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鸝鶯姬館
鸝鶯館是外院一處不太醒目的三層小樓。八一中?√文網Wくw?W√.く8√1?zくW★.CoM
蘇謹晨被安置在一樓拐角的房間。
屋子不大,陳設也很簡陋,不過勝在乾淨整潔,尤其推開窗戶還能看到院子裡的海棠樹……
既來之,則安之。蘇謹晨對自己的新住處很滿意。
反倒葉離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
他從懷中掏出個銀錠子,笑著放到帶他們來的管事秦娘手裡,“這是二少爺的一點心意,還請秦娘笑納。”
秦娘很自然地把銀錠子收於袖中,順勢攏了攏頭,雲淡風輕地笑道,“二少爺也太客氣了。”
“哪裡哪裡……二少爺說這次給您添麻煩了。韓姑娘的身世甚是可憐……以後還少不得要請您多多照拂。”
秦娘笑著點點頭,滿意地看看一旁的蘇謹晨,“這個自然,你請二少爺儘管放心便是。”
蘇謹晨故作含蓄地垂眸抿了抿脣,心中卻暗暗腹誹——
她可不信陳逸斐會那麼好心……
不過這姓葉的,倒是個厚道人哪……
………
有了葉離先前的打點,秦娘對蘇謹晨的態度很是和氣。
“不知姑娘從前可有學過歌舞器樂?”她笑吟吟地接過蘇謹晨遞過來的茶,如閒聊家常一般隨和地問道。
“若薰對歌舞一竅不通,”蘇謹晨低著頭柔聲答道,“倒是早年家中沒敗落的時候,家父曾請過先生教授我們姐妹琴藝。只是我天資愚鈍,彈出來的曲子……也只勉強能入耳罷了。”
雖說進了這種地方將來少不得要拋頭露臉,不過那些出挑扎眼的事……還是讓別人做吧。
她所求也不過一個安穩。
秦娘聽了,不由惋惜地點點頭。
女孩子過了合適的年紀,想再學跳舞就難了……
只可惜了這麼好的臉蛋兒跟身段兒。
不過她既然是二少爺送來的……也不知這兩人……
秦姨這般想著,便有心要試探一下。於是低頭喝了口茶,笑道,“姑娘也是好福氣的,遇上了我們家二少爺……”
“是啊,我跟他……”蘇謹晨修長的手指沿著碗邊兒緩緩畫著圈,好似思念情郎的少女一般羞澀幽怨,“……確實很有緣。”話說到這兒,眼眶微微一紅,便低著頭默不作聲了。
秦娘心裡一驚,因涉及主子**,也不敢再繼續追問,只想著這姑娘只怕真跟陳逸斐有什麼牽扯不清的關係也說不準,於是對她較之前更是恭敬小心,狠狠地寒暄了半天,才含笑道,“姑娘今日初來乍到,想必也是累了,不妨先好好歇歇。待到明日……”她頓了頓,才不動聲色道,“自會有教習的嬤嬤根據姑娘的情況另行授課。”
“是,一切有勞您了。”蘇謹晨忙起身相送。
“姑娘不必跟我客氣,以後有什麼需要,只管開口告訴我就好。”
“多謝秦娘。”蘇謹晨微微一笑,淡淡的陽光投在她凝脂般的臉上,真真美豔不可方物。
秦娘晃了晃神,這才親切地拍了拍她的手,走出屋子。
待房門在眼前關閉,蘇謹晨臉上不卑不亢的笑容也慢慢隱去。
想不到時隔多年,她還會有一天藉著陳逸斐這名頭招搖撞騙……
蘇謹晨不由嘆了口氣。
他倆應該真的很有緣分吧……
孽緣。
即使在來之前,蘇謹晨早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第二天生的一切對她來說仍如噩夢一般。
……
“放開我!別碰我!”屋裡傳在少女淒厲的尖叫聲。
幾個十六七歲,姿容俏麗的姑娘好奇地趴在門縫上往裡偷看。
“她們在那兒看什麼呢?”一個緋衣女子懶洋洋地尋問一旁同伴。這女孩身姿婀娜,如桃花般的臉上隱隱透著幾分妖嬈,與一眾少女相比,更多了些許嫵媚風姿。
“昨日館裡新來了個姑娘,嬤嬤們正在裡頭給她驗身呢。”
“我當是什麼稀罕事兒。”那少女冷哼一聲,滿臉鄙夷道,“既是來了這種地方,還裝哪門子的三貞九烈——”她說著,嬌媚地捂著脣打了個哈欠,皺著眉厭惡道。“沒的叫人噁心。”
“這地方怎麼啦?”有個正在看熱鬧的綠衣姑娘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她轉過身,直起身板道,“咱們可都是乾乾淨淨的女兒家,憑本事吃飯。就是將來到了年紀放出去,那也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可不像有的人,”她說著,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自己不知道潔身自好就罷了,還以為別人都跟她一樣,喜歡給臭男人當玩意兒耍呢!”
“你!你罵誰?!”那緋衣少女臉色氣得煞白,指著綠衣少女的鼻子,手卻忍不住抖。
“我罵人了麼?誰聽見我罵人了麼?”那綠衣少女瞪大眼睛,故作無辜地問身邊幾個女孩,大家都息事寧人地笑笑,誰也不敢接話。
綠衣少女渾不介意地笑笑,又挑釁地看著緋衣少女道,“我不就是說某人掩耳盜鈴,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怎麼能算罵人呢?”
“我跟你拼了!”緋衣少女大叫一聲,一雙美眸如充血一般,尖叫著就衝過來跟那姑娘廝打。
原本幾個看熱鬧的女孩這時也不敢再瞧,趕緊上來勸說的勸說,拉架的拉架。
一時之間屋內屋外紛紛亂作一團。
“都在這兒幹什麼!”一聲喝斥驚醒了眾人,失態的少女忙收了手,低著頭自然而然地分成兩列,為的便是剛才打架的兩人。
“吃飽了沒事兒幹是不是?還不趕緊去演練新的曲子!”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冷著臉走過來。
“是,芳嬤嬤。”女孩們趕緊答應著,一個個灰頭土臉地溜走。
“怎麼了,耳朵聾了是不是?我說的話聽不見?”芳嬤嬤挑眉看著仍杵在原地的二人。
緋衣少女憤憤地瞪了綠衣少女,攥緊拳頭,不甘心地低聲回道,“是,嬤嬤。”
說著勉強整了整衣裳,恨恨地甩袖走了。
那綠衣少女的神色倒是已經恢復如常,嬉皮笑臉地湊過來道,“芳嬤嬤,我彈得手都疼了,今天能不能歇歇?”
“手疼?”芳嬤嬤涼涼地瞅了她一眼,“揍一頓就不疼了!”說著,作勢就要打她。
“哎哎哎,你說奇怪不奇怪,怎麼好像忽然又不疼了呢!嬤嬤我走了哈!”綠衣少女打著哈哈,嬉皮笑臉地跑開了。
芳嬤嬤又好氣又好笑地搖搖頭。
這裡的姑娘還真是……什麼性子的都有。
她這般想著,不由好奇地朝剛才傳出聲音的屋子看了一眼。
也不知新來這位……又會是什麼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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