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顆珍珠如何放,如何藏委實讓我傷了幾天的腦筋,一沒保險箱,二沒有可以藏起來的地方,思來想去,想來思去。後來還是龍帛從身上拿出了一條純白色的鏈子,配上那顆白珍珠果然是絕配,龍帛弄好後就給我戴在了脖子上。
為此我還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生怕別人知道起了貪念。後來也就漸漸地習慣了,有時根本就忘了自己有一顆價值連城的寶貝就在身上。
那一夜後,那個憂鬱王子再也沒有出現,我從不安到心安理得,反正愛來就來不來拉倒。
肖靜倒是來過幾回,來了就幫幫忙,偶爾也會住上幾天或者一個星期的,她依然那麼風風火火,想上哪就上哪。昨天晚上在QQ上還跟我說,她要去歐洲玩,有段時間就不能聯絡了,回來給我帶禮物。
當天晚上我就拉著龍帛上網檢視旅遊的資訊,直看得我飄飄然,心早就飛到了九宵雲外的某個地方。連看邊對著龍帛嚷嚷,要去鳳凰,要去麗江,要去西藏,要去青海湖,要去大草原,要去新加坡……
龍帛也雙眼發亮的看著我從網上搜出來的美景,眼睛也不停的閃閃發亮。對於我的那些一連串的提議,他不斷地說好,不斷地點頭贊同。
直到我伸出手來抓住他的衣領激動地說:“帛帛,我們明天就去,好不好?”
龍帛也興奮地答應:“好好好。”
於是我趕緊去收拾衣服,整理一下家裡的東西,做好出發前的準備工作。晚上睡覺的時候,興奮得幾乎無法入睡。
二天清晨我睡意朦朧的時候,耳邊聽到龍帛的聲音:“姐姐,我去開門了。”開門?開什麼門?今天我們不是要出去旅行的嗎?我們不做生意了呀。
於是清醒過來,一骨碌從**爬起,套上鞋子追出門外:“帛帛,你幹嘛去?”
龍帛站在樓梯口,迷茫地回答我:“姐姐,我去開門賣早餐啊。”
我暈,真敗給他了,不是說好今天去旅行的嗎?還賣什麼呀。即日起本店不營業,營業時間待定。
我趕緊把昨晚的決定告訴他:“今天我們要出遠門啊,你忘了嗎?”
“可是姐姐,我們沒有通知客人啊,我覺得通知了再去比較好。”龍帛認真的回答。
靠,旅行講究的就是這個興頭,在這個如此美好衝動的氣氛下,這小子居然說暫時不去了。是誰昨晚眼睛賊亮賊亮的?是誰一副神往地說好像許多年前他過的就是這種自由自在的日子?
說話不算話。哼!我嘟著嘴不高興的回房間繼續睡我的回籠覺。
呵呵,姐姐真是孩子氣,她常常這樣說我,可誰知道她比誰都孩子氣,什麼都寫在臉上,有時候又很懶,有時候又非常的勤快。好難懂的性子。龍帛笑眯眯地想。
邊想邊下樓,他已經想好了,今天就把休業的紙貼出去,他也十分想和姐姐一起出去看看。聽姐姐說,這個世界上天入地,甚至已經可以去月亮了。當年他還經常在天宮裡見過美麗的嫦娥小仙呢,不過這嫦娥其實很討厭,老是跟在他面前晃,讓他十分不愉快。
龍帛在店外貼好了從下週起開始的無限期休業的通知紙後,我才晃晃悠悠地從樓上下來找東西吃。當我看到這張紙的時候,我還呆了一下,咱們家這小子動作蠻快的,想的也挺周到。
很快一個星期就過去了,帶上了所有的傢伙,我就和龍帛出發了,一站自然就是湖南的鳳凰古鎮。龍帛是一次坐火車,所以我選擇了坐硬座,除了省錢外,有龍帛在我不擔心小偷的問題,不擔心晚上冷,不擔心睡不好覺,更不擔心自己會突發性頭痛。
總之一句話:有保鏢就是不一樣,安心多了。
一路上兩個人像剛從籠子放出去的鳥兒,當看到外面和自己住的城市所不同的景物就大呼小叫,嘻嘻哈哈,打打鬧鬧。晚上我就躺在龍帛的懷裡睡覺居然一點也不感覺到冷。
二天起來精神抖擻,又可以打死一隻老虎。到了吉首下車,龍帛揹著一隻碩大的揹包,我則背一隻小小的輕巧的揹包,一起上了去鳳凰的班車。
踏入鳳凰古鎮的時候,我的心激動得快要跳出來,這是我盼了N年的生活,米蟲似的生活,晒晒太陽,聽聽音樂,走走林間小道,或者石板路,腳下是渤渤的小溪,聞得到田野的花香,看得見遠處遙遠的山麓。這樣的生活,我曾經在小的時候曾經過,但那時也並不是無憂的,煩惱其實是不分成*人和小孩的,我一直覺得。
我拉著龍帛迫不及待的闖進鳳凰,在年代久遠的石板路上來來回回的走著,終於敲定一家臨水的民居吊腳樓。放下行李,我又趕緊拉著龍帛去泡吧,在城市裡我很少去泡吧也不敢去,因為城市的酒吧,都充斥著太多的複雜太多的暖味。
這裡很單純,很純粹的坐在哪裡,喝東西吃小吃,聽音樂或者冥想。
很晚了才從酒吧裡回去,經過河邊的時候,看見有人在放河燈,我不禁也躍躍欲試,掏錢買了一盞河燈。
許了願才放進河裡,看著越漂越遠的河燈。回客棧的路上,沉默地龍帛突然對我說:“姐姐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我居然忘記了身邊這個傢伙他會讀心術,他是神仙,我不求他,居然求一盞現在正漂在水裡的燈。
於是惡狠狠地說道:“不許你再偷看我的心思。知道不?”
龍帛卻笑嘻嘻,拉著我奔跑在鳳凰的大街小巷裡,那些百年的大街小巷裡留下我們快樂的笑聲,今天你若是趴在古老的牆上是否還會聽得到那些從風中傳過來的笑聲?
客棧的老闆娘看到我們手牽著手回來,羨慕的說:“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在這裡來的人大多數都是單身前來,你們新婚還是舊地重遊?”
讓我暈了吧。我尷尬萬分,但又不好解釋,難道說我們不是,但卻睡在一起,手牽著手,同進同出。最好我就只好傻呵呵地笑,龍帛這小子卻開心得合不攏嘴,對著人家半老徐娘嫂子嫂叫個賊甜,把老闆娘哄得見牙不見眼。
這小子什麼時候嘴抹了蜜?我看著龍帛納悶,想了好久,才發現好久前他就很正常了,不像剛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那麼土了。
回到房間後,龍帛突然對正上網的我問:“姐姐,我們是夫妻呢。”
“亂說,小孩子不許亂說,聽見沒有?”天啊,這是哪壺不提提哪壺。成心讓我難堪是不是?
龍帛摸了摸頭,爬上床來,讓我靠在他身上,半響才悶悶地說:“可是我喜歡,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噢,能不能不要再說了,我都快尷尬死了。不回答,我不回答,繼續上網聊天,看網頁。
好在這小子也不算無趣,見我不打算說話後就安靜了。月光如水,聽著樓下面的渤渤流水,我的情緒突然就上來了。
我問龍帛:“千百年來,是不是這流水,這月色,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土都和千年前的一樣?”
良久,在我的耳邊才響起他的聲音:“有些一樣,有些不一樣。物是人非,或者事是人非。最難過的就是原來這裡已經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風景,熟悉的人。而相同的卻只是寂寞,只是孤寂。”
龍帛說得對,世界在變,人在變,萬物也都在變,唯一不變的就是寂寞,就是人那份孤獨的感覺。如果沒有龍帛,今天的我也會隻身一個人前來鳳凰,看這微涼的月光,聽渤渤的流水,行走在刻滿了歲月痕跡的羊腸小道上。
我們都是寂寞的,孤獨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