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子一路飛奔到景陽宮,一路上也不知道撞到了多少小太監,人家罵他他也只是沒聽見,到了景陽宮就要闖進去,門前值守的掌事太監正要阻攔,小文子早已將他撞了一個七葷八素,而後就奔至正殿。
他也忘了規矩,疾行入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凌風正與德妃一道用午膳,見小文子就這麼闖了進來,兩人都是錯愕了一下。
德妃反應的快一些,頓時拉下臉來呵斥道:“好美規矩的奴才,如此驚擾聖駕,拖下去杖斃!”
小文子上氣不接下氣說道:“聖上,敬妃娘娘,敬妃娘娘腹中龍裔動了!”
凌風霍地站起來,一把拉起小文子來問道:“此話當真?”
他開府立衙之後,雖然身邊妃子眾多,可是尚未有人開枝散葉,如今敬妃懷了龍裔他本也只是高興而已,如今聽到龍裔胎動,這喜悅之情卻是難以言表的,一腳踢在小文子的屁股上說,“還不帶路!”
小文子忙不迭地轉身離去,凌風也來不及知會德妃,就一步跨了出去,而後對身邊侍衛說:“速速稟報太后到景泰宮中來。”
侍衛也去了,小文子帶路,他也聰明,知道唐婉兒定會將敬妃送往景泰宮中去,其實自己前來報信就已然告知了凌風,方才敬妃是在飛花小築之中。
凌風亟不可待到了景泰宮,果然就見敬妃躺在迎榻上,唐婉兒在旁邊陪著。
他三兩步過去,唐婉兒退過一邊行禮,他慌亂擺手說:“罷了,龍裔可是動了,快叫朕瞧瞧。”
敬妃嗔怪說:“這豈是能瞧得見的,聖上將手拿來!”
凌風趕緊伸手,敬妃就將凌風的手掌輕輕貼在自己的肚腹之上,不一時凌風果然覺得手心異動,居然是強勁的一個悸動,他立時呆呆笑著說道:“好生有趣!”
正說著話,外面太后急匆匆進來問道:“可是敬妃又什麼掛礙嗎?”
唐婉兒趕緊躬身說:“沒有的事,不過是敬妃姐姐腹中龍裔胎動,臣妾著人去傳話沒有說清楚吧!”
太后大喜,也過來挨著凌風坐下,一樣摸著敬妃肚子,果然就趕到了腹中胎兒悸動,這母子二人居然都是喜出望外。
唐婉兒見眼前情形倒是好笑,在旁邊笑說:“照此看來,小皇子是在姐姐腹中玩耍呢,太后與聖上還是不要逗他,以免他玩的累了!”
太后頓時深以為然說道:“寧妃這話體貼,這小小孩兒在腹中也是有心的,不能一時累著他,不過皇兒日後當多多到景泰宮中來陪著敬妃,這小孩子也是感覺得到的。”
凌風還是在興奮頭上,立時答應了,可是目光一直溫柔看著敬妃,太后就問:“可是延請了太醫來瞧過了嗎?”
敬妃沒有說話,唐婉兒介面說:“敬妃姐姐也是興奮,自然沒有想到,不過臣妾早已著人去請太醫了!”
太后連連點頭說:“很好,還是你們姐妹情深,寧妃做的很對,哀家心中也甚是寬慰,平時有你在敬妃身邊哀家還是能寬心的!”
唐婉兒立時躬身道:“這都是臣妾分內之事,太后謬讚了!”
凌風聽了之後轉頭笑看著唐婉兒說:“這些日子倒是委屈你了,也難得你還能如此盡心地在敬妃身邊伺候。”
唐婉兒慌亂之中跪下說道:“臣妾身處宮中,所謂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臣妾哪裡有什麼委屈的,而且照顧姐姐本就是臣妾的本分,而這龍裔就更不必說了!”
夢竹見太后擺了擺手,立時就過去扶起唐婉兒來,太后悠悠說道:“你這話才是識大體的,進來你就多到景泰宮中來照應著,哀家也好放心!”
唐婉兒又答應了一聲,不一時太醫到了,凌風讓過一邊,太后把脈之後跪下來賀喜,說是敬妃府中龍裔安然,而且從胎動跡象來看自然是位身強力壯的皇子。
這話無論真假,太后與凌風都是歡喜的,即刻就重賞了太醫,太醫千恩萬謝地去了!
不時敬妃打了一個哈欠,太后驚問可是睏倦了?敬妃點頭應了,太后笑說:“是了,這裡人多,看著就讓人糟心,哀家就此去了,你日後好生養著,也不必到永壽宮中請安,至於壽康宮哪裡,若是不便也是一併不用去了!”
敬妃謝了恩,太后起身出門,唐婉兒代為相送,到了門前太后轉身回來說:“你恭謹伺候著,哀家自然記得你的好處。”
“太后折煞臣妾了,伺候敬妃姐姐,臣妾是責無旁貸的。”唐婉兒趕緊回了一句。
太后點點頭,而後上了鑾駕去了!
唐婉兒轉身入內,卻見敬妃正拉著凌風的手說:“聖上當是在景陽宮中用膳呢吧,卻被小文子火急火燎地叫來,臣妾近來不思油膩,也沒有什麼能入聖上法眼的,聖上莫不如就到寧妃妹妹飛花小築中去用了午膳吧!”
凌風笑說:“你不用管,朕就想在此陪著你,只要你歡喜就好!”
敬妃笑說:“可是臣妾如今睏倦了呢,想要小憩一會,聖上就到飛花小築去,一時用了午膳再來就是了!”
凌風想想也是,抬頭去看唐婉兒,唐婉兒有些猶疑,敬妃笑說:“怎麼,你當真覺得姐姐連自己都照顧不了了!”
唐婉兒這才知道敬妃就是要為自己製造機會,於是微微點頭笑說:“妹妹自然信得過姐姐,若是聖上願意,則妹妹就著人去準備了午膳,妹妹陪同聖上一道用了之後再回轉來瞧姐姐!”
敬妃點頭說好,經過一時的歡喜,凌風也是覺得有些餓了,也是就起身跟著唐婉兒朝飛花小築而來。
“敬妃這裡當是按太后說的,你平日裡多來照拂才是!”凌風悠悠說道。
唐婉兒笑說:“聖上寬心,臣妾與敬妃姐姐向來都是情同手足的,這些小事自然不必聖上再來交代!”
凌風點了點頭,進了飛花小築之後凌風聞到了滿院的薑茶味道,這寒冷冬日裡,這味道頓時叫人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