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二姐不屑的笑聲響了起來,清晰的迴音在整個屋子裡盪漾來盪漾去的。
“姐姐笑什麼……”huā寡婦可憐巴巴地看了二姐一眼。這女人莫不是被刺激得瘋了吧?那樣最好,她既省力氣了,大奶奶也跟著省心了!
“我笑的是這世上竟然還有人不想當人的,而且還在那兒自鳴得意地說自己願意當畜生去!這樣的人真真比畜生還不如了!宋國義家的,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可笑,可憐,可悲呢?!”二姐笑眯眯地看向huā寡婦,臉上盡是光風霽月,一派純良。
huā寡婦不由得被噎著了,眾婦人看向二姐的目光裡也多了欽佩,她們實在想不到,於二姐竟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時候!當真少見!
可是huā寡婦畢竟是在市井街頭打滾多年的老人了,很快,她就恢復了戰鬥力。
huā寡婦眨了眨眼睛,然後微微低下頭,低眉斂目間,眉宇處縈繞著著一股水樣的憂愁:“姐姐可是在說我?可是……二爺是真心疼奴家的,奴家也是一直欽慕著二爺,並非是因為二爺的身份地位……還有,姐姐,要不是你沒照顧好二爺,二爺他也不會來找奴家呀……”這聲音還越說越低了!
不得不說,huā寡婦的確生了一雙明眸善睞的好眼睛,加上她又的確會裝模作樣裝腔作勢,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那雙滲滿憂傷和盈盈淚光的眸子,幾乎連女人都被看她得心軟了。
另外,這些坊間市井上的大媽大嬸兒們,雖說是行為粗魯,還經常為了小事兒斤斤計較,又愛拌嘴,可她們的心卻著實是善良而實誠的。
“哎哎哎。打住,打住……首先,你別叫我姐姐行嗎,當真是噁心死人了,你都快四十歲了吧,我週歲才二十歲,huā大嬸兒啊,你自己說著都不覺得心裡膈應得慌啊?!就不噁心?!不肉麻?!”二姐極不客氣地指著huā寡婦說道,廢話,對付這種又賤又老的騷白huā兒。那是不需要任何客氣的,只見二姐揚起了下巴,繼續冷笑著說道。“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呢?!你不過我們家奴才的老婆而已,還是個不檢點的老寡婦,你這樣的還想爬主子床呢,爺們兒高興的時候說不定會給你臉,你記著。那不過是看你可憐抬舉你呢,你難道真以為自己就是個不得了的人物了?!呵呵,我告訴你,你也就是個小貓小狗般的玩意兒罷了!不過就是玩玩兒!”
“姐……姐姐你怎麼這麼說呢……奴家和二爺……是真愛啊……與身份與地位都無關的……”huā寡婦依舊採用的是小白huā戰術。
“我呸呀!”二姐覺得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狗皮膏藥似的賤人,當真是百年難遇的奇葩,她抹了抹嘴。“你的意思是我嫁給劉老摳就是圖這樣圖那樣的了?!再說了,劉老摳有又什麼可圖的呢?!你真是想多了吧,什麼真不真愛的。你跟劉老摳見過幾次面啊,你就敢說真愛?!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你那被窩,你捫心自問,多少男人睡過你啊?啊呸。跟你說話當真是髒了我的嘴!”
“姐……”huā寡婦賊心不死,看樣子是還欲再說呢。
“那個……大嬸兒……我求求你。你別叫我姐了,別寒磣我行不……我還年輕,可我一看見你我心臟受不了啊!”二姐斜著眼睛苦著臉,擺出一副高姿態說道“省省吧,大嬸兒,你醒醒吧,男人嘛,就是貪玩兒,在外面玩兒久了,總會回家的,你還真以為劉老摳會納你當小老婆嗎?!”
huā寡婦見二姐壓根兒不吃自己這一套,便立馬收了那副可憐相,眼神一下就橫了起來:“於二姐,你不要臉地死纏爛打幹嘛,你除了會帶著人老珠黃的黃臉婆來吵來鬧,你還會幹些什麼?!你懂不懂什麼是愛?!你懂不懂什麼叫有情人終成眷屬?!二爺不愛你了,你就來為難我,你除了出出氣你還得到了什麼?!二爺的心嗎?你看看你這張臉,你看看你這身衣服,你居然還有臉穿出來!你除了年紀比我小點兒還有什麼好處?!你才二十歲長得就這麼寒磣了那過幾年老了的話你是不是都醜得不敢出門見人了?!還有……你是會伺候男人還是怎麼的?!你憑什麼對我趾高氣揚的?!二爺不讓我做這做那的,是他心疼我呢,而你呢,嘖嘖嘖……死死糾纏有什麼意思呢?你永遠都只是個可憐蟲,一個可悲的家庭勞力而已!對了,還是一個臉蛋都沒下一個的可憐蟲呢!呵呵!”
這態度當真是轉了個大彎兒!
麻嬸兒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一腳踢在huā寡婦的心窩上,然後罵道:“賤婊子!我讓你嘴裡噴糞!你算是什麼玩意兒?!這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難道依你的意思不管是髒的臭的都要往家裡帶麼?!還真愛?!我呸!就是你們這樣不要臉的賤人太多了,死皮賴臉地往男人身上硬貼,這才把如今的風氣都給帶壞了!你管人家兩夫妻糾不糾纏幹什麼?!糾不糾纏都關你什麼事兒啊?人家憑什麼把經營了這麼久的東西還有男人都讓給你呀?!人家白天黑夜打拼算賬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喊真愛呀?這時候人家男人有田莊有鋪子有身份有地位了,你倒是跳出來撿現成的了,你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呀!有意思麼你?大夥兒都是有眼睛的!姓劉的他瞎了眼,可是我們大家還沒瞎呢!”
“麻嬸兒……多謝你,還有大家,為我仗義執言,這份恩情我於二姐感激不盡!”二姐先是淡笑著謝過了跟來助威的眾位婦人,然後再居高臨下如同九天上的神祇俯瞰螞蟻昆蟲一般看著huā寡婦,她接著笑道“也謝謝你,huā四姑,多虧了你,讓我明白了一些讀書識字都不見得會明白的道理,那就是……有的時候,跟賤人是用不著廢話的!越說賤人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賤人嘛,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所以,動嘴還不如直接動手了!”
只見,二姐“唰”地一下亮出了自個兒磨了一晚上的菜刀橫在胸前,臉上卻依舊是笑意深深。
“唔……唔……你們這是在……啊?!”
這時候,一直在炕上熟睡的那一位翻身醒了過來,又是嘟囔又是嘀咕地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這場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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