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的一片狼藉的模樣,慕夫人悻悻然的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吩咐一旁的管家:“張伯,把這些都撤了吧,今晚就叫外賣好了。”
“是。”
家樂看著兩個神情嚴肅地大人,坐立不安,再看看坐在身旁的那個小鬼,就跟什麼事兒都沒有似的依然聚精會神地啃著手中的雞腿。
“咳咳。”慕夫人輕咳了兩聲,看著慕茗問道:“小朋友,你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迴應。家樂暗地裡輕輕拍了拍他,低聲說道:“小茗,你快說點什麼啊?自己惹的禍自己擺平啊。”
“什麼?”慕茗不解的轉頭看看她,一臉的疑惑,就好像那個舉世無雙的腦子突然被上帝收走了一樣。
家樂在心底哀嘆一聲,無奈的垂下了頭:“這個小子還真會裝蒜。”
“家樂。”
聽到慕夫人的召喚,家樂嚇的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向她看了過去:“什麼?”
“他剛剛叫的那個祖爺爺、祖奶奶是什麼意思?”慕夫人和言悅色的看著她問道。
“這個,那個,這個……”家樂撓著頭支吾了半天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那個小鬼還算有點良心,很會找時機的幫她解釋。
“阿姨你就不要問姐姐了,姐姐她不知道的。”他說著,將雞骨頭往桌上一扔,胡亂抹了把嘴,認真地看著慕夫人道:“其實是因為叔叔、阿姨跟我祖爺爺、祖奶奶很像,所以我才忍不住叫錯的。”
話音剛落,慕家夫婦的臉色頓時陰下幾分,慕夫人甚至還猶豫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很懷疑,自己的臉真的已經老成那樣了嗎?
“臭小子,你在胡說些什麼啊?”家樂氣的對著他在半空中的晃盪的腿就是一下。
慕茗轉頭看看她,咧嘴一笑。
這小子是故意的。家樂恨的牙癢癢的,可是又不敢再下“毒手”了。
“啊呀,我好像沒有把話說清楚。”慕茗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嘿嘿笑笑,看著慕夫人道:“我是想說,叔叔阿姨就像我的祖爺爺、祖奶奶一樣的親切,一樣瀟灑高貴。”
“真的?”一聽這話,慕夫人立刻笑逐顏開,不好意思地扶著自己的臉頰,道:“哪裡哪裡。”
真會掰,甘拜下風。家樂自嘆不如的衝著他暗暗豎了大拇指。坐在對面的慕家兄弟也不約而同地顯出讚賞之色,只不過一個清晰的顯lou在臉上,而另一個卻暗含在眼中。
外賣很快就送來了,還是非常昂貴的日本料理。看著手中精巧的壽司,家樂看了半天都不願往嘴巴里塞。
“對了,小朋友,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小朋友、小朋友的叫吧?”慕夫人優雅的吃著手中的壽司,看著慕茗。
“我叫慕茗,阿姨叫我小茗就可以。”慕茗趁著咀嚼的間隙回答道。
“慕茗?哪個慕?哪個茗?”慕夫人微微皺了皺眉。
“沐浴的沐,品茗的茗。”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嘴巴里塞滿了東西,說話不清楚,他說那個“沐浴”的時候,讓人聽了感覺像是“慕宇”。
聽到這樣的回答,慕家兄弟手中的筷子同時滯了滯,家樂也在心底哀號,這個小鬼真是一刻都不安分。
“慕宇的慕?”慕夫人一臉疑惑的看看身旁的老公:“就是我們這個慕?”
家樂急忙搖頭解釋:“不是,不是,是沐浴,如沐春風的那個沐。”說著,她還狠狠瞪了那個不安分的小鬼一眼。
“哦,原來是那個沐啊。”慕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家樂一眼,沒再說話。
“啊,累死了。”洗了一個熱水澡,家樂往**一倒就不想再動了,這一天過得實在太漫長了,發生的事情簡直比她過去十多年的遇到的都要複雜。陷在軟軟的床鋪中,濃濃的睡意很快就侵襲了她全身。
“奶奶,奶奶,你醒醒,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
聽到慕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家樂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希望可以儘快將這隻“嗡嗡”叫得蒼蠅趕走。
“奶奶,我要先去爺爺的房間玩一會兒遊戲。”看沒有辦法將人叫醒,慕茗只好對著她的耳朵說明情況。
“嗯,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家樂迷迷糊糊的應了兩聲,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可惜,現實有時候總是在跟她做對,就在她將要睡著的那一剎那,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家樂煩躁的用被子矇住了頭,想當作什麼都沒聽到繼續睡,可是門外的人卻非常有耐心的繼續敲著,似乎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無奈,她猛地將被子xian開,衝著外面不耐煩地嚷道:“誰啊?”
敲門的聲音停了停,過了好久才聽到慕夫人猶豫的開口道:“是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完蛋。家樂暗叫一聲不好,xian開被子赤腳跑去開門,看著尷尬的站在慕夫人,忙不好意思地道歉:“沒有沒有,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阿姨你來了,有什麼事嗎?快進來吧。”
慕夫人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怎麼樣,還睡的慣嗎?這間客房是臨時收拾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沒有沒有。”家樂忙搖頭:“很舒服,真是麻煩阿姨了。”說著還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欠,揉了揉惺鬆的睡眼。
慕夫人將一切都看走眼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你很累了,早點睡吧,我先走了,如果還需要什麼就直接跟我說,千萬不要客氣。”
“是,是,我知道了。”
總算將人送走,家樂耷拉著腦袋,又窩回到了**。誰知,躺上床還沒多久,又有人在敲門了。
“啊~,煩死了。”她一咕嚕就爬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走到門口,使勁拉開門,沒好氣地衝著門外叫道:“又有什麼事啊?”
慕寒稍愣了片刻,看著面前似乎站著都快睡著的女孩兒,直接將手中的杯子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就走。家樂看著杯中乳白色的**,混沌的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不知道他跑過來是幹什麼的。
“喝了牛奶再睡吧,會睡的好一些。”冷冷的聲音飄飄悠悠的鑽進了她的耳朵。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將門關上,嘴巴里還忍不住嘟噥著:“要是再來兩個人,我看就得給我送頭奶牛來了。”
不知是不是真的聽到了她的心聲,自知沒有辦法送頭奶牛過來,還真再沒有人過來打擾她。
本來她以為這一覺應該可以一覺睡到天亮的,可是,莫名其妙的,睡到半夜的時候就醒了。家樂伸手向身旁撩過去,空蕩蕩的。
那個小鬼怎麼還沒有會來睡覺?家樂疑惑著,轉頭看看放在床頭的鬧鐘,熒熒的閃著綠光的指標已經指向兩點了,已經是凌晨了。
難道睡在慕涵那兒了?應該是吧。她這樣想著,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覺,突然傳到耳邊的一陣古怪的聲響又硬生生地將瞌睡蟲趕跑了。
“篤、篤、篤”,像是敲門聲。家樂猛地直起身子,警覺地看著房門。
“篤、篤、篤”,同樣詭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誰,是誰?”家樂雙手緊緊地抓著被子,微顫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飄蕩。沒有回答,連那古怪的“篤篤篤”聲也突然消失了。
她側耳仔細傾聽了片刻,那怪聲好像真的消失了。她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走到門口,輕輕地開啟一道門縫往外看去,黑漆漆的走道里看不到一點光線。
“有人嗎?”家樂又顫顫巍巍的對著那片漆黑問道,聲音在空中飄蕩著更顯詭異。
“啪”的將門關上,她急忙鑽進被窩裡,將自已蒙了個密不透風,可是那“篤篤篤”聲像是鑽進了她的腦子裡一樣,一直在她腦中迴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