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乾爹帶你去。但是你要先認識這個人。”潘巨集毅用手指著胤禩,“以後,你要叫他爸爸。記住了嗎?”
“爸爸,那奶奶說我的爸爸是dad。”
“dad走了,跟媽媽一起去很遠的地方了。”
“我要媽媽。嗚……”
弘盛的哭聲引得屋子裡所有的人都紅了眼睛。
“晴川姐姐真的走了嗎?”
桑柔扶著已經身懷六甲的花影從房間裡走出來。
“禩哥哥,我們應該去看看晴川姐姐。她生前,我們很好的。”
“還是我去吧,你身體也不好。”
“好吧。我們明天起程,去看看晴川的墓。”
幾個男人這一次出奇的行動一致。
踏上火車,幾個人都無法休息,話題依然是晴川的離開。
“晴川很聰明,她說過等她走了以後,不管有沒有人心甘情願的跟著她,活著的人也不許再鬥下去了。我們現在有多麼的和諧。”林非凡感慨著。
“是啊,我們這些大男人,誰都沒有晴川看問題透徹。”潘巨集毅的心裡對晴川有了更多的佩服。
“你們都比我強,我連最後一眼也沒有看到。說是愛她,卻第一個撤出。晴川的最後時刻,都沒有想到我,可見,她是怨恨我的。”
“不是的,你真是個笨蛋。自己有兒子了,卻混然不知情。這次,晴川是為了讓你把孩子帶大。畢竟只有你,才是弘盛的親人。”
“司哥,聽說晴川姐出事了?”雲飛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是啊。”雲飛看到耷拉著腦袋的幾個人。從表情上,已經看出來晴川的噩耗所傳不虛。
“去看晴川姐嗎?我也去。”
兩天後,幾個人踏上了吳氏墓地。一腳踏上墓地,就一下子都不再說話了。胤禩看看周圍,這裡真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不過,此時已是深秋時節,樹木的葉子已經變成黃色的,紅色的,斑斑駁駁。邊上還有小溪流水琮琮,可以說是一塊風水寶地。
在風景區,這樣的景象絕對是攝影的好材料,可是在這裡,卻只能增添一番蕭索的景象。晴川居然以吳氏兒媳婦的身份永遠長眠於地下。
一想到晴川從此躺在這塊冰冷的地下,幾個人的心裡就都不舒服。現在胤禩居然有些感謝吳德可以陪著她了,至少,她不孤獨,至少有鬼欺負她的時候,吳德還會保護她。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響,都爭先恐後地飄落下來。有一片葉子落在了胤禩的頭上。胤禩覺得,是晴川來迎接他了。
“看,小鳥!”一直小鳥從樹梢上穿過,清楚地聽到翅膀的“撲啦啦”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弘盛不管說什麼,是說“想媽媽”也好,還是說“樹上有隻小鳥”也好,幾個男人都會難過。畢竟這麼小孩子就沒有媽了,很是可憐。
胤禩蹲下身子,摟住弘盛小小的身軀,仰望蒼天,大聲地喊:“晴川,你在嗎?剛剛的那陣風,是你來了嗎?我帶
著兒子來看你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我知道你的壓力大,可是,你看看我們的孩子,你看看啊!難道他將來面臨的壓力不大?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你?雖然我無奈的娶了病中的桑柔,但是我還是很愛很愛你的,你怎麼就那麼忍心?最後的時刻,居然不讓我在場?我比這裡哪一個男人愛你的少嗎?為什麼得到訊息最晚的,居然是我?為什麼你不等我,就那麼走了呢?晴川,你很不負責任,你走了,我們的孩子沒有親媽了,你不心疼嗎?晴川,我知道,幾個男人在你心裡都有一些位置,所以你誰都不能傷害,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誰都傷害了!吳德好嗎?你們在地下冷不冷?”胤禩哭著的數落,令其他人都潸然淚下,這是胤禩在知道晴川的死訊以後,第一次的痛哭。
“別哭了,等到墳前再哭,”潘巨集毅勸說著,卻意外發現,他們站的位置是剛剛走過的位置,“唉,非凡,你看看,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此時的林非凡也發現了問題,正在東張西望地看地勢。
“我記得,為了能找到,我在墳墓旁邊的樹上做了記號。大家找找,是一個三角形的標記。”
幾個人顧不上難過,可是,尋找的結果是,每一棵樹上都有一個三角形的標記。
迷路了。
這時候,原本風和日麗的天也陰了下來。
林非凡看看手錶,“大約五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天就黑了,不如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
“好。”
大家都贊同這個提議,但是發現現在一切都晚了。
因為又走了半個小時的結果是,幾個人又回到了剛剛弘盛看到小鳥的時候的那個位置。
難不成遇到了“鬼打牆”?
四個人面面相覷。
潘巨集毅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不會吧?我們都是晴川生前的愛人。她應該不會這樣對待我們的。”
“你說的不對。我們不是晴川的愛人。應該說,我們都愛晴川,希望能成為晴川的戀人。”林非凡解釋。
“也許是晴川想我們了,留下我們陪她一夜。”胤禩說。
“誰能擔保是晴川做的?這裡面可還有一個人呢?”
雲飛的一句話,把兩個人都說蒙了。
“乾爹,我困了。”畢竟弘盛和潘巨集毅在一起的時間長,所以,有事的時候,弘盛還是願意找潘巨集毅。
“困了,別睡,乾爹陪你玩兒。”
潘巨集毅的一句話提醒了胤禩,“對,巨集毅,你先看著弘盛,千萬不要睡。”
後面的話,胤禩沒有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胤禩腳尖點地,深吸一口氣,一個輕功,落在了樹上。
“爸爸好棒!爸爸好棒!”弘盛拍著手蹦蹦跳跳,睡意全無。
此時此刻,夜幕降臨,胤禩站在樹上,向前後左右觀察了一下,這是很大的一片林地。但是,沒有看到他們所說的什麼墓碑。目之所及,都是樹。
“我們沿著小溪走吧,這是一條活水
,走出去不管是哪裡,總好過在這裡。”
不需要多說,大家心知肚明。看到胤禩會武功,其他人有一些安心。
按照胤禩說的,沿著小溪,四三個人抱著孩子,走了四個小時,半夜的時候,終於找到了官道。雖然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但是,柏油的馬路,這種明顯的都市的標誌,還是讓人放心不少。
但是,沒有車,沒有人。來的時候,幾個人把車停在官道上,實在沒有路走的時候,才改為步行的。記得也就步行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那裡。看來,方向肯定是錯誤的。
不過,既然離開了那個詭異的地方,就不怕了。此時,別說是孩子,幾個大男人也都飢腸轆轆了。
又走了一會兒,當腿都軟了的時候,終於見到了人煙。一個低矮的棚子,一位老婆婆,戴著圍巾,天陰沉沉的,看不清面目。
幾個人向她問路,她只是搖頭。卻端出一盤饅頭。餓壞了的幾個人狼吞虎嚥的把饅頭塞進嘴巴里,又灌了一大碗水。等到胤禩交錢的時候,忽然看到老婆婆的腰上掛著一個用紅色絲絛拴著的扳指。
胤禩愣了一下,把一張十元的紙幣拿出來,老婆婆找了錢,胤禩注意到老婆婆那雙白嫩的手。
不管怎樣問,老婆婆就是絲毫不理睬雲飛的問路。
幾個人只好上路。
吃了一些東西,有了一些力氣。走起路來也快了許多。
胤禩走的時候,故意落在後面,悄悄的展開找回來的錢,不出所料,上面有晴川的親筆字:不要找我。
四個字寫的倉促,但是絕對是晴川的筆跡。
胤禩回頭看了一下,不出所料,棚子早就沒有了蹤跡。如果不是肚子裡有飽的感覺,他一定會覺得剛才是自己的幻覺。
“哎呀,”潘巨集毅的一聲喊,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一齊看向潘巨集毅。“你們看,”潘巨集毅用手指向剛剛經過的地方,胤禩知道,他是指棚子消失了。
“嗯,別大驚小怪。”林非凡出奇的鎮靜。
“別擔心,我們就快走出去了。出去以後,今天晚上的事,誰都不要說出去。”胤禩囑咐。
果然,二十分鐘之後,他們感覺到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抬起頭,看到明亮的月亮掛在天空中。原來今天並不是陰天。
幾個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麼。看看手錶,已經是早晨了。
前面開始有早起的人去做買賣的。
胤禩他們看到了林非凡的車。幾個人上了車,趕緊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孩子已經在幾個人的肩頭上輪流睡了幾個覺了。
昨夜的折騰,使幾個人的心裡都是惴惴的。
胤禩開啟那張紙條,晴川的四個字歷歷在目。胤禩相信,晴川不管此時是人是鬼都不會害自己。所以,胤禩決定不找墓地了,帶著孩子回家。以後總會看到的。
自己和晴川本身就是穿越時空的,在這個世界上,不管什麼樣蹊蹺事情都會發生的,所以並不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