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兒的手腳果然麻利,也不過半個時辰桃兒便過來邀環兒一道去準備膳食,凌風吩咐了吳庸一道去了。
正殿中一時無人,凌風笑說:“敬妃也是看出來了,寧嬪雖然位份不高,可是心思倒是縝密,日後你與她多親近一些,朕看來總是沒有壞處!”
“聖上教導的是呢!”敬妃笑意吟吟迴應了,外面眾人正布膳過來,小文子進來道:“聖上,太醫到了!”
凌風擺手示意傳進來,太醫進來跪下行禮後說:“聖上,娘娘恕罪,切脈正當於用膳之前,如今天氣嚴寒,老奴怕來的早了娘娘陽氣不盈,因而選了這個時機,若是攪擾了聖上、娘娘,都是老奴失策之處。”
“不礙事的,你這話倒是很有道理,方才朕還說了,要吳庸去太醫院交代你們好生伺候著,朕見你倒是有些醫道,日後敬妃的平安脈就由你來專司吧!”凌風沉聲說道。
宮中太醫院也是有當值之分,因而各宮中的平安脈也都是以司職之人來請,如今凌風著令這個太醫專司敬妃的平安脈,說起來就是抬舉他了!
太醫趕緊磕頭謝恩,剛好唐婉兒從外面進來,就笑說:“既是聖上恩典,臣妾莫不如就佔些便宜,這位太醫貴姓,日後我與敬妃娘娘的脈都由你來伺候就是了!”
凌風點頭笑說:“如此也好,朕也能放心一些!”
太醫也趕緊迴應了唐婉兒道:“回寧嬪娘娘,小的安陸!”
說著話太醫就上前來,用絲絹蓋住敬妃手腕,而後仔細診聽了脈象,他本是閉目沉思著的,過不多時,突然撒開敬妃的手腕,退後一步跪了下來。
眾人都是嚇了一跳,只因這安陸的舉動太過突兀了,凌風頓時呵斥道:“如此莽撞,有什麼掛礙你只管細細說來就是。”
安陸難掩興奮,用袍袖抹了一把額頭汗水,這寒冬臘月的,他的額上已經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來了。
“恭喜聖上,賀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安陸張嘴結舌說道。
凌風一愣,敬妃也是有些猝不及防,吳庸倒是冷靜,上前笑說:“安太醫,你且話說的分明一些,畢竟昨日敬妃娘娘才診過脈,卻為何沒有太醫回奏呢?”
安陸恭敬磕頭之後說:“昨日娘娘跌落鑾駕,外傷波及脈象,因而無法診視出來,老奴如今卻可以斷定,娘娘正是喜脈!”
凌風和敬妃還是有些愕然,可是唐婉兒卻是伶俐,早已帶著眾人一起跪下道:“恭喜聖上,賀喜娘娘!”
敬妃立時嬌羞無比,看著凌風頭也不敢抬了,凌風霍地站起身來道:“吳庸,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永壽宮稟明太后!”
吳庸拔腿就朝外跑,不料袍角一絆,撲通摔在了門檻上,可是他兀自笑說:“老奴是高興的,是高興的,爬起來後慌亂地去了!”
凌風哈哈笑著抱住敬妃道:“你瞧這奴才倒是高興呢!”
敬妃卻說:“聖上何必如此勞師動眾,本應是臣妾到永壽宮中請安時告知太后的。”
“傻話,太后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朕與晉王從不曾有一兒半女,因而她沒有孫兒承歡膝下,如今好了,可真是好了!”縱然他是一國之君,可是聽聞了這個天大喜訊,仍舊是按捺不住。
小文子跪在地上笑說:“聖上,奴才們高興,跪著也便罷了,我娘娘還跪著呢!”
凌風啐了小文子一口道:“你倒是會伺候,心疼你家娘娘了,快些扶寧嬪起身!”
唐婉兒也不用人扶,起身之後就上來拉住敬妃說:“姐姐好福氣!”
“都是託天朝之福,太后、聖上之福,姐姐當真高興!”她說著話眼淚早已嘩嘩而下!
這一鬧騰,午膳擺上來都有些涼了,不一時外面吳庸歡歡喜喜跑進來說:“聖上,太后到了!”
凌風又帶著眾人跪迎太后,太后疾步進來,夢準緊緊跟著,她一眼看見敬妃跪在凌風身後,立時怒斥道:“荒唐,敬妃如今已經是有了身子的人了,怎麼還可跪在冰冷地上,快些起身來!”
夢竹親自過去扶起了敬妃,太后拍著她的手背說:“好,好,哀家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快些坐下來!”
唐婉兒在一邊笑著勸慰道:“太后,如今敬妃娘娘大喜,只是娘娘的身子要緊,這午膳還不曾用呢,如今太后來了,莫不如一道先用了閃可好?”
“這蹄子說的有理,萬不可餓著了敬妃,哀家今兒就陪敬妃一道用膳!”太后笑說。
眾人前呼後擁地請太后坐下,太后緊緊拉著敬妃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身邊,倒是凌風只能和唐婉兒一道在旁邊陪著了!
“這殿內促狹,你們都不用伺候,只留吳公公在就好了,你們都到偏殿中去用些膳食,日後景泰宮中且有你們勞頓伺候的時候!”唐婉兒見大家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此時正該有人來排程一切。
太后點頭笑說:“好,敬妃要為哀家填皇孫了,如今寧嬪又是排程有方,深得哀家之意,很好!”
眾人果然就退了出去,唐婉兒對夢竹道:“姑姑也一道去用了膳食吧,姑姑在這裡,臣妾倒要起來伺候了!”
夢竹笑而不語,太后點頭說:“今兒都聽了寧丫頭的,你去吧!”夢竹這才施禮之後去了。
“太醫何在?”太后笑問,眾人這才想起太醫安陸還跪在旁邊呢!
安陸趕緊膝行過來垂首道:“奴才在!”
“皇兒,代哀家好生重賞了太醫才是!”太后看著凌風笑說,凌風答應了一聲道:“吳庸,傳朕旨意,賞賜安太醫黃金百兩!”
安陸連連磕頭,千恩萬謝地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太后,臣妾以為敬妃姐姐這身子最要緊的是要營養充足,因而請太后恩准御膳房日後為敬妃姐姐另行酌定膳食才是!”唐婉兒總是能想到別人思慮不周之處。
“都依你,哀家就知道你最貼心!”太后呵呵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