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上的老師剛一說下課,教室裡就立刻發出一聲歡呼,開始七手八腳的收拾起了桌上的東西,動作利索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竄出了教室。
家樂倒是一點兒都不著急,一邊收拾著手中的東西,一邊轉頭望身後看去。 這一看就頓時一愣,昨天明明已經跟慕寒說好了要請他吃飯的,可現在他卻好像已經忘了那茬事一樣,簡單的把幾本書塞到包包裡,扯著帶子隨意將包包往身後一甩,就往門外走去。
這下家樂急了,顧不得整理,將書包扯開,手臂掃過整個桌面,胡亂的將桌上的東西一古腦的摞到書包裡,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口中還高聲叫著:“慕寒,等等我。 ”她自覺聲音已經夠大了,至少已經將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可是那個人卻依然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一點兒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甚至還加快的速度。
“慕寒,你給我站住。 ”家樂拼命叫著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拉著包包上的拉鍊,或許是因為包裡面太雜亂無章,原本放那幾本書還綽綽有餘的包,今天卻像是吃撐了似的,咧著大嘴,怎麼都關不上。
“怎麼回事?”家樂著急的低頭將lou頭的那幾本又使勁往裡摁了摁,好不容易都塞進去了,那包包的拉鍊又跟她作對,卡住了。
“破包,這個時候還跟我做對。 ”她低聲咒罵著。 又抬頭看了一眼前面已經消失在樓梯口的人影,又加快了步子。 或許是因為跑地太快了,她竟然犯了一個非常低階的錯誤,自己的右腳絆到了自己的左腳,結果,她的身子不可避免的向前傾去。 很快,她又發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不知什麼時候,她竟已經追到樓梯口了。
不會這麼衰吧?她無奈地想著。 乾脆閉上了眼睛抱住了頭,傷著哪兒都行,就是不能傷著腦袋。 就在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咬緊牙關準備來一次迫降的時候,卻驚異地發現自己的腦袋並沒有與花崗岩地板做親密接觸,而是撞上了一塊軟軟的東西。 然後就聽“咚”的一聲,著陸了。 奇怪的是竟然一點兒都不疼。
怎麼回事?她依舊抱著頭,只偷偷睜開一隻眼睛檢視著周圍的情形。 還沒等她考察清楚狀況,頭頂就傳來一陣呻吟兼怒罵。
“你躺夠了沒有?快給我下來,疼死我了。 ”
家樂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發現慕寒就躺在她的身下,揉著頭,整張臉因為疼痛而皺了起來。
“對不起,你沒事吧?”家樂不好意思地一軲轆爬了起來。 伸手將慕寒也扶了起來。
慕寒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沒事?被人狠狠砸了下來當墊背的,能沒事嗎?”
家樂愧疚的低下了頭,低聲道歉道:“對不起,我跑的太急了,所以……”
“所以讓自己的右腳絆左腳?沒見過這麼笨的。 ”慕寒看著她沒好氣的教訓道:“今天幸虧被我及時接住了,要不然再這麼多摔幾次。 不成白痴也是弱智。 ”
“不會再這麼衰了吧?”聽到他生氣歸生氣,其實還是在關心自己,家樂突然沒那麼內疚了,咧著嘴偷偷抬頭瞟了他一眼。
“自己找衰,要多衰就會有多衰,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再試試。 ”
“算了,算了,我才不要。 ”家樂猛搖頭,這種事情哪能試的。
慕寒氣鼓鼓地看著面前低頭一臉不好意思的女生。 無奈的嘆了口氣。 突然感覺到渾身不舒服,好像有無數雙眼睛正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
事實證明。 那絕對不是好像,而是事實,因為一大群人站在他們上方,正興致勃勃的看著好戲。
“快走。 ”慕寒立刻冷下臉來,拉著家樂的手繼續往樓下衝,他討厭那種目光。
一走出高中部大樓,慕寒就鬆開了家樂地手,徑直往校門外走去,再沒留下一句多餘的話。
怎麼回事?家樂不解的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的身影,小跑著追了上去,和他並排往前走,邊走還邊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他的臉色:“慕寒,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 ”
“那你為什麼繃著臉?”
“我不向來都是這樣的嗎?”
“……那倒是。 ”家樂認真的點點頭,看著他又開口,卻讓他搶了個先。
“我看你最好還是不要跟上了。 ”
“為什麼?”家樂不解的看著他,為了跟上他也加快了步伐。
“因為……”
他地話還沒有說完,家樂就渾身一震聽到“咚”地一聲,然後一股劇痛從自己的鼻子散佈開來。
“……會撞上路燈……”慕寒固執地將沒說完的話補完
聽著那句遲來的說明,家樂擦去眼角因為疼痛而滲出的眼淚,捂著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馬後炮,都已經撞上了,你還說什麼啊?”
“……沒有說半句的習慣。 ”慕寒掃了她一眼,確信沒有什麼大問題,轉身就走。
家樂也不甘示弱,快步追了上去,或許是因為捂著鼻子得關係,發出的聲音有些鼻音,聽上去怪怪的:“喂,剛才因為你,我撞傷鼻子,所以你要請客作為補償。 ”
慕寒斜眼無語的看著她,過了好久才憋出來一句:“小姐,是你自己要追上來的,又不是我的錯。 ”
“可是我們昨天不是早就說好的嘛,我和小茗要請你吃飯謝謝你的,你幹嗎要跑。 ”家樂不樂意道。
“昨天我答應你了嗎?”他反問。
“……你沒有說話啊,我就當你默認了。 ”家樂說著,不客氣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容他拒絕的使勁往外拖,完全忘了另一個小主人。
“不是說好我們兩個人一起請的嗎?怎麼好像完全把我忘了?”慕茗看著前面走遠的兩個人影,皺著眉道。
“那不挺好,讓他們有獨處的機會。 ”不知什麼時候許家愉已經站在了他的身旁。
慕茗點點頭:“那倒也是,雖然冰冰爺爺沒有小乖爺爺溫柔,但我又不能改變歷史的軌跡,也就只能認命接受他了。 ”然後,他突然轉頭看著許家愉,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卻一句話都不說。
看著那詭異的笑容,許家愉沒來由的渾身打了個寒顫:“你想幹什麼?”
“舅爺爺……”慕茗看著他,甜甜的叫道。
許家愉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一臉受不了:“拜託,我才十八而已,不要這麼叫我。 ”
“可你就是我的舅爺爺啊。 ”小鬼又開始固執了,不過這次固執的有些居心叵測。
不過許家愉也夠精明,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雙手抱胸,眯眼看著慕茗:“說吧,有什麼事要求我。 ”
“啊呀,舅爺爺還真是聰明,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就猜到了。 ”小鬼開始拍馬屁了。
許家愉看著面前一臉jian詐的小鬼,輕笑一聲:“好了,好了,不要再拍馬屁了,要不然我就走了。 ”
“我要借一下學校研究所物理實驗室的儀器。 ”小鬼也立刻開門見山。
許家愉聽了微皺了一下眉:“這好像不太好辦吶。 ”
“不太好辦總比不能辦好吧?你出馬我放心。 ”
許家愉低頭想了想,看著慕茗堅毅的小臉,還是點點頭:“那好吧,我去試試。 ”
“真的?謝謝舅爺爺,舅爺爺最好了。 ”一看得逞,小鬼的馬屁又拍了上去。
“說過了,不要叫我舅爺爺。 ”
“那要叫什麼?”
“當然是哥哥了。 ”
“那好吧,舅爺爺哥哥。 ”
許家愉已經徹底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