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瑕默不作聲,盯著鋪散一地的碎片,惶惶不安,她在怕,她不知道琢磨不透的鴻妃在耍什麼把戲,她鬥不過鴻妃,萬一事情敗露,她除死無它。
殿外聽到屋內的響動,忙上前問道:“主子,出了什麼事?”
見純瑕不答,鴻妃踱步走到她面前,撫著她微顫的肩膀說道:“你的奴才在等你回話呢!”
純瑕緩了緩才道:“不打緊,只是不小心撞到了玉器。”她復又看向鴻妃,那雙眉眼隱隱約約藏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清冷,像幽潭的水,如何都看不清水底在哪般。
鴻妃離去,純瑕像脫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上,鴻妃餘留在她眼前的笑,還揮之不去的歷歷在目,她該怎麼辦。
“主子,你怎麼坐在地上了?!”見鴻妃離去,葉芷剛要進來玉器碎片,卻猛然發現純瑕坐在地上,驚叫一聲,召來了所有人。
秋瑤姑姑三並兩步的邁進來,與葉芷一起將無力的純瑕扶到椅子上,見她臉色煞白,擔心的問道:“主子怎麼了,是不是鴻妃娘娘要挾你做什麼?”
純瑕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安,緩緩的搖了搖頭,喝了一口葉芷喂來的水。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主子…”葉芷正欲說什麼,秋瑤姑姑拉了她一下,便又將話吞了下去。
純瑕合上眼眸靠在椅子上,有淚打溼羽睫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流下,她身心疲憊,為了恨為了報復為了死去的澈兒,假意承歡,強顏歡笑,在爾虞我詐的後宮委曲求全。
冷宮雖冷,卻好過這沒有真心的虛情世界,如果大仇得報,純瑕倒希望能在冷宮裡終老一生,避開勾心鬥角,避開陰謀算計,平淡的日子才是她一直嚮往的生活。
“陛下駕到——”
一聲通傳,打破了純瑕感傷的思量,她急忙拭乾臉上的淚水,起身做好應對的準備。
慕容星曄來的比純瑕想象的要晚,他一來無疑是鴻妃惡人告狀,將她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