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念澈瞪了一眼順順,收好自己的佩劍,轉身擦乾慕容惜澈臉上的淚痕,拉著她順著鵝軟石小路向蝶殿走去。
慕容惜澈一步三回頭的看向順順,用一汪同情的目色,那時候她不懂來自順順眼底的眸光,直到很久以後,她穿著逶迤的長裙站在城牆上眺望漸漸遠去的背影才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感。
“皇弟,你為什麼那麼討厭順順?”慕容惜澈跟在慕容念澈身後,雖然比他高出半個頭,可卻柔弱的不似姐姐。
“因為討厭所以討厭。”慕容念澈一想起順順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就說不上來的煩感,她限制他的自由,整天像個跟屁蟲一樣尾隨在他身後,每次叫她滾她都用他母妃的名義壓制他,這樣讓他如何喜歡她?
慕容惜澈見慕容念澈剛剛平息的怒氣又上竄,於是轉移話題道:“皇弟,你說母妃知道了剛剛的事情會不會責罰我們?”
“母妃通情達理,絕對不會錯罰我們的,你不要擔心。”慕容念澈攥緊了手中的小手,回首對慕容惜澈露出一個安慰的笑。
慕容惜澈嘴角微牽,還未等露出笑意,表情就僵固了。慕容念澈發現慕容惜澈的異樣,回頭看去,蘇皇后帶著一群宮人來勢洶洶的站在他們面前,一臉的怒意。
慕容念澈與慕容惜澈剛準備屈膝行禮,蘇皇后卻趁他們不備朝著慕容惜澈的小腹狠狠的踢了一腳,慕容惜澈閃躲不及,“啊”的一聲趴在了地上。
慕容念澈萬萬沒想到平日視他們如己出的蘇皇后竟然會有如此舉動,慕容念澈先是一愣,隨後抓狂了起來,他抽出劍鞘裡的劍凌冽如風的指向了蘇皇后,用凶神惡煞的眼睛怒視著她,然後慢慢屈膝撫著慕容惜澈的肩膀道:“皇姐,你還好吧?”
慕容惜澈雙眼溼紅,微微的點了點頭,她抱著疼痛的小腹看向蘇皇后,朦朧的視野裡,蘇皇后判若兩人,全無往日對他們疼愛有加的慈愛,反之一臉的憎惡和殺意。
到底,哪個她才是真正的她?
“念兒,你這是在做什麼,還不快放下劍?!”
一聲大喝,眾人回身看去,慕容星曄與純瑕表情凝重的出現在視線裡,眾人隨即跪拜道:“叩見陛下。”
蘇皇后若無其事的行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慕容星曄無暇禮節,探手示意眾人起身,瞪眼示意無動於衷的慕容念澈收起他的佩劍。
慕容念澈怔了怔,偷眼瞧了瞧純瑕的眼色後乖乖的將劍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