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發室老胡頭的通風報信,讓馬嘉知道了襲擊自己的主謀是同僚魯雄及其小兄弟林棟。
馬嘉有兩點不明白。第一,假如說林棟因為高價收購佟大胖子字的事,怨恨自己還貼點邊靠點譜,可是魯雄為何會要對自己下此黑手呢?第二,自己和“寧陽市婦嬰醫院”的護士寧馨接觸,這兩個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看來要把此事弄清楚,必須把這魯雄和林棟處理明白才行。
硬對硬強隊強,你找牛魔王我找美猴王。既然魯雄能找道上的兄弟幫忙,馬嘉當然可以請社會上的老大出手。
然而,是透過戚力還是透過龐虎找這些人,馬嘉權衡了許久。“對,找龐虎!”馬嘉最終下定了決心。他覺得如果找戚力的話,戚力倒是可以盡力,但是,更可能為難。因為,為擺平三道樑子村那些鬧著增加土地補償款的村民時,戚力已經用了不少資源。加上戚力和魯雄、林棟畢竟在一個鄉政府同事這麼多年,他極有可能在關鍵時候畏縮不前。
龐虎則不一樣。這小子因為財大氣粗,根本不把這些鄉官放在眼裡。更何況現在也是鄉官的馬嘉,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
……
“哈…哈…兄弟,這些日子你都幹jb啥去了?你可有日子沒來啦!”龐虎拍著馬嘉的肩膀說。
馬嘉說:“老大,我前些日子陪省裡的老領匯出了趟門兒,剛回來沒幾天。怎麼樣,你這個展覽館來參觀的人多不?”
“隔三差五的就縷縷行行來好幾撥人,遊客老鼻子了!”龐虎說,“咱們村裡這幫老孃們兒,剪的玩意兒也越來越像樣了!”
“今年的訂單,還差多少沒完成了?”
“不差多少了,提前一個月完成沒問題!”
這時,馬嘉從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眼鏡盒遞給了龐虎。說:“老大,這是兄弟出門給你買的墨鏡。‘雷朋’,絕對的大品牌!”
馬嘉昨天特意去了趟寧陽市,在“雷朋”專賣店,為龐虎買回來了這副墨鏡。
龐虎用新墨鏡換下了老墨鏡,感受了一會,說:“太jb兒啦!到底是世界名牌!兄弟,出趟門都不忘大哥!你能讓我給你辦回事兒,回報一次不?”
馬嘉笑笑說:“老大,我今天還真不是特意來給你送眼鏡的,兄弟有事想求你幫忙!”
“兄弟,別跟我說‘求’字。你的事在我姓龐的面前,就一個‘辦’字!”
“我就佩服老大的砍快勁兒!”馬嘉說完,把此行的目的說了一遍。
聽馬嘉把事情講述完的龐虎,一下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啪”的一聲,把大巴掌拍到了桌子上。馬嘉被嚇了一跳。
“這個jb魯雄真他媽活膩歪了!”龐虎罵道,“我原來就不願**他,他是主管工業的副鄉長,沒事總上我這來蹭頓酒蹭頓飯的。”
“老大,找到硬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全國不敢說,哥哥我找的人在寧北省絕對有號!”
馬嘉說:“多少錢你讓他出個數,咱不能白了人家。”
“我跟他交情挺深,情一半禮一半的事兒。不過,咱可說好,這錢哥哥我給你出。你嫂子知道你用錢的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馬嘉知道龐虎是想借給自己辦事的機會,從老婆手裡多套出點錢來。便說:“行,大哥!兄弟心裡有數。”
龐虎說:“我就願意跟你辦事兒,啥事都整的透明白!啥時候,讓我的朋友過來?”
馬嘉拿出一張紙,說:“老大,你把人給兄弟落實好後,把這上的麵包車的車牌號交給他,讓他先把這個車的車主找到。這兩天,我再把讓魯雄和林棟賠償的事仔細考慮一下,既然讓那麼大的‘江湖’出手,咱把事得做的漂亮點兒。”
“沒問題,你想好後,頭兩天告訴我就行!”
“行,我有了想法以後請你的朋友坐一下,我再把我見到的那幾個人,詳細跟他描述描述。”
“行!兄弟,走,哥哥請你去喝兩盅!”
……
……
寧陽市鼓樓大街是該市最繁華的街道之一。街路兩旁,各色店鋪應有盡有。
一個門臉不大的名叫“金源典當行”的店鋪也隱藏於其中。
這天下午,一輛最新款的深灰色路虎越野車,停在了勉強可以泊車的狹小的“金源典當行”門口。整個車身幾乎擋住了此典當行的門面。
“這車怎麼回事?要當嗎?”隨著叫喊聲,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的青年,從典當行裡晃了出來。
路虎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虎彪大漢,身穿黑色風衣,為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在前面引路。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個頭不高,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斯文裡透著威嚴。
“白給你!敢要嗎?疤瘌!”虎彪大漢對臉上有疤的青年說。
“巖哥來了,您換車了,我沒看出來!嘿嘿。”叫“疤瘌”的青年對“白色西裝”不住地點頭訕笑。巖哥沒有搭理他,繼續往典當行裡邊走。“疤瘌”趕緊跑到前面為其開門。
“‘疤瘌’常四兒在嗎?”已經陪巖哥走進屋裡的虎彪大漢問。
“升哥,常四兒在後面呢!”“疤瘌”回答著這個叫“升哥”的虎彪大漢的問話。升哥叫王東昇,是巖哥吳巖的小弟。
升哥說:“趕緊去把常四兒喊出來吧。”
……
……
“巖哥,您來了!”一個長相干淨、眉清目秀的青年走了出來,他就是常四兒,名字叫常偉。巖哥仍然是不知一聲,揹著手看著典當櫃檯裡的東西。
“常四兒,生意不錯啊。”依然是升哥在說話,“聽說你混得大扯了,巖哥過來看看你!”
常四兒趕緊哈腰說:“常四兒不敢!有什麼吩咐,巖哥儘管吩咐。”巖哥依然不作答,他停在了一塊勞力士錶面前。
“巖哥,您看好這塊表了!我馬上給您拿出來!”常四兒從鑰匙包裡往外取鑰匙。巖哥揮了揮手示意不要,他的目光,直視著在櫃檯裡面牆上掛著的一件女士裘皮大衣……
常四兒的汗下來了。
道上都知道巖哥有個脾氣,其如果只微笑不說話,那招惹他的人肯定是攤上大事了。
“巖哥,巖,巖哥。常四兒什麼地方做錯了,請您告訴我。該剁手剁手,該下哪就下哪!”常四兒使勁兒用自己的袖子,為巖哥蹭著靠牆上的沙發面,“巖哥,您坐下歇一會兒,消消氣。”
巖哥兩個手指頭剛往上一舉,升哥便把一支中華煙夾放到了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巖哥坐在了沙發上,升哥便拿出zippo打火機為其點燃。
常四兒把一個玻璃菸缸放到了巖哥的面前後,垂首而立。
“常四兒!”巖哥終於說了,“聽說你換了馬子啦。”其聲音不高不低不溫不火,且字正腔圓。
“我的媽啊,你可吱聲啦!再不開口,我尿就出來啦。”常四兒心說。
“回巖哥話,常四兒沒有找新的女朋友。還是原來的‘薇薇’。”常四兒說。
巖哥的煙始終沒有吸一口,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菸灰在逐漸變長。“不對吧。寧陽市婦嬰醫院一個叫寧馨的護士,不是你的馬子嘛!”他的腔調輕而悠長。
“不是,不是。巖哥,她真的不是。”
“不是?那疤瘌怎麼說‘我大哥的馬子你他媽也敢泡’呢,你不是他們的大哥嗎?”
常四兒聽完巖哥的話,腦袋嗡的一下,心說:“壞啦!難道那個小護士讓巖哥看上了。不過,疤瘌當時說的是,‘我大哥的馬子你他媽也敢泡’並沒有指名道姓,我就順杆爬吧。”
想到這,常四兒說:“巖哥,是兄弟們看那個寧馨長得太漂亮了,想送給您。疤瘌說‘我大哥的馬子你他媽也敢泡’,大哥指的是您呀。您不信可以問問疤瘌,我記得我還和那小子說了句‘寧馨也是你惦記的?’我心裡想的也是您!”
“哦。所以,你們就對馬先生使用了暴力手段,是嗎?”巖哥手裡的菸灰馬上就要掉了下來。
常四兒趕緊用雙手去接,這時候,巖哥把冒著紅火的菸蒂在常四兒的右掌心上,旋轉起來。常四兒忍著煙燙的巨痛,一聲也不敢吭。他聽出來了,巖哥稱那個被他們收拾的人為“馬先生”。
“巖哥!兄弟有眼不識泰山!我和小弟們認打認罰,只要您高興就行!”常四兒一下子跪在了巖哥面前。
巖哥仍慢條斯理地說:“我高興不高興無所謂,這要看人家馬先生怎樣高興才行!”
“好好!”
“你們等候訊息吧!”
巖哥對常四兒說完,站起來對東昇說:“升子,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