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星曄對謝婉的話置若罔聞,他看著懷中的純瑕,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接下來要怎麼做?”
“靜觀其變。”謝遊信心十足的笑了笑,一手擎著薰香,一手忽閃著風,將濃濃的香氣送進純瑕的鼻息。
慕容星曄緊緊地純瑕的雙手,心裡在不住的祈禱,只要讓純瑕醒來,他願意折壽十年。
曲界一手托腮的坐在旁邊,一會兒一嘆氣,等了半柱香的時間還不見純瑕有任何反應,他終於坐不住了,“謝將軍,你這到底是什麼香啊?”
謝遊從容不迫的笑笑,故意賣關子道:“這香來頭可大了。”
慕容星曄深深吸了口氣,仔細的聞了聞,緩緩道:“薄荷、白蘭、駝鈴草、輕魁珊、沉水香、蘇合香,還有…”慕容星曄疑惑的看向謝遊,這香味裡參雜著一股他所不熟悉的味道,像百里又不似百里那樣清淡,像漸茶又沒有漸茶那般幽香,他想來想去還是猜不出是什麼香料。
曲界很是意外的看著慕容星曄,謝遊更是沒想到慕容星曄會如此瞭解香料,故而提醒道:“你再仔細聞聞看,什麼味道似茶靡似紅霜?”
慕容星曄又深吸了一口氣,閉眸靜靜吐息,可這味道太過陌生,他怎麼也想不到哪種香料能與之吻合,遂睜開眼搖頭道:“還是聞不出來。”
雖然慕容星曄沒能說出最後一道香是什麼,但能將其餘幾種通通說中已不是易事,謝遊滿意的點點頭,揭開了最後的謎底,“是西域子,產於西域,被稱作迴天草,有解毒醒神起死回生之奇效,這草藥僅剩下兩株,一株在我手裡。”
曲界好奇的問道,“那另一株呢?”
謝遊只笑不語,轉過話題問道:“曄兒,倒是你怎麼會對香料如此瞭解?”
“還不是為了她,為了給她做這世間最特別的香膏,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日日聞香,聞的都快吐了。”
慕容星曄低頭看著純瑕,心裡漫過一陣甜蜜的苦楚,腦裡不斷的浮現出當年純瑕拿著他親手做的香膏時的歡喜模樣,而那樣的“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卻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回來。
曲界上下打量著慕容星曄,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嗜血殘暴的慕容星曄會做出這樣溫情的事來。
“咳咳…”
一聲輕咳,純瑕迷迷糊糊中著什麼,慕容星曄高興的差點要跳起來,忙壓低身子貼近純瑕的脣邊,仔細聽她說的是什麼。
“水!水!快拿水!”慕容星曄衝曲界招手,曲界聞聲跑到廚房,急急忙忙端了一碗水來。
慕容星曄接過水,小心翼翼的喂到純瑕嘴邊,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往嘴飲,慕容星曄又是心疼又是擔心,忍不住囑咐道:“慢點,慢點喝。”
純瑕喝了水,漸漸甦醒了過來,可是昏睡了一天的她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慕容星曄凝重的表情,她伸手撫上慕容星曄的臉,柔弱的笑道:“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慕容星曄按住純瑕的手,眼中有難忍的酸澀,“沒什麼,想帶你去看月亮,看你睡的太熟又不忍心叫醒你,就這樣一直等著。”
“我幾時睡著的?”
純瑕看了看窗外,太陽都下山了,她記得吃完晚飯她覺得頭暈便小憩了一會兒,難道已經是昨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