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自己的舉動也許頗不為世人所理解。明明低一下頭,富貴便可以唾手可得,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而自己偏偏不願意低下高貴的頭。
前世一個輝煌的龍椅,已經使得親兄弟反目成仇,自相殘殺。胤禩真的不願意,不願意再為了錢財而委屈自己。
自己的今生,就是想隨性的過一回,就是想轟轟烈烈地愛一次。可是,為什麼事與願違呢?晴川走了,桑柔是不會與自己共苦的,因為她畢竟出身豪門。
“不要趕我走!我不走!”
“別硬撐著了!桑柔,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不能,我不適合你。”
“讓我的情,伴著你,直到永遠……”桑柔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
“喂,舅舅,”在桑柔接到舅舅電話的一剎那,所有的堅強都坍塌了,她“哇”地哭出來,那種斷斷續續的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十分鐘後,門被敲打得山響。
進來的是暴跳如雷的桑柔舅舅。
“你這個窮小子!沒有本事就別想要娶老婆!讓女人陪著自己喝冷水啃饅頭,虧你做的出來。桑柔,我們走!”
“不,我不走!”
“不走?再不走就要餓死了!”
門“當”的一聲被關上,桑柔被舅舅拉走了。
屋子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胤禩忽然有一種長出一口氣的輕鬆。
中午時分,烈日當空。
胤禩的頭上出來一層汗珠。舉目四望,雖然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一年,但是,這個城市仍然給胤禩一種陌生感。
“哎,這不是司殷嗎?”
胤禩回過頭來,看到了一位打扮得體的貴婦人。一身旗袍勾勒出女性所有曼妙的曲線。那人正是林夕,那個曾對雲飛異常欣賞的女人。
“怎麼了?”胤禩低頭看自己的衣服,褲腳挽起,袖管也挽的不一樣長。如此落魄的樣子,這在胤禩,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極少見的。
胤禩不好意思的一笑,“沒什麼,我在找工作。”
“哦?找工作?”林夕上下打量著胤禩,“就你這個打扮,你想找個什麼工作呢?”
“還是到我這裡來吧?就憑你的水平,來我這裡伴奏吧?”
於是,胤禩就有了一個在酒吧伴奏的工作。
聰明的胤禩居然在酒吧裡學起了單簧管和薩克斯。多年的音樂素養,使他學習起來事半功倍。
每天來聆聽胤禩吹曲子的人越來越多。胤禩把那些曲子演繹的悠遠纏綿,像是在哀婉地傾述。
林夕常常坐在角落裡,聽到淚流滿面。
“這個女人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胤禩不禁這樣想。
日子過的平淡如水,白天,在額孃的建議下,胤禩開始讀一些自考教材,準備參加成人自考。晚上就到酒吧伴奏。要不是有一天桑柔的出現,也許日子就要這樣過下去了。
胤禩本以為自己和桑柔再也不會有交集,可是,在不經意的狀況下,桑柔
出現了,而且還是那麼驚心動魄。
那天,胤禩正在吹奏竹笛,愛恨幾多在笛聲裡輪輪迴回,吹奏著悽美與絕望。
“來,喝,再喝一杯!”
平日裡這樣的喊叫聲不絕於耳,可是今天,胤禩忽然覺得那聲音是那麼的刺耳。
胤禩睜開眼睛,正看到桑柔被七八個男人圍在當中,其中的一個胖男人還用一隻粗胖的手摟住桑柔的腰,另一隻手端著杯子想要喂桑柔喝酒,此時的桑柔顯然已經不勝酒力了,周圍的男人肆無忌憚地佔著她的便宜,可是她似乎醉得都不知道了。
“放開你的髒手!”竹笛聲戛然而止,此時的胤禩正用鐵爪抓住那隻端著酒杯的手。
“你是誰?誰要你來管閒事!“六七個彪形大漢直奔胤禩而來。
胤禩怎會把這幾個傢伙放在眼裡,幾個回合就解決了他們。胖子低頭看看趴在地上呻吟的幾個人,不禁有些傻眼:“你,你想怎樣?”
“放開她!”胤禩冷冷地說。
胖子放開桑柔,領著幾個傢伙剛剛要走,突然,桑柔出聲制止:“慢著,我來跟你們喝酒,沒喝完,你怎麼就走啊?”
胤禩看到桑柔這種不自重的樣子,簡直怒火中燒。
“桑柔,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嗎?”
“誒,你,你是誰啊?憑什麼管我啊?”桑柔醉醺醺地用雙手托住胤禩的臉,“哎,挺帥啊?怎麼長得有點兒像那個該死的司殷啊?哎,你是嗎?你是司殷嗎?”
胤禩忽然感到一陣厭惡,“啪”的一聲,胤禩的巴掌印在了桑柔的臉頰上。桑柔用手捂住臉,漸漸地清醒過來。
“哎,真的是你啊,真是司哥哥,司哥哥,你打我,你怎麼捨得打我!對啊,司哥哥不要我了,所以,捨得打我。司哥哥不要我了!不要我,還打我幹什麼?嫌我丟人嗎?問題是,我丟的不是你的人!我丟人,我現眼,與你有什麼相干?你是誰,你憑什麼來管我桑柔的事,你是我什麼人?”
是啊,自己是人家的什麼人啊?
桑柔見司殷不動,也不說話,突然就狂笑起來。
“哈哈哈,你不要我,有都是人願意要我!只要我的手指頭勾一勾,後面就有都是男人像蒼蠅一樣跟過來。你知道嗎?啊,哈哈哈……”
“發生了什麼事?司殷,這裡怎麼一片狼藉?”
“對不起,林姐,臨時出了一些事。”
“我知道。不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你是伴奏的,其他的一切事都不要管。我這裡是開門做生意的,有人喝酒就要賣,你像這樣砸了場子,你要我怎麼繼續收留你?”
“林姐,你說的那些是其他人的事,而我今天管的不是其他人,她是我的女朋友!”胤禩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出來了。等到意識到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什麼?司哥哥,你肯承認我是你的女朋友了?”桑柔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太好了,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桑柔跑上來,摟住胤禩的脖子親了一口
,“林姐,是吧?砸了的東西,算我的,我賠給你。謝謝,謝謝你!”桑柔甚至忘乎所以地摟住了林夕的脖子。
“哎呀,好了,既然是你的女朋友被人欺負,那就算了吧,要是連女朋友受了欺負都不管,那就枉為男人了。不過下不為例啊。”
“謝謝林姐。”
“別謝我,今天看在這個妹妹的面子上,放司殷一天假吧。”
“太好了!”桑柔高興極了。
桑柔開著車帶胤禩來到一個叫“夜半情緣”的地方。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彰顯著酒吧生意的興隆。胤禩從沒到過這樣的地方。人來人往,燈光幽暗,聲音嘈雜。這裡確實是有錢人每晚把酒狂歡,夜夜笙歌的地方。表面上他們是找樂子,解壓,其實,不排除他們其實是內心空虛的表現。
“我們回去休息吧?你已經喝了那麼多的酒。”
“不,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們要一醉方休,來慶祝我們的重逢!”
“你還能喝嗎?”
“沒問題。”
“可是,我不喜歡這裡。”胤禩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情。
“是啊,我們都不屬於這裡。但是,今晚在這裡,你可以盡情地喝酒,盡情地放縱自己,把煩惱都丟擲去,忘記所有的憂愁。明天你就會發現,你又是一個全新的自己!你看你那額頭上已經有那麼多的皺紋了。就讓我們放縱一次吧。過了今晚,你不許再想她,我們都屬於彼此,同意嗎?”聰明的桑柔提出來這樣一個建議。
胤禩下意識地摸摸額頭“好吧”,是不是真的該給彼此一個機會嘗試一下呢?
胤禩便跟著她走了進去。
他們找了一個角落,一邊喝酒一邊聽歌。雖然胤禩在酒吧上班,但是,bear酒吧是那種寧靜的氣氛。是那種聽音樂,抒**懷的地方。而這個酒吧卻是截然不同的一種風格。
開始,胤禩有些放不開,覺得音樂聲音太大,人也過多,太嘈雜,仍然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到了後來,喝到多了,喝到嘴裡的酒都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只是像水一樣機械地往嘴裡灌。
胤禩說了很多話,說到他和晴川的感情,說到吳德,說他自己的懦弱,說林非凡的存在,說還是林非凡揍了吳德一頓,給晴川出了氣,說晴川的離去也是應該的,誰讓自己那麼無能呢?在喝多了的時候,胤禩甚至還說了關於穿越的事。不過,桑柔好像也喝多了,她也說了很多話,說了她對胤禩的心意。“晴川姐姐走了,你難道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不管你是誰?胤禩也好,司殷也罷,總之,我就是你的人。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別想抵賴!”
他們不停地說,不停地碰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完了,就哈哈大笑,不知道說了那麼多話,對方是否記住,醒來以後還會不會記得。桑柔說的對,這裡是一個放縱的地方,一個發洩的地方,一個減壓的地方。今天,胤禩感到非常開心。
晚上睡著以後,他甚至還夢到了晴川,晴川還是那樣微笑著,還是那樣堅定的眼神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