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避左右後,玄威看著她躺下才起身道:“好好睡一覺,大婚在即,這幾天可能要很辛苦。/b/”
“那我能在大婚之前見一見慕容星曄的屍首麼?”
純瑕躺在龍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挑金絲錦被,心卻怎麼也暖不起來,可能是四周瀰漫的都是玄威身上的味道,她始終無法適應沒有慕容星曄的日子。
“就那麼急不可待的想見他麼?”
玄威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如果瑾秀能像純瑕愛著慕容星曄那般愛著他,或許現在他不會一個人如此痛苦的過活著。
純瑕聽出玄威的意思,微微嘆息的閉上眼睛道:“你有瑾妃的骸骨日夜可見,而我呢,連慕容星曄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到你見的時候自然會見到。”
玄威轉身離去,頭也未回,所以並未看到純瑕兩頰上的兩行清淚。
純瑕心裡難過,可是淚水流的再多也無濟於事,慕容星曄已經徹底的離開了她的世界,留給她的只是一個人的靜默和傷痛。
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慕容星曄俊逸的臉孔,或怒、或笑、或嗔、或叫,交織成幾根絲線纏繞在純瑕的心上,來回拉扯,疼的她直起身,再無睡意。
起身下床,純瑕光著腳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如同仙境一般,四周被繚繞的雲霧包圍著,隱約可見那些大大小小的宮殿錯落在腳下,究竟玄威為什麼要造一座這麼高的寢殿,純瑕怎麼也想不明白。
玄威安排好立後儀式的事後,匆匆回到宣瀛殿,見純瑕頭髮半散,光著腳,一個人抱臂看著窗外發呆,不覺中又開始思念他的慕容瑾秀了。
當年若不是慕容瑾秀的一句玩笑話,玄威就不會大費周章,耗時五年的建造一座空中寢殿,只可惜,寢殿才剛開始建造,慕容瑾秀就離開了人世,空留下玄威在宣瀛殿裡舔舐傷口。
正想著,突然聽到純瑕輕聲的發問:“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出個聲?”
“剛剛進來,見你若有所思,不忍心打擾你。”玄威幾步走到純瑕面前,攬住她的手臂,睨著她的臉問道:“在想什麼呢,想的那麼入神,連我進來都不知道?”
純瑕從玄威手中抽離自己,轉身繼續看著窗外,毫不避諱的道:“在想慕容星曄。”
玄威聽後一滯,心裡湧上來一股莫名的怒意,純瑕即將成為晨晏的皇后,卻在他面前坦言心裡想著的是曦晉的舊主,即便他知道她心有所屬,可裝裝樣子總會吧?
“你難道不知道你即將成為晨晏的皇后麼?!”
純瑕冷笑,回身盯著玄威有些惱火的臉道:“皇上不是比誰都清楚,這個皇后的由來麼?!”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是麼?”
“皇上聖明。”純瑕口不對心的說著,眼裡透露著的分明是不屑和輕蔑。
玄威正欲發夥,忽聽殿外有太監通傳道:“皇上,血騎大將軍求見!”
“混賬,誰許他來宣瀛殿了?!”玄威的臉上剎那間風雲突變,陰雲密佈,話畢,他甩袖離開,怒氣衝衝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