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哀家再說一遍!都滾開!!”我一邊推開他們擋住我的寶劍,一邊向外走去。
他們大力的將我擋回了門內,我險些摔倒,雪花飄落在我的臉上,涼絲絲的。
今年的冬天是刺骨的寒冷,侍衛們低著頭,剛毅的站在那裡。
看來簡犁羲一定是下了命令,絕不讓我踏出御鳳殿,我轉身回到了大殿。
焦急的在大殿中踱來踱去,我那顆心忐忑不安,越跳越快,我不敢往下想了……
我看著外面的漫天大雪,漸漸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散亂的像是在拍打窗面。
這個冬天,冷,冷得可以凍傷人。
我焦急的想著對策,卻發現此刻自己什麼也做不了,我坐在大殿的椅子上,腦海裡混亂一片。
不知不覺天漸漸暗了下來,夜裡更是冷寂得駭人。
我閉著眼睛,想著洛澤王子,想他救過我的命,他帶我經歷了一切我從不可能經歷的事……
我猛得睜開眼睛:“月月。”月月跑過來:“太后娘娘。”
我小聲的在月月耳邊說著,月月猶豫的看著我:“太后娘娘,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我搖了搖頭:“哀家已經決定了,就這麼做。”
我看了看外面被大雪覆蓋的紫禁城,驀然回首,不知一切是否能夠回到最初。
天徹底暗了下來,我穿上月月的服裝,外披了一件斗篷。
我要喬裝成月月才能走出御鳳殿的大門,我握了握月月的手,帶上帽子。
“等著哀家回來。”
月月穿著我的錦服,眼眶紅紅的:“太后娘娘,您一切都要小心啊!”
我淡淡一笑:“放心吧。”
我拿起宮燈,稍稍的遮住了臉龐,走到大殿外,淡然的說:“我要為皇太后準備晚膳了,還不放行?”
幾個侍衛打量著我的穿著,然後撤掉了兵器:“走吧。”
終於走出了御鳳殿,我穿著簡單的服裝,披風連帶著帽子,一圈白絨絨的,十分溫暖。
身上沒有佩戴任何名貴的東西,只拿著一塊玉牌,我喜歡奢華的東西,但我並不貪戀。
如今,我一定要將這場戰爭壓制,不能讓其發生無法收拾的殘局。
我奔跑在漫天大雪中,體會不到冷的感覺。
跑到神武門那裡,幾個侍衛剛毅的駐守著城門,我在後面踱來踱去,雪上一排我的腳印。
我拿出象徵我身份的玉牌,淡淡的走了過去:“開門放行,我是御鳳殿的大侍女,出宮有要事。”
幾個侍衛打量著我,冷冷的說:“皇上下旨了,御鳳殿一干人等,絕對不可放出皇宮。”
我腦袋嗡的一下,該怎麼出神武門呢,我往回走著,心裡慌極了。
突然迎面撞到了一個人,我抬起頭,夜裡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您,……是是皇太后?”
他將手中的宮燈舉了起來,我眯著眼睛看著他,是周宮讓。
“是你啊。”
我淡淡說了一句,他曾在宮外為我解圍,是一個大方得體的男子。
他看了看神武門,然後看著我:“皇太后您要出宮?”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他笑起來:“也許我能幫得上太后娘娘。”
我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笑著說:“三慶班都是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的。”
他輕輕的說:“太后娘娘,您跟著我來。”
我隨著他到暢音閣,他遞給我一些道具,然後說:“您到時候只要跟著我走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他又拿過了一件深色的披風,我披上之後,隨他走向神武門。
“我是三慶班領頭周宮讓,出宮置辦些道具。”
我低著頭,穿著深色的披風,侍衛們看了幾眼:“恩,出去吧。”
大雪還在漫天的下著,周宮讓為我牽過一匹馬:“雖不知道皇太后有什麼要緊事,不過您一切都要以安全為重才好。”
我看著他,淡淡笑著,脫下那件深色披風:“你先不要回皇宮了。”
“如果宮裡查起來,你脫不了關係,等哀家回宮了自然會保你。”
周宮讓笑了笑:“沒事的,太后您放心吧。”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不怕麼?”他看著我:“最危險的事應該是做您的敵人。”
我笑了笑翻身上馬,回頭望著這被雪覆蓋著的皇宮,耀眼,冷漠。
矗立在漫天白雪中,那般美輪美奐,只是這皇宮,早就與我融為一體。
是深深刻在我骨子裡的熟悉,我在這裡得到過,失去過,自十六歲開始我就一直生活在這四面紅牆中……
我轉頭駕起馬,飛奔在雪中,快速的向洛茲國賓士。
如果我在洛茲國,簡犁羲一定不會繼續攻打,也不會將洛澤王子看押回京。
我揚起馬鞭,狠狠的抽了這匹馬,速度越來越快。
身後的紫禁城,離我越來越遠……
雪打在我的臉上,涼意沁入身心,周圍漆黑的,而我卻快速的賓士著。
行了幾日,黑夜,白日的交換,我到洛茲國了,到處都是八旗護軍的旗幟,而越入洛茲國那旗幟就越多。
我心緊緊**,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到來了……
我騎著馬,行在了那條盤山路,那樣熟悉,我順著山路向山巔行去,心裡卻被滿滿的內疚包圍。
懊悔敲擊著我的心,大概簡犁羲接我回宮那日,就想攻打洛茲國了,只是我的一首詩詞,引發了這樣的戰爭。
我快速駕馬,風刺骨的颳著……
終於行到了那山巔之上的皇宮,我翻身下馬,裡面一片寂靜。
還是那樣耀眼,矗立在山巔上,我推開皇宮的大門,那木橋放著,我輕輕的走了進去。
這裡的一切還是那樣唯美,但一股壓抑之氣充斥著整個皇宮。
以往美輪美奐的宮殿,如今卻像是被一大片烏雲遮蓋,久久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