑話似的笑道。
“為什麼?”丁小玲想起,她認識顧雲輕這麼久,只知道他媽媽是個厲害的角色,可從來都沒聽過他爸爸的事情,便問道:“爸,你跟李教授是多年的同事,她既然知道你當年那些事,那你也一定知道她當年的事情咯?”
“呵呵。”丁爸爸尷尬地笑了兩聲道:“李教授那麼好強,可不許別人提到她的那些陳年舊事啊!”
“爸。”丁小玲關上病房的門,小聲道:“李教授那天當著我的面揭你的短,而且一直看不起我,你難道還要顧及她的面子嗎?況且我是你女兒,你就當講故事一般講給我聽,我發誓我絕不會說出去的!”
“你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丁爸爸道:“李教授那麼羞辱你,你就想著找到她的把柄報復她呢!”
“好啦好啦。”丁小玲道,“就當我不懷好意,可是我這次是真的想幫顧雲輕的忙。”丁小玲將顧雲輕和他母親之間的事跟丁爸爸說了,唯獨省略了與小顏的交換條件。
“既然是這樣,我就告訴你吧。”丁爸爸緩緩說道:“李教授年輕的時候也是個萬人矚目的大美人啊,只可惜她家境不好,上大學的時候因為拿不出錢差點輟學。那時候有個很有錢的人追她,那個人比她大十幾歲,我們都說那人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李教授絕對不會喜歡他的。”
“你們沒想到的是,李教授為了完成學業跟那個人在一起了。”丁小玲接上丁爸爸的話說,“於是李教授有了錢,不僅留在學校當老師,更是開了自己的公司,當然也把那個人給甩了。”
“你說對了一半。”丁爸爸道:“李教授的確是跟那個人好了,但她的公司卻不是她開的。她的公司全是那個人出的錢,李教授有了顧雲輕之後更是用了各種辦法獲得了那人所有的股份,最後她成了艾禮制藥的董事長,那個人卻一無所有了。”
“好狠的女人。”丁小玲憤憤道:“李教授羞辱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用這些事反駁她,她的所作所為更為人不恥。”
丁爸爸道:“李教授是個女人,一沒錢二沒勢,如果不是利用那個人,她現在可能在家種地呢!而且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好人,當初他看上的也是李教授的美貌,最後變成那樣也是自作自受。”
丁小玲不欲與他爭辯,冷冷問道:“你知道那個男人在哪裡嗎?”
“不大清楚,我聽說他跟李教授離婚後就把自己藏了起來,李教授曾經想找他給他些錢過活,也沒找著。”
“只要他沒死,我就能把他找出來。”丁小玲心道,這個人就是讓李教授讓步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