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本應該是美好的相遇,就這樣結束了,桑柔腦海中幻想的燭光晚餐,變成了路邊攤,玫瑰花成了泡影兒,甚至一氣之下,自己處心積慮製造的謊言也被自己在衝動之下戳穿。
“我還有什麼?我還剩什麼?”桑柔一邊喊著,一邊跑出去。
“桑柔,桑柔——”胤禩追出去,這個樣子的桑柔真的很危險,也許是自己說的話太絕情了。
出了飯店,站在馬路上,到處都是人。胤禩看不到桑柔的影子,只好撥開人群,向一個方向追去。
然而,越走越遠,仍然沒有桑柔的影子。是不是走反方向了呢?以胤禩的腳力,桑柔光靠跑是絕對無法把胤禩甩下的。想到這裡,胤禩返回來尋找。
夜幕籠罩下,往往會有一些齷齪的事情發生。胤禩越想越後怕,自己到現代來,難道就是為了找人的嗎?晴川不見了,桑柔又不見了!這可怎麼是好?
“救命啊!”突然,胤禩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尖利的女聲。
聽聲音應該是還不遠。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胤禩趕緊往聲源方向跑。
終於,在一棟高大的商場的後面,角落處,聽到有廝打的聲音,“唔,唔”的聲音,夾雜著“別動,聽話,小*妞,真夠味兒…”等一些穢語,不過似乎那些話並不是從一個男人的嘴裡發出來的。什麼狀況?胤禩更加緊張。
“你們在幹什麼呢?住手!”胤禩衝過來大叫。
“他媽的,來了一個管閒事的!”
“敢礙咱們哥們的事!把他撂倒!”
“大哥,你接著幹,俺們哥倆撂倒他,再來接班!不行,連這小子一起幹了!長得像個小娘們!”
“哈哈哈……”一陣狂妄的**笑。
胤禩看到衝過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一看那坯子就是地痞無賴。
那兩個傢伙看到胤禩只有一個人,並且長得文文弱弱的,所以並沒有把胤禩放在眼裡。他們一人拽著胤禩的一條胳膊,試圖把胤禩按倒,胤禩心裡著急救人,不願戀戰,身軀微轉,同時飛起雙腳,只聽“嗷,嗷”兩聲哀嚎,兩個傢伙同時躺在了地上。
絲毫不敢耽擱,胤禩凌空一個筋斗,已經衝到事發地點。一個男人正按住一個女孩子,那女孩兒好像已經完全沒有反抗能力了,胤禩看到的就是這樣不堪入目的景象。胤禩趕緊轉移視線,儘量不去看那活色生香的春色。他抓住那傢伙的脖子,一把把他薅起來,做了個180°的大轉彎,然後衝他的下身踹了一腳。
“嗷——”這一個叫聲可謂“恆久遠。”
“怎麼樣?地上的姑娘被胤禩扶起來,他脫下自己的羽絨服給女孩子披上,數九寒天的,女孩子被扒得寸縷不著。可是,胤禩把遮蓋著她的臉的頭髮撥去,發現這個女孩並不是桑柔。
胤禩忽然鬆了一口氣。真是害怕桑柔走了和晴川一樣的路。
“謝謝你。當心!”女孩子剛顫巍巍地道了聲謝,就發現,後面兩個大
漢又衝了上來,她把胤禩往邊上一拉,居然沒有拉動。胤禩微笑著看了她一眼,沒有回頭,直接一個掃堂腿,兩個傢伙又摔了個嘴啃泥。
“我們走!”胤禩拉著女孩子離開,此時當務之急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向前面跑了大約二十步,女孩子的身子軟了下來,有一種直接要癱倒在地的趨勢,氣喘如牛,.“呃,我跑不動了!救救我!”
胤禩忘記了她是個沒有武功的女孩子,又剛剛受了傷害,所以根本跑不動。、
此時的胤禩不僅沒有辦法繼續找桑柔,甚至連桑柔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
“你怎麼樣?”胤禩焦急地問。
“我,沒有力氣了。反正我已經是個破貨了,就是你救了我,我也不想活了。你不要管我,把我扔下,跑吧。”
“那怎麼行?”胤禩打橫抱起姑娘,手觸控到女孩子的腿,一陣冰涼,但是感到面板極其細膩。
“呦喝,他媽的,以為你是什麼正經人,來英雄救美。原來也是出來偷腥的。既然這樣,你他媽的早說,咱們哥四個一起幹,不是更爽?還他媽的想吃獨食。也不用斷了我們老大的**了!”剛剛那兩個倒地的傢伙又一次來到面前,胤禩以為是來找麻煩的,結果,其中一個話鋒一轉,“啥也別說了,老大,你看看俺們哥倆咋樣?要不,俺們哥倆兒從現在開始,跟著大哥你混了!”
沒想到原來這兩個傢伙以為胤禩和他們一樣是地痞呢,還準備重新換個山頭兒幹呢。聽到這裡,胤禩的心就放下了。胤禩原以為是要有麻煩呢。雖然自己並不怕他們,但是,畢竟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姑娘,多有不便。
看來,這兩個傢伙已經徹底服了自己了。在當今社會,真正會點兒武術的人實在太少了。這些地痞無賴多數就是靠自己的身強力壯和不要命的精神來嚇唬人的。
“你們哥兩個可真是不講義氣!”
“哦?大哥怎麼說?”
“不要叫我大哥,我不敢當。還是趕快送那個人去醫院,興許還有救!”
胤禩扔下這句話,抱起姑娘就走了。他要把姑娘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
到了醫院裡,姑娘終於找回點兒膽色,但是,臉色慘白,顯然是受了刺激。明亮的燈光下,女孩子雖然頭髮凌亂,光著兩腿,顯得不倫不類,但是,仍然看出楚楚動人的樣子。
“你怎麼樣?還好吧?你家在哪裡啊?”
“哦,我家?我是外地來打工的。我,我……”姑娘有些語無倫次。
胤禩僅穿一件毛衣,也不由得也有些哆嗦。
“醫生說,需要打一個吊瓶,安神的。”
“大哥,我不打了。”
“為什麼?”
“我身上的錢都被他們搶去了!我沒有錢打針。況且,當務之急,我得買條褲子穿。”女孩子怯怯地說。
看著這個姑娘只披著自己的羽絨服,胤禩的心裡一陣疼。疼的是晴川也曾經不明不白的被人
**,並且懷孕。雖然具體情況胤禩並不瞭解,但是,晴川絕不會背叛自己,這一點胤禩像瞭解自己一樣瞭解晴川。不曉得晴川如今怎麼樣了?會不會也是一種悲慘的景象?胤禩想了想,摸了摸兜裡僅有的200元錢。本來,今天發完廣告,還能掙30元的,都是桑柔鬧的。
“哎呀,桑柔!”這麼一忙,胤禩把桑柔居然給忘了,此時,才想起來。
胤禩趕緊給女孩子交了錢,打上吊針。收據上寫著女孩子的名字叫“花影”。
嗯?不會吧?又一個“花影”?
胤禩仔細地看看“花影”的樣子,並不像晴川,也許是巧合吧?不過這個巧合也太搞笑了。
扔下“花影”在這裡打吊針,胤禩趕緊出來打電話。好不容易看到報亭有一個公用電話,就趕緊撥起電話來。胤禩忽然後悔沒拿桑柔的手機了,看來,有一個手機還真是方便。
“喂,桑柔,你在哪裡?你怎麼樣?”
“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在‘鴻源商場’最頂層,我在想,假如你今天十二點之前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哎,別,別呀!”胤禩抬頭看見報亭的牆上,掛著一塊石英鐘,上面顯示著11︰48,哎呀,好險!
“你在那裡別動,我來接你,別傷心了,我上來了,你等我,啊!”
幸好從這裡到‘鴻源商場’並不遠。跑到商場的時候,胤禩看到一塊石英鐘上顯示了11:58。
胤禩氣喘吁吁地跑到樓頂上,那是一個露天陽臺,邊緣象徵性地有矮小的鐵圍欄。他看到了此時的桑柔,坐在牆頭,雙腿已經搭到外面,只要稍稍一動,就會掉下去。胤禩長出了一口氣,只要她還沒有跳下去,就一切都趕趟兒。
夜晚,獵獵的北風,捲起桑柔的頭髮,顯得那樣的悽美。
雖然看不到桑柔的臉,胤禩可以想象到桑柔此時一定是滿面淚痕。
“桑柔,你怎麼在這裡啊?我擔心死了。快下來,快來,讓司哥哥抱抱。”
“你真的會擔心我嗎?你會在乎我嗎?”
“當然,傻丫頭,司哥哥在乎你。”
“那你說,說‘你愛我’!”
“我愛你!”
胤禩一邊與桑柔說話,一邊逐步靠近她,“桑柔,你知道,你是個多麼美好的女孩子啊?司哥哥都不忍心褻瀆你!”說著說著,胤禩竄過去一把拉住桑柔的手,“啊!”桑柔覺得自己可能要掉下去的時候,求生的本能還是使她尖叫起來。其實,每個自殺的人都會有那麼一瞬間是後悔的,畢竟人生苦短,活一生不易。
兩個人順勢倒在了地上,桑柔趴在胤禩的懷裡。胤禩覺得桑柔的臉是那樣的涼。“你在這裡坐了多久?”
“從小吃部出來一直到現在。你怎麼不來找我?”
天啊,胤禩想起來自己在馬路上狂奔,東跑了一趟,西跑了一趟,名副其實的“東跑西顛”,敢情人家在這裡“守株待兔”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