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都怪他太自以為是了,他以為有那幾個影衛的保護,蘇黎就會安全,那幾個影衛根本就是廢物!
“黎兒,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易城冷硬的心腸變得柔軟,一股酸澀湧上心頭,連帶著眼眶都*了,他痛苦的把下顎抵在了蘇黎的頭頂,喃喃道,“只要你說,我都做到,好不好……”
蘇黎的掙扎和瘋狂漸漸變得小了,然後易城察覺到他懷中的女孩變得僵硬無比。他俯下腦袋一看,蘇黎已經清醒了,她靠在他微涼的懷中,兩隻眼睛空洞的可怕,脣,還在輕輕的顫抖著。
下一秒,易城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他低頭對著那不斷顫抖的脣就要靠過去,可是蘇黎嫌惡的一偏頭,躲了過去,“不要!”這拒絕的聲音是那樣的壓抑和厭惡。
“我……”易城在心底把自己罵了一百八十遍,怎麼能這樣禽獸?蘇黎這樣情況他怎麼能動情?怎麼能失控?
“對不起!”易城輕輕鬆開了手,輕咳一聲背過身去,“你這樣的情況多嗎?”
蘇黎無聲的笑了一下,多嗎?真好笑的一個問題,從幼年開始,她就會做惡夢,夢見自己無端被打。這幾年更是嚴重,幾乎有一點點的響動就會令她徹夜不眠,這都要拜他那個媽所賜。
“我給你聯絡精神科的醫生……”
“我沒有精神病!”蘇黎尖銳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很好!我沒有病!”
易城微微頓了一下,好聲好氣的說,“我不是說你有病,我只是說你的夜裡睡不好,會影響身體……”
“如果你在深夜被人闖入,被人捏著嘴灌進去一大堆不知名的東西,然後渾身發熱,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比豬還不如也想要去摸一摸,為了控制自己不作出會後悔的事,只能用能抓到的一切尖銳東西刺傷自己……”
“別說了。”易城想要上前把她抱在懷中,給她安慰,可是蘇黎側身躲開,仍舊一字一句的說給他聽,“你知道我對著自己下手有多怕?我一下一下割在自己身上有多疼?我呼喊著你的名字,你卻在飛機上……我呼喊著哥哥的名字,他卻在B市,這種求救無門的感覺你知道嗎?這種絕望的感覺你感受過嗎?我當時真想直接了斷了自己,可是……”蘇黎圓睜的大眼透露出不甘心,“憑什麼呀?我都熬了十幾年了,眼看著就要成年了,眼看著就能脫離這樣的生活 ,我憑什麼去死呀?我憑什麼呀?”
淚水,在這一刻盡情地流淌,沾溼了蘇黎面前的衣襟,易城訥訥的想要伸手幫她擦拭,卻被狠狠的推開,“易城,我恨你你知道嗎?如果你不說要保護我,我不會對你存有希望,如果你不拋下我,我會一直,一直都……”她的聲音哽咽著,卻死也不肯把那剩下的半句說出來,曾經的曾經,易城是她的白馬王子,一個可以救她於危難的白馬王子,可是他自己生生的親手打碎了這個夢,也讓蘇黎的夢裡再也沒有他!
易城的手懸在半空,遲遲的收不回來。從蘇黎的言語中,他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其實他知道,那還是一種信任,是一種用錢都買不到的信任。
後悔,在這一刻席捲了易城,他好恨自己,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規劃看的如此之重,學歷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遲早的問題,為什麼自己要在蘇黎最無助的時候,離開呢?
蘇黎一直哭著,而易城一直站著,光著腳站著。
地板雖然不涼,可是他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的也受不了。他艱難的往前走了一步,坐在床沿上垂著瞬子,聲音低低的帶著祈求的意味,“不能原諒我?”
怎麼原諒?如果不是當時自己摸到了手機,打給了徐輝,只怕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殘花敗柳了!
“可是,就算你不原諒,我也不會放開你。”易城慢慢他抬起冰冷的眼眸,那漆黑的眸子裡帶著無奈和狠絕,“我放不開了,怎麼辦?”
“我天生涼薄,就是對待爺爺也不見得有多少感情。可是,我很清楚,對你……”易城伸手擰過蘇黎的小下巴,逼著她和自己對視,“你是特別的,知道嗎?”
蘇黎眼底一片平靜,毫無波瀾,沒有激動也沒有反感。
沒有得到迴應,易城稍稍壓下心頭的失望,依舊是緩緩地,慢慢的訴說著,“第一次見面,是在櫻花樹下,你小小的蜷縮成一團,睡得和小豬一樣。我揉涅你的臉,你都不知道……”易城的脣邊帶著淺淺的笑意,“你知道嗎?你當時被我鬧醒了,你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帶著謎一般的魔力,鐫刻在他的心上,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目光呢?迷茫,無助,孤獨,涼薄……都很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一個孩子的眼底,讓易城的心一下就打開了,這是一種同伴相惜的感覺,是一眼萬年的認定,是不會,也不能的改變!
既然不能改變,那麼蘇黎的心結他會努力解開,在未來的日子裡,易城決定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來寵溺這個女孩,他會把她捧在手心裡,會讓她和公主一樣,得到尊重和愛護。
“明天,和我一起去易氏。”易城閉了閉眼,宣佈了這個決定。他決心要讓蘇黎站在他身旁,永遠的!
可以拒絕嗎?蘇黎閃動了下眼神,卻看見易城已經守禮的回到了視窗處的榻榻米上,閉上了眼睛。這是強迫中獎?這是不接受拒絕的意思?蘇黎喟嘆了一口氣,也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
易氏
這一天無疑是跨時代的,易城手握65%的股份,成為具有決策權的易氏董事長,再也沒有人能夠反對他做任何事情了。
王琴心不甘情不願的簽下了股權轉讓,她有些酸不溜的扔了筆說,“城兒,你可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呀!我把股份轉給你,是希望你為易氏的發展做出更大的努力呀!”
“不是買你弟弟的命?”易城傾身過去,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面子,“記住,會議結束之後就出國,別讓我押著你上飛機!”
“你……”王琴氣的臉色發青,她本以為就是說說而已,誰知道一大早的就有車子把她接來公司,律師股東全在現場,逼得她簽下了股權轉讓書,還得做出心甘情願的樣子,真是夠了!
“易城,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麼?”她低吼。
“易夫人,你可享福了。”一個股東走過來寒暄,“這一下你把公司交到了兒子手裡,可得好好清閒幾年。”
“是啊是啊!”王琴勉強的牽動脣角,笑笑,“我兒子以後有什麼做的不到的地方,請你們多海涵。”
“哪會?”幾個人走過來,都恭維著,“易少能力超群,他雖然才回易氏幾個月,可這公司的業務上手很快,我們前幾天還說什麼時候推舉易少做公司的CEO呢,你看你倒是有放手的膽量,直接讓他做了董事長。”
“是啊是啊!”王琴的笑容更加勉強了,這群見利忘義的東西,敢情自己不讓出董事長的位置,他們就準備倒戈了?
易城清冷如漠的站立在一旁,眼眸卻望著一偶。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長廊的盡頭,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一個倩麗的身影站在那兒,優雅中帶著稚嫩。
“那是……”幾大股東竊竊私語,“是不是B市喬家的?長得孩子真好,真可愛!”
王琴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她的指甲深深的插進自己的掌心,眼睛也充滿了恨意的望著那個身影。
像是感覺到有人的目光看她,蘇黎慢慢的轉過身,美麗的黑眸輕輕轉動,流光溢彩。
易城微微抱歉的朝著各位點了下頭,就走了過去,“怎麼出來了?”
“悶。”蘇黎皺眉,回了一個字。
悶?易城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她是不願意來的吧?看著她早上做好的捲髮已經被隨意的紮了個丸子頭,更加顯得嬌小可愛,他就一陣的不舒服。
今天為了能夠讓自己顯得成熟可靠,他特意穿了三件套的西裝,黑色暗紋的穩重感,讓他看起來大了幾歲。可是蘇黎這一個丸子頭紮起來,至多十來歲的樣子,兩人站一起就像是叔叔帶著小女孩的樣子,真是不和諧。
想到這裡,他伸手就把蘇黎的髮圈擼了下來,扔出了窗外。
“你……”蘇黎有些懊惱的咬住脣,“你幹嘛?”
“不要……”易城附耳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不要激怒我!”說著,箍住她的手,交纏握在自己的掌心,對著她意味聲長的搖了下頭。
這樣的易城是**的,是危險的,他一早看穿了自己的意圖。蘇黎識相的垂下了眼眸,收起了自己的尖刺。是的,此時此刻,她還沒有能力推開易城,只能忍受眾人評判的目光。
易城和蘇黎站在一起,出奇的登對。看著這一對金童玉女,那些股東都眼饞的奉承王琴,“易夫人,看來你家這個童養媳是養成了,不錯,有家世,長得好,最重要的是幫得上易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