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騎馬,晚妤挺住了,越王卻倒下了,至於原因據說是劇烈活動造成的傷口裂開,血水浸透的胸襟,連同衣服都染紅了,很是嚴重,因此越王不得不靜休了。
越王躺在**靜休,三餐之前必要喝藥,每頓亦不敢怠慢,可臉色看起來依舊很差,他的手下看不過去了,站在床前關切道:“大王的身體真讓人揪心,恕屬下直言,既然大王記恨晚弟,何不直接解決?騎什麼馬呢?繞來繞去傷的始終是自己,不合算啊!”說罷又道:“讓屬下替您殺了她去!”
“站住!”越王厲言阻止了他,好像並不急著報仇雪恨:“要殺她當然輕而易舉,可本王不想這麼做,她女扮男裝,屢屢相挑戰,你沒覺得很奇怪嗎?本王若說她就是晚妹,你會怎麼想?”
“什麼?她是義公主?畫上的姑娘?”手下先是震撼,當得了對方證實後,他反而有些慌亂了:“大王該不會真要娶她吧,如此剛毅女子日後大王怕是壓不住她,就算索性壓住了,大王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越王犀利的眸子瞪了過來,手下自知主子不開心了,立刻退步不敢言了,越王開口道:“誰說她能殺的了本王?上次是本王讓了她,你不知道嗎?本王的暗器天下無雙,就算身中矛劍,暗器也能照樣射死她,本王只是不想傷害她而已,不然她有什麼能耐逃得出去?”
手下深知越王沒說大話,這暗器確實不簡單,上次在野外遭遇圍剿,越王劍未出鞘,對面已經死成一大片,當時的情景可謂震撼人心,現在想想都怕,可這次他為什麼要讓她?大王從沒這樣過,尤其對一個女人,不禁令人思索與不解,進而問他了:“大王為何要手下留情?難道……難道大王對那晚弟動了情?”
“動情倒沒有,不過好奇罷了,本王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堅毅得就像磐石般,本王倒是奇怪,她到底還能撐到什麼時候!”說完,越王吩咐手下道:“去,連夜叫司衣庫趕出套鳳冠鳳冠霞帔出來,然後讓‘蓬萊閣’的趙宦官送到義公主府上,楚王定然坐不住,還怕他不幫忙宣旨?哼!不是不想嫁給本王嗎?本王就是要強要了!”
“這樣怕是不太好吧!”手下猶豫了,女兒家心思細膩,這麼一整,她不恨死他才怪呢。
“本王自有本王的想法,你去照辦便是!”
“是!”手下附身領命道。
手下退下,屋裡只剩下越王一個人,越王躺在**靜靜的想道,晚弟啊晚弟,你不是剛毅嗎?本王看你這會子怎麼拒絕,你若敢撕票,小心本王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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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晚妤收到了陛下送來嫁衣,嫁衣一大疊,紅的像烈火,她規矩跪地收起,最後除了謝意,竟然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接下來就是眾人的賀喜聲,包括前來送旨的趙鄰,晚妤一臉淡定,以禮相待了。
儘管她十分平靜,然平靜背後是無奈的,作為一個封建社會的女子,她的婚姻是不能自主的,即便她擁有傾國傾城的貌,令人敬仰的嫻德,君王一聲令下,就是傻子也得嫁,這是女子的悲哀,她也不例外。
沉寂了良久,下午她才將這事告訴公子軫,並不是自己不夠堅強,而是自己對抗不起,公子軫聽了倒也上心,只說事情交與他辦,別的倒也沒多說。
接下來便沒有了訊息,事情就這樣一去了無音訊,她想見公子軫,然而公子軫日益忙碌,沒有特許,不是想見就能見的,她不知道公子軫到底說了沒有,繼而開始擔憂起來。
因此,晚妤沒有采取任何態度,只是一味的保持低調。
另一邊,越王並不見晚妤動態,只記得上次公子軫來過一次,兩人就晚妤的事談論了,雙方都沒有退讓的意思,最後還是公子軫氣憤的走了,越王笑了,想不到三公子對晚妹也有意思,看來晚妹果然是一塊好玉,真是刺激極了,想著想著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越王大概覺得事情已經成了,不免有些得意,他還以為晚公主有多堅毅呢,原來不過是個紙老虎,還記得那日與公子祥的賭,現在他已經佔據了上風。
贏就贏吧,偏偏越王百般不饒,就拿公子祥來說吧,頂了就頂了,過去的便算了,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誓言要將面子討回來,這天,晴空萬里,空氣清新,他出來散步,正好看見公子祥用彈弓打鳥,路過身邊,特地炫耀了番,公子祥起初不信,最後還是被人證實了。
公子祥表面紈絝不羈打鳥,實際上氣的快吐血了,回來後,公子祥情緒特別失控,舞手划拳罵道:“炫耀!炫耀你妹呀,不就是抱得美人歸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匪來的?得意個球?有本事讓晚妹喜歡上你?”
“晚公主已經收了他送的嫁衣!”手下暗示已經得到了心。
“啊……啊……啊……殺千刀的!”公子祥惱怒不已,用腳踢著院子裡的樹,一下一下又一下,踢完又發煞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那麼不走運?王位繼承父王看不上我,現在就連美人也沒我的份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我就那麼一無是處嗎?父王你好偏心啊,生我養我卻什麼都不留給我,大家都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要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服氣,啊……啊……啊……”
面前的小廝立刻跪下一排,有人上去拉公子祥:“公子爺,你冷靜一點吧,不要再跟自己過不去了!大家都很擔心呢!”
公子祥依舊掙扎著喊:“不要拉我,你們誰都不要拉我,讓我死……讓我死算了!反正活著也沒人在乎,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何必要說喪氣的話?公子!您已經很吉祥了,想想還有好多不如公子的,他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若是沒能力就算了,偏偏有能力卻不屬於我,你讓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啊……啊……啊……我不甘心……”拳頭拼命的打在樹上,整個人都瘋狂了,這時樹上‘啪’掉下一個鳥窩,公子祥沒站穩,整個人嚇得跌坐在地。
“公子爺--”一大群人圍了上去,紛紛扶掖公子祥。
經過很多人的勸慰,公子祥終於冷靜了下來,他坐在石階邊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手下端茶遞上道:“公子,喝點茶吧!”
“我不想喝!”公子祥沒有一點心情。
手下看不過去了,就勸慰道:“爺,大家都是局裡人,既然咱們爭不起還是別爭了,沒事賞賞風景倒也極好,你看看今兒的太陽多好啊,跟葵花似的!”
公子祥無意識的看太陽,太陽光正直射大地,滿地的金黃色,他觸景生情道:“你看到了嗎?連天上的太陽都知道曙光平分,可父王卻不知道,太諷刺了!最諷刺是,明明知道諷刺還得無條件的忍受著!太不公平了!”
“五個指頭,有長有短,又有幾人能做到太陽般的無私?”手下望著太陽,表示很無奈。
公子祥悲傷了一會,最後索性心一橫,含恨道:“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不給,那我只有爭了,反正我已已臭名遠揚了,不如一臭到底!”
“可是陛下他--”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公子祥像是下了重大決定般,或許他這一輩子就沒這麼鄭重過。
一旁的手下不敢多說,也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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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公子祥頭枕臂彎,嘴叼茅草,正吊兒郎當的躺著晒太陽,天空蔚藍,白雲如棉,愜意非常,高臺下是個院子,院子裡一群宮女正在鍋灶邊煮茶,有扇火的,有畫眉的,也有吃瓜子的,他瞥了眼她們,朝天打了個榧子,對面的屋頂立刻飛下一大群幾個大網,瞬間將下面的宮女全部網獲。
進門的宮女嚇得驚訝直叫,彎身跑了出去。
再有另一邊,幾個黑衣人潛入‘蓬萊閣’打碎花瓶,毀了全部的奏摺,造成不小的轟動。
事情驚動了楚王,楚王帶病坐在大殿上,將公子祥五花大綁在到面前,當時公子祥頭髮散亂,近乎瘋狂,楚王怒問:“五公子,你可知罪?”
“兒臣沒有錯!”
楚王頓時火冒三丈:“你沒錯,難道錯的是本王不成?”
“是你,就是你,是你把好美好的東西都賜給了別人,什麼都不留給我,我鬱悶,所以才毀了奏摺,找幾個宮女作消遣,沒想到那些宮女那麼剛烈,全都上吊死了,要怪就怪她們自己,你憑什麼指責我?你也不是好父親!居然讓我那麼飢渴!”
“反了,真是反了!口出狂言,還振振有詞,本王今兒非要打掉你半層皮下來!”說著從龍椅下面拉出皮鞭,要打公子祥。
“打吧,打死我好了,就算打死我,我也要把話說出來,從小到大,你只知道一味的鞏固權力,從不過問我們的成長,現在不滿意卻想到教育了?你憑什麼?我的世界只有母妃,也只有母妃能動我,現在母妃死了,你沒資格教育我?你不是我的父親!也沒資格指責我的不好!”
“你說什麼?”楚王肺都氣炸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本王說話,你是第一個!今兒非打死你不可!”說罷,鞭子揮下,打得公子祥縮成一團。
趙鄰上去跪下道:“陛下,消消氣吧!五公子年輕氣盛,衝撞兩句也是正常,你看在娘娘的面子饒了他吧!娘娘就她這一個孩子!”
楚王怔了怔,倒也不想打死他,說到底還是愧疚,就道:“打你怕是髒了本王的手,把他關起來,永世不得再出來,直到死的那天為止!”
語落,立刻上來幾個小廝將公子祥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