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這才傻傻的意識到,原來,胤禩今天這麼痛快地同她講這些過去的故事,是為了昨日在旅店同塌而眠做的一個解釋。
“可是,你答應我搬過來,你答應逐漸忘記她的!”
“是啊,我昨天好像是答應了!”
“什麼好像?就是答應了,而且,我們剛剛搬完了家,昨天我們還同床共枕的。”
“是啊,其實,我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面對你。我忘不了她,又不忍心傷害你。”
桑柔突然覺得有些悲涼:“難道在你的心裡,就只有晴川姐姐一個人嗎?告訴你,我對你的愛絕對不比她少!你還記得那天在你家你喝多了,然後做了什麼?”
“什麼?我做了什麼?”胤禩懵懂無知。
“你?”桑柔頓時無語。原來,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醒來以後,他沒看到地板上那朵殷紅的血跡嗎?
“你是在裝蒜還是在找藉口?你以為只是昨天你與我同塌而眠了嗎?我已經在很久以前就是你的人了!那時,你把我當成了晴川!你總是這樣不把我當回事嗎?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的一文不值?”
“你說什麼?不,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當時你醉的不省人事。你以為和你在一起的是晴川。為了你不內疚,我從來沒有說過。可是,可是,你竟然這樣肆無忌憚地傷害我!我也是一個姑娘!我也有尊嚴的!”
“不,桑柔,你別激動,如果我在意識不清楚的情況下,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請你千萬不要怪我!我真的不知道。現在你不是已經搬進來了嗎?我會好好地待你。”
“不要,你這是在施捨我嗎?”
“不是,千萬不要這麼說!你是個好姑娘!我,我胤禩何德何能,讓一個姑娘痴情於此啊?”
沉默了半天,桑柔忽然問:“如果在古代,你可以讓我做你的側福晉嗎?”她委屈的退而求其次。
“不確定,在清朝我只愛晴川,我也只有她一個福晉。”
“可我們生活在現代社會!禩哥哥,你都忘了嗎?昨天晚上,你說你不再想晴川了!”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說這樣的話!”
“別瞪眼啊,原來醉酒的你說話是不算數的。”桑柔無限落寞。
“不許你再說!”我瞪起眼睛。
“嗯,頭痛啊!”
“你這個小丫頭,以為說頭痛,我就不怪你了嗎?”
“你怎麼那麼殘忍?連安慰我一下都不肯嗎?”
“桑柔,你不要這樣。你一定會找到一個愛你的小夥子,不要因為我這一棵老樹,放棄整片森林。”
“不要你管!我怎樣生活我選擇誰,與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妄想把我推開!隨便找一個人就可以嗎?你以為我是個隨便的人嗎?就是你不要我,我也不會隨便把自己嫁了,不要以為你自己很仁慈,還口口聲聲是為我著想!我不用你管!
”
剛剛聽了胤禩的故事,桑柔難以平靜。她趴在桌子上,任淚水奔瀉而出。自從認識了胤禩,桑柔就經常淚眼婆娑,是自己前世欠下的債嗎?桑柔真希望自己也是清朝的什麼人轉世投胎的,這樣,也許自己與胤禩也會有一些淵源吧?自己還要不要住進胤禩的家?桑柔非常的糾結。
“這就是你要講給我聽的?這就是你的祕密?這些對於我來講,一文不值!它們不會擊垮我心中用愛建造起來的堡壘。事已至此,我愛你至深,你要我如何割捨?啊?你要我如何自處?我一個姑娘家,背叛舅舅,一次又一次地往你家裡搬,結果,你卻如此不在乎我的感受!你想過嗎?如果你是我,會怎樣做?”桑柔一個人肆無忌憚地發洩著。
在胤禩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之前,他無法向桑柔講述穿越的所有故事,他只能是躲避桑柔的追求,不過還是給了桑柔很大的幻想空間;而當胤禩身份公開在桑柔面前的時候,無疑更有利於胤禩將自己和晴川的愛戀向桑柔說明,這反而幫了胤禩的忙。可是他不知道,他所講的事實的真相不亞於是向桑柔兜頭倒下了一桶冷水!澆得桑柔渾身溼透,桑柔此刻覺得沒有一點兒希望能得到胤禩的愛,她突然感到心灰意冷,她似乎是處於冰雪世界中,那種冷,是發自內心的,從內而外的一種冷,令桑柔無從躲避。她覺得此時,即使搬進胤禩的家,一切也都是徒勞。
桑柔曾經考慮過可能會橫亙在自己和胤禩之間的阻力,有來源於晴川的,有來源於胤禩家裡的,有來源於舅舅的,就是從來沒有考慮過來源於胤禩本身的。
現在桑柔才知道,為什麼胤禩那麼依賴晴川,為什麼他與晴川的愛是那麼濃厚,任何人都無法插進去。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三十二歲的胤禩卻顯得那麼的與世隔絕,他簡直純潔得像一個瓷娃娃,令人不由得從心底裡感到心疼,桑柔那種母性的善良完全被激發出來,她真的願意在晴川離去之後,替她呵護著這個大男孩兒。然而,一個真實的故事擊碎了桑柔美好的夢。
桑柔清楚了一個事實:晴川雖然身在千里之外,卻仍然牢牢地抓著胤禩的心!即使晴川走了,他依然有理由相信晴川會回來!這期間,無論自己與他發生多少故事,只要晴川回來,一切都會被擊垮的!
桑柔拼命拍打著桌子,打到手痛。她想把這個故事擊碎,她硬可面前的還是那個司殷,傻傻的,只會騎馬的司殷。胤禩默默地看著桑柔發洩著心中的苦悶,不置一詞。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多情又重情的小妹妹,覺得此時的桑柔很像很像十五妹楚喬。
等桑柔發洩夠了。胤禩把她扶起來,準備帶她離開飯店。桑柔此時並非酒醉,並非陶醉,只是心碎。
她是獨自誤飲了愛情這杯酒,她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磕磕絆絆地下來臺階,桑柔在胤禩的懷裡拼命掙扎,回過頭來,正好對上胤禩的脣。一個稜角分明的脣,一個冰冷的脣。桑柔湊上去,
輕輕地吻著他,桑柔絕望地把這當成是最後一次的親吻,吻的忘情。雖然之前的親吻都是桑柔在胤禩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地進行的,但是桑柔貪戀那種屬於胤禩的特有的乾爽的男性的氣息。每次親吻,都令自己的心中充滿愛的滿足。
這個吻同樣是充滿感情的,開始是蜻蜓點水似的,一下又一下,後來變成了啃、咬,一股血腥的味道,鑽進了桑柔的嘴裡。桑柔知道,胤禩的脣被自己咬破了,她需要胤禩的迴應。可惜,胤禩任憑桑柔親吻著,一言不發,一動不動,不加入一絲感情,沒有回吻,甚至沒有擁抱她!他始終不屬於她!桑柔的心中忽然就有了恨意,她親吻著、撕咬著、捶打著、發洩著。而胤禩採取不迴應、不拒絕、也不打斷她的方式。兩個人就在飯店門口,做著看似親熱卻並非火熱的舉動。
漸漸地,桑柔沒有了力量,這一吻,似乎耗盡了桑柔所有的精力!她失望了,她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就崩潰了!
“啊——”桑柔拼命地高喊。黑漆漆的夜空裡,沒有星星,甚至沒有月亮,今夜是個陰天,馬上就要下雨了。
可能是太晚了,街上甚至沒有行人,桑柔想:沒有一個人在乎我的心情,甚或是聽到我的哭喊,包括身後不遠處的胤禩。說他無情,他偏偏與晴川有情,說他有情,卻與自己無情!
即使晴川遠離千山萬水,胤禩仍然是她的,桑柔沒有絲毫的可乘之機。
既生晴川,何生桑柔!
桑柔終究沒有搬進胤禩的家。她曾經一度想過離家出走。但是,她捨不得。她還有舅舅,那個為了她耗盡一生心血的唯一的親人。
桑柔想:再也不去見胤禩,就讓這個現代版的八阿哥自己苦苦地等待他的緣分吧——誰知道晴川究竟還回不回來?
她一邊在“新宇”廣告公司準備著正式參加工作的注意事項,一邊跟著舅舅學習做生意。畢竟那是家族企業,桑柔遲早會接舅舅的班。生平第一次,桑柔變得特別乖。在舅舅不在的情況下,桑柔對於花影的冷嘲熱諷,也不屑一顧。她似乎對於生活都失去了信心。只是一部機器,在正常地運轉著。
“哎呀,還以為桑大xiao姐修成正果了?怎麼行禮拎出去兩次了,還是拎回來?呵呵,真好笑!還不如像我說的,先把他拿下。”
“怎麼了?走了一遭,話也少了?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要把我趕出去嗎?如今,我好好地在這裡,你怎麼不來趕我啊?”
花影似乎是把與桑柔鬥嘴當成了一種有趣的事來做。可是,桑柔從來不會接招。好像整個兒變了一個人。
時間長了,連花影也不願意招惹桑柔了。
桑柔正在和幾個即將一起進入公司的人搬桌子,準備以後工作時候使用。在整齊的口號的吆喝聲中,忽然傳來一個女同事的尖叫,她的教崴了。桌子的一側立刻著地了,“呀!”桑柔的腳也被桌子角弄破了一個小口,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