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不負重望,每天在表演的時候,他都是在用心體會音樂,而且他在音樂裡表達著他的思想,他的追求,他的思念,他的惆悵。他和那些前來混飯吃的人不一樣,他有著執著的追求,在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兒,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時間稍長一點兒,雲飛就小有名氣了,每天有很多人專門點雲飛的笛子獨奏。他掙到的錢越來越多。
在欣賞笛聲的人中,有一個人,雲飛從來沒有注意到,而她卻是每時每刻都在關注他。那個人就是林夕。
至從見了第一眼,林夕就再也忘不掉這個憂鬱的少年了。雲飛是個比較有氣質的男人,個頭兒高挑,面容清秀,而且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淡淡的孤獨和憂鬱,林夕覺得這是屬於藝術家的憂鬱。
林夕就是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她非常欣賞胤禩與雲飛的街頭表演。林夕已經悄悄地看過了幾場他們的表演,覺得兩個人的表演是相得益彰的。要不是那些城管對於這個“笛仙組合”的阻撓,林夕願意一直遠遠地看著。
林夕對雲飛的情感可以說是一種欣賞,或者說還有愛慕,甚或是對故人的思念。雲飛像極了林夕曾經的一位戀人,他是那麼的愛吹簫。雲飛吹笛子時的神態和他出奇的相似。那種對樂器的鐘愛和熱情更是一樣的。正是因為那人對音樂的熱愛,當他離開以後,林夕才開了這間酒吧,用來紀念兩人之間的感情。林夕願意每天靜靜地品味音樂的意境,去思念遠去的愛人。
因此,她怕破壞那種對雲飛美好的傾慕,有的人說:“距離近了,美沒了。”不無道理。林夕覺得雲飛像是一個瓷娃娃,不忍傷害。她知道,在酒吧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雲飛是不適合的,但是,眼見著胤禩和雲飛的“笛仙組合”被破壞,她還是僱用了雲飛。給了他生活出路的同時,也許會把雲飛帶入另外一種人生吧?林夕也說不清楚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其實,在酒吧裡,真的是黑管和薩克斯比較適合。但是,當雲飛在酒吧裡吹起了玉笛的時候,林夕就陶醉了。她再也不會為把雲飛引進酒吧而內疚。因為,在這裡,雲飛的憂鬱氣質得以更好的發揮,他對於音樂的感悟居然那樣透徹。
每天晚上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紅酒,吸著一支香菸,林夕在笛聲中往往都是熱淚盈眶。過去的回憶滾滾而來。
有時候,林夕也會請雲飛喝上一杯。有一次喝得多了,林夕抱住雲飛,在雲飛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個吻。雲飛沒有感到十分意外,而且,他沒有拒絕。在他眼裡,林夕是一個優雅的女士。既然僱用了自己,偶爾一起和一杯酒,親密一點兒,在這個社會一點兒都不會奇怪。雲飛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
如果那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沒有發生,也許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下去。
“司哥,我的,我的玉笛不見了?”那天半夜十二
點,在胤禩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接到了雲飛失魂落魄的電話。
“別急,別急,說清楚。”聽到玉笛丟失了,胤禩也馬上出來一身冷汗。那柄玉笛按理來講是很有來歷的,怎麼會輕易丟失呢?
“我今天按照往常一樣吹奏,結束的時候,在更衣間換下了演出服,玉笛離手不到兩分鐘的功夫,居然被換成了竹笛。”雲飛幾乎是帶在哭腔說的話。
“哦,你別急,報警了嗎?”
“我剛剛跟林經理報警。”
“我和晴川姐馬上來,彆著急。”
當胤禩和晴川趕到的時候,看見警察正在對所以的侍應生做筆錄,那種莊嚴肅穆與酒吧富麗堂皇的裝修,格格不入。雲飛則坐在邊上發呆。
“雲飛。”晴川輕輕地叫。
“司哥,晴川姐。”雲飛看到親人居然哭了起來。
“這就是被換過的竹笛?”晴川拿起那柄不起眼兒的竹笛,感到很奇怪。竹笛的長短與玉笛一樣,而且在尾端用紅繩繫著的也是一隻蝴蝶,雖然只是一隻普通塑膠的飾品,但是那種欲飛的姿勢、神態卻與玉笛的那隻玉蝴蝶同出一轍。
晴川拿起竹笛,湊到嘴邊吹了起來,笛聲悠揚,與玉笛一般無二。
屋子裡所以的人都轉過頭,看向晴川。包括那個高貴的林經理。“怎麼有什麼發現?”一位民警問。
“哦,沒,沒有。那柄玉笛是古代流傳下來的,價值連城,很有淵源的,麻煩你們一定要幫忙用心找一找。”
“我們會的。筆錄做完了。你們先回去,我們調查有了結果,一定會通知你們的。”幾個警察公事公辦地說。
沒有辦法,雲飛和晴川、胤禩只有先回家等訊息。
“雲飛,明天你還會來工作吧?”林經理追出來問,不知道為什麼,林夕忽然很害怕雲飛會忽然消失。
“可是我沒有應手的樂器。”
“明天,我會送給你一柄上好的竹笛。”林經理說。
“好吧。”玉笛丟了,好像雲飛的魂也跟著沒有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出了酒吧,晴川忽然嚴肅地說:“雲飛,不要難過了。玉笛沒有丟。”
“啊?你說什麼?”胤禩和雲飛同時張大了嘴巴。
“你們還記得玉笛的傳說嗎?那仙笛在九華山顛整日吸取日月精華,四百年終於有了靈識,又四百年終能幻化人形。也許,今年真好800年呢?你們看,這柄竹笛與玉笛出奇的相似,只是似乎是少了神韻。”
“像倒是很像,可是,那只是個傳說。”雲飛將信將疑。
“你聽說過‘九星連珠’嗎?”
說到這裡,胤禩先點頭稱是了。既然晴川和自己都能穿越百年,這柄玉笛有所古怪也不足為奇吧?
“今天有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嗎?”
雲
飛拼命地回想了一下,“平時,客人很少直接和我對話。今天卻有一位客人好像對玉笛很感興趣。還特別提出要看看我手裡的玉笛。慢著,呀,當他的手觸控到玉笛的時候,我忽然發現玉笛亮了一下,當時我以為是我的眼睛花了,一瞬間以後,就一切恢復正常了。看來,我的眼睛並沒有毛病,也許那個人就是有緣人?”
“那個人你認識嗎?”
“我聽大家叫他吳老闆,好像是有很多錢的樣子。”
“哦,你好好把這柄玉笛收好,也許在恰當的時候,它還會回來。”
“那好吧。”雲飛將信將疑地說。
晚上,胤禩摟著晴川,經過這一折騰,兩個人都睡不著了。
“晴川,你說,這玉笛真的是到了年頭幻化成仙了?”
“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
“我不忍心看著孩子傷心,這樣說,至少他能看開些。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其實,這柄玉笛這樣出眾,雲飛帶著它走了這麼久才出事,真是雲飛的造化。也該是時候讓雲飛回家看看了。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孩子永遠和孩子是父母鬧僵,總是不回家啊?”
“是啊,還是你想的周到。玉笛不見了,也許雲飛才會回家。要不然,他心中的夢促使他永遠漂泊下去,也不是辦法。”
“嗯,明天勸他回家吧。”
“好。”
這天晚上,雲飛做了一個夢,夢到玉笛幻化成一位絕世仙女,穿著一襲白衣,像玉笛一樣出塵脫俗。在一處世外桃源中,藹藹霧氣裡,翩翩起舞。在雲飛的意識裡,那個跳舞的仙女就是林夕。
而且,仙女跳舞所奏之仙樂出自旁邊一個亦身穿長袍的少年。衣袂飄飄,風流倜儻。一曲終了,那少年回眸一笑,雲飛驚得呆了,那少年分明是少年的自己,又似乎不像。
而仙女轉過臉來,雲飛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那仙女的臉變成了媽媽的臉。
“雲飛,雲飛——”仙女張開雙臂向自己撲過來,把自己摟在懷裡,雲飛覺得分外溫暖。那種溫暖是從小時候開始對媽媽的的依賴的那種。
“媽媽,媽媽……”雲飛喃喃地說著夢話。
“雲飛,昨天晚上夢到媽媽了吧?”
“是啊。”雲飛不禁臉一紅。
“既然想家,回去看看吧。”
“我這麼久沒有回去……”
“沒關係,只有你回去,父母一定會接納你的。”晴川像一個姐姐一樣勸解著雲飛。
“說實在的,我還真是想家了。”
“那就回去,沒有什麼遲疑的。而且,這次回去,你父母也未必會再逼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了。”
“好吧。等你們有時間去北京的時候,一定要去找我。”
“嗯,一定。”
“嗯,一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