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舊飄灑在皇宮每個無情的角落,沒有人情冷暖,無法融化的冰天雪地。
純瑕穿著淡薄的宮裝,拿著掃帚站在雪中發呆,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劃過她蒼白的臉,濃烈的喪子之情在她的心裡經久不衰,捏指算算,她的澈兒已經離開她一個月了…
慕容星曄又納了三個妃子,一個是柳婉儀,一個是凌貴人,一個是葉才人,皆是樣貌出落,各有千秋。
“好你個賤婢,本宮不在你就偷懶!”一聲怒喝從純瑕身後傳來,純瑕回過身,還沒站穩,兜臉一記掌摑打來,打的她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她忙跪下道,“柔妃娘娘…”
是了,喪子風波過後,純瑕被柔妃要了去,柔妃對她非打即罵,稍不順心就拿純瑕出氣,這不,她剛在皇后那吃了虧,回宮就來找純瑕發洩。
“本宮讓你把後園的雪清理乾淨,這麼半天你絲毫未動,你當本宮的話是耳邊風麼?!”柔妃撇了一眼地上的雪,擰著純瑕的耳朵質問道。
鵝毛大雪不停的下,純瑕清理好不久還會附上厚厚的一層,柔妃不過是想刁難她,她除了順從,別無他法,耳朵被柔妃尖細的指甲捏的生疼,可又不能躲不能閃,她只能求饒道,“娘娘息怒,奴婢這就清理。”
“賤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柔妃狹長的眼睛微眯,甩手唾了一口口水在純瑕臉上,轉身向寢宮走去,空留下一行人姍姍離去的腳印和悲憐的純瑕。
純瑕笑著擦去臉上的唾液,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伸指一看,絲絲的血液粘在手肚上,在雪白的視野裡顯得那麼突兀赤眼,她當初就是預見到柔妃的心胸狹窄,殘忍毒辣,才違揹她的心意淪落到今天,如果澈兒由這樣的人撫養,那她寧願他死。
拿起掃帚,純瑕拖著尚未康復的身子埋頭清理著積雪,雪越下越大,越掃越多,純瑕將紅紅的雙手放到嘴邊呵了呵氣,指尖已經凍的麻木僵硬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