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九,明月當空,光華四壁,櫻肜公主的芳辰,慕容星曄自然不會忘,雖然他時常忽視唯一的女兒,可她的芳辰他還是設下了家宴,為之慶祝。
那天,慕容星曄身邊就坐著蘇妃,拋開政事,噓寒問暖的打聽著櫻肜的生活習慣,也算是做為父親對她的關心。
純瑕立在綠幽湖旁,清澄的月色斂入湖中,無端預兆出詭異的氣息,她手中不徐不慢的折著一隻紙船,算著精準的時機。
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純瑕摺好紙船的最後一邊,跪到湖水旁,將紙船放入水中,輕輕推向湖中。
純瑕閉上雙眼,兩手合十道,“澈兒,孃親知道你寂寞,知道你委屈,可是這畢竟不是你父親的錯,你千萬不要怪罪他,他是一國之君,總會有誤信讒言之時,如果他知道事實的真相,定然比任何人都期待你的出生…”
澈兒,原諒娘用你來做報復的棋子,原諒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因為這深宮能活下來的只有陰謀和算計。
純瑕想,鴻妃教她的,她總算是用上了。
身後輕微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報復已經正式開始。
“哼,你以為陛下一定會途徑此地麼?”
身後傳來一陣輕笑,純瑕猛然起身,轉身驚慌的跪在柔妃面前道:“奴婢叩見柔妃娘娘。”
柔妃直用手指戳純瑕的額頭,鋒利的指尖狠狠的戳進了她皮肉,恨不能將她戳死,“可惜了你今天這齣好戲了,陛下今晚會走另一條路,看不到了!”
純瑕深深埋首,沉默無聲,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
柔妃得意的甩著燈籠袖,在純瑕面前來回踱步,月色下,她的猖狂依舊凌冽如鋒。
“看樣子你想把實情說出來,拉本宮下水?”柔妃諷刺道。
“就算陛下今日不知道,遲早也會知道!”純瑕咬牙切齒的看向柔妃,目光咄咄逼人,她的澈兒就死在這個女人的陰謀下,是這個女人一手釀成了慘劇,她還敢如此狂妄的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