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約真的是沒有什麼朋友,開啟心扉後居然也和我聊得很開心,說的都是她上學時候的事情,盡是些有趣快樂的事,對於她在這村子裡所受的苦和難卻是隻字未提。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報喜不報憂,難道是因為她對我還是存在戒心的?可我一個孩子對她並沒有什麼威脅啊。
我雖不解,可也知道這樣的問題無論如何也不方便問了,於是只得配合著她說著我上學的趣事。她笑得很開心,末了告訴我一定要好好讀書,她那時候就是因為家裡窮所以沒上到學,現在吃了大虧。
她並不像一個沒有文化的女子,比起村裡的那些嬸嬸來,她實在是好太多了。
我們聊得很愉快,我將這些天來的所有的不愉快統統拋到了腦後。直到開飯的時候我們才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吃完二席飯(農村辦喜酒位置不夠的人會坐二席,還有一些幫忙的人也會吃二席。)小崔嬸嬸又找到了我,她提出了一個讓我不解的要求——送她回家。
為她家裡住在村裡的最西邊,來回都要好幾裡地,所依當她徵求莫叔意見的時候,莫叔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樣的決定我也很高興,要知道無論是十幾裡地還是二十幾裡地,比起給莫嬸帶孩子洗尿布而言都是小菜一碟,我倒是希望天天能陪小崔嬸嬸回家呢。
因為快到月中了,所以月亮格外的圓,幾乎不用照明工具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前面的路。兩旁的稻田裡蛙鳴聲不斷,月光將水田鋪成了一片銀白色,遠遠看去像一面寶鏡。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欣賞到這樣的夜景了,一時間心曠神怡。
“月月,你害怕嗎?”
小崔嬸嬸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沉思,我搖了搖頭,欣喜地道,“不怕呢,一點都不怕,我覺得很開心!”
“月月,你真的是個好孩子,在你嬸嬸家你大概很不開心吧?”小崔嬸嬸的語氣有些悲傷,像是感同身受一般。
我倒是沒有想到我的悲慘這麼容易就被大家看出來了,也許真的如莫偉所說吧,我瘦了太多了,一看就是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我過得不好幾乎是新塘村公開的祕密,我覺得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我點點頭道,“本來他們也對我不好,生了弟弟就更加不好了,我每天都要帶弟弟還要洗尿布,晚上還要哄著弟弟睡覺,我一天到晚都沒有精神吃不下飯,我真希望以後天天可以道小崔嬸嬸家裡去。”
小崔嬸嬸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坦誠,當即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像是清澈的風鈴聲,在這寧靜的月光下有一種妖冶的美感,我想起了村裡的小媳婦兒都說的那句話——李曉武家的婆娘就是一個狐狸精,一顰一笑都能勾人魂魄呢。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句誇獎的話,一言一行都能勾人魂魄,那是一種怎樣的美麗啊。
“月月真是孩子氣呢,受的苦也真的不比我少。我總算也是猜對了,能讓你有一晚上的安穩覺睡了。”
“小崔嬸嬸原來不是害怕,是在幫我?”我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女子原來是有目的的,而且這目的是
為了幫我。她和我雖然同在一個村子裡,可是平日裡見面的次數不到五次,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她為什麼要幫我呢?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幫你吧,一定會覺得我看起來像一個別有用心的壞人。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想幫你,將你從無助中拉出來。我就想著啊要是我在無助的時候有一個人拉我一把那該有多好啊,我想你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吧。原諒嬸嬸自作主張沒有徵詢你的意見。”
她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響在田野裡,很快就被蛙聲淹沒了。我聽得心中一陣涼一陣暖,她說的話的確讓人很有安全感,可隱隱的又讓人害怕,她太能洞察人心的,那種才一開口就被她猜中心思的感覺讓人心涼又警惕。“嬸嬸對我真好,要是以後都到嬸嬸家去住就好了。”
我反覆強調著這句話,心裡七上八下。
“要是可以嬸嬸也希望你天天去我家裡住,那樣就不會……”
不會什麼小崔嬸嬸沒有再往下說,她的語氣哀怨無比,似乎遇到了很悲傷的事情。我是知道她在村子裡的處境的,可她既然都不說了我一個小孩子也不好東問西問,我只得埋頭走路,傾耳聽那蛙鳴鳥叫之聲。
心情愉快,走路也快。轉眼間小崔嬸嬸家就到了。她們家在一片果園子裡,樹木掩映看不見月光,她屋裡沒有亮燈,我必須掏出手電筒才能看見臺階。
家那是一幢小洋樓,那豪氣竟然可以和村長家的媲美。這氣派讓我驚掉了下巴——我竟然從來不知道我們村子裡還藏著這麼個有錢的人家。
“李叔叔不在家嗎?”
這句話在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我就想拍死我自己,這問的是什麼啊,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嗯,你李叔叔出去做工去了,要幾個月以後才能回來呢!”小崔嬸嬸將大門開啟讓我先進屋,自己在進門後又小心翼翼的將門鎖好。
我注意到她在門後面又放了好幾塊磚頭,像是用來頂門的。樹大招風,像她們家這樣的應該也很容易招小偷吧,小崔嬸嬸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於是也搬來了幾塊大石頭放在門後面堵住。
不大一會兒鐵門下面被我們塞滿了石頭,小崔嬸嬸看著這“傑作”舒了口氣。“走吧,我們進去吧,洗洗睡覺!”
小崔嬸嬸攬著我的肩膀將我帶進屋。
她家的房子真是大呢,一共又三層樓,每層都有四五個房間。“嬸嬸,平時都是你一個人住嗎?”
“嗯,都是我一個人住呢,除非你李叔叔回來的時候我才有個伴。”她說這話有些哀怨,像極了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這麼大這麼好的房子空著真是很可惜的,我於是提了一個很好的主意:“要不,以後我每天都來陪嬸嬸吧,那樣嬸嬸也就不用害怕啦!”
“真是這樣就好了,可是月月總要回家的啊,你嬸子要是罵起你來嬸嬸可過意不去呢!”小崔嬸嬸無奈的看著我,將我帶上了二樓。
“今晚我們一起睡吧,我給你找換洗的衣服,你先去衛生間洗澡。”小崔嬸嬸歡歡喜喜的將我推進衛生
間裡,給我打好了煤氣。
那是我第一次用熱水器洗澡,感覺很新奇。花灑的開關沒有調,我直接將花灑往身上衝。那滾水幾乎要將我燙得蛻皮,我齜牙咧嘴的沒有叫出聲來,卻怎麼的也不好意思像小崔嬸嬸求助。
好在我也總算是讀過書的人,漸漸地摸索到了門道,開始歡快的沖澡。
說好了要給我拿換洗衣服來的小崔嬸嬸一直沒有動靜,直到我身子都在洗澡間裡晾乾了她也沒有進來,我無奈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衛生間。
房門是虛掩著,我本想敲門的手在看到房內情景的那一刻縮了回來,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房內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將小崔嬸嬸壓在身下,他用手捂著小崔嬸嬸的嘴,另一隻手使勁的扯著小崔嬸嬸的衣服。小崔嬸嬸拼命的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男子的束縛,不消片刻她的襯衣就被男人扯爛了。衣服扯爛,嬸嬸的胸(脯)暴露出來,那是一雙雪白豐滿的雙(峰),任誰看到都移不開眼睛。那男人渾身一震,俯下身將頭埋進小崔嬸嬸的xiong脯裡,像嬰兒般瘋狂的吮吸起來。
我驚呆了,手腳發涼的站在原地。
我看得出來小崔嬸嬸很痛苦,她一直在苦苦掙扎,既叫喊不出又掙扎不開。那男人啃了一陣便抬起頭來,**邪的笑著:“瑩瑩,今天你可逃不掉了吧,你們家的鑰匙我都配好了,就讓老子好好的伺候你吧,我一定讓你舒舒服服的!”
小崔嬸嬸叫喊在男人手心裡變成了嗚嗚聲,她小小的手使勁的拍打著,拼命的想要掰開那男人的手,可是她一次次的失敗了。
小崔嬸嬸柔弱無助的樣子讓人心疼。我想起她對我的好,雖然只是今天才認識,可是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卻讓我哦覺得很溫暖,這樣溫暖的嬸嬸不可以被欺負!
“你這個壞人,你放開嬸嬸!”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我一腳踹開門指著那男的說道。
手還在發抖,可我極力的控制自己。我知道這一刻我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怯懦,一定要裝作什麼都不怕。
那男人並不知道是誰,嚇得一下子從小崔嬸嬸身上爬起來。
小崔嬸嬸因此得意從他的魔爪中逃出,她飛快的撿起一件衣服捂住自己的胸口,想和那男人拉開距離時卻發現身子始終被那男人騎在身下。
那男人看到是我便笑了起來,眼中的驚慌都變成了嘲弄:“喲,嚇死我了!這不是莫家的小月月嗎,你怎麼在這裡?”
“你這個壞人,你快點放開嬸嬸,不然不然我有你好看!”為了表示我的“實力”我抓起了一旁的掃帚,他要是敢有什麼動作我就一掃帚打死他!
“哈哈哈,真是個可愛的小妹妹,從前我怎麼沒有發現這個村子裡還有這麼個小美人。”男人的眼中掠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我渾身一涼卻始終沒有後退一步。
我要保護小崔嬸嬸,不管怎樣我都要保護她因為,她是這樣的對我好呢!
“月月,你快走,快離開這裡!”小崔嬸嬸朝我喊著,她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