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麼了?”蘇黎緊張的抓住了喬南征的手,驚慌之情溢於言表,“他傷著哪兒了?快點帶我去!”
“暫時不知道,只說是救護車送到醫院去了。可是爺爺他們都知道老二今天回來,你得和我配合下,回去瞞過他們。”喬南征一邊偷偷觀察著江巨集恩的表情,一邊煞有其事的說。
“哦!我立刻回去跟媽媽說,我們兄妹要出去吃飯,讓他們不要管我們。”蘇黎急慌慌的就往家裡跑,連跟江巨集恩打招呼都忘了。
江巨集恩望著蘇黎急促的背影,若有所思,“真的……出車禍了?”他狐疑的問。
喬南征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這一眼裡包含著不悅,還有一些些的失望,“我不會拿我弟弟開玩笑,他目前在協和醫院。”
是嗎?難道喬南征知道什麼了嗎?江巨集恩能坐到今天的位置,當然也不是光憑嘴說說的。但是今天不過是想要帶蘇黎去和趙廷對質,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不過看起來喬南征倒像是反應過度了。
“大哥,我和爺爺說過了!”蘇黎急喘著跑過來,自動自發的拉開了大哥那輛路虎,“快點!我來開嗎?”
“伯父,有事情和我說,我——恭候。”喬南征也不想去做一些虛與委蛇的事情,更不想把官場上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牽扯到生活中來。
江巨集恩望著匆匆離去的喬氏兄妹,心裡反倒不那麼急切了。
醫院裡,喬北歸淒厲的呻吟著,那聲響整層樓都聽得到。蘇黎和喬南征一出電梯都嚇了一跳,這得多疼呀?喊成這樣。
不過喬北歸還真沒怎麼樣,他四肢完好睡在**,背對著門口高高低低的喊著,“哎呦啊!疼死了!哎呦啊!我不活了,這TM的是人過的日子嗎?”
“二哥!”蘇黎試探著喊了一聲,“你被撞哪了?”
**的喬北歸頓時僵住,接連擺手,“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出去快出去!”
怎麼回事?蘇黎不明就裡繞到二哥的面前,卻“噗呲”一聲笑出來。
“你還笑!嗚嗚嗚我……我的一世英名被毀了!”喬北歸沒有得到該得到的安慰,氣的把臉藏在被子裡,哀嚎出聲。
喬南征去問了醫生,醫生說北歸的傷情完全可以回家療養。所以他一進來就覺得奇怪,“老二,你裝什麼裝?醫生可都說了,你連輕微傷都算不上……噗呲……”他掀開被子也忍不住笑出來。
笑!笑死你們好了!喬北歸哀怨的往**一倒,那烏青的黑圓圈偏偏只打了一隻眼,活像是動畫片裡的賤狗!
“怎麼回事?”喬南征強忍住笑,問他,“誰敢在B市打你喬二爺?啊?”
“就是……就是……”喬北歸委委屈屈的告狀,“就一個長得比我好看一滴滴,有錢一滴滴,還有威武一滴滴……”
“說人話!”喬南征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能讓一向自視甚高的喬老二說好看的,只怕除了那個易城再無旁人了。
喬北歸看大哥冷了臉,也不敢再調笑了,趕緊一五一十的稟報過來,“我車開得好好的,就被追尾了,我下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押到他面前,他就給了我一句話:讓蘇黎來找我,萬事有我!”
蘇黎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就默默地坐了下來。
喬南征瞄了一眼阿黎,又看看老二,不由得就有些生氣,把邪火發到老二身上,“你就這樣乖乖的帶話?沒做些什麼?”
“誰說我沒做?”喬北歸跳了起來,指著自己的臉大吼道,“我罵你他媽的誰呀?找死呀?結果還沒有靠近他,就被他打了一拳,我……我就變成這樣了。”
“不怪他。”蘇黎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歉意,“易城什麼樣的人我們都知道,沒有傷著二哥就好。”
“易城?他就是易城?”喬北歸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算是開眼了,“他長得可真……”他仔細措辭,因為不管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他,總覺得不夠。
“風姿卓絕,俊逸不凡。”蘇黎替他說了。
“對!就是這個。”喬北歸算是聞名不如見面,這易城就算是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裡,都讓他感覺到了那攝人的氣息,還有寒徹骨的疏離感。但是就算是他有一千萬個讓人不能接近的理由,他還是他,沉靜如畫的不凡存在。
“那你去嗎?”喬南征打斷了北歸的遐想,問蘇黎,“他的意思好像是能解決這件事,你認為他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蘇黎對這一點堅定且確信,因為易城是一個走一步看百步的人,任何的事情在他的運作下都有一百種的結局,要看他的心情來推動事情的發展了。
“要不,大哥去見他?”
蘇黎無聲的搖搖頭,誰去都不行,易城看過誰的面子?他能親自讓二哥轉告,就不會接受自己的拒絕。
“你們說的是什麼事?我怎麼都聽不懂?”喬北歸插了句嘴,“大哥你急火火的把我叫回來,也不說什麼事……”
“大事。”喬南征給了蘇黎一個眼神,蘇黎立刻到門口鎖上了門。
“神神祕祕的。”喬北歸深不以為然,“我要的這間是特護病房,沒人過來的。”
喬南征並沒有理會他的話,反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圈。事實上如果可能的話,他只相信自己的家裡才是最安全的談話場所,但是目前喬北歸的定位是車禍受傷的病人,不能回家。
“我們家有可能會和江家決裂。”喬南征說的很認真,“所以我會先做打算。”
“為什麼?阿黎不是要嫁給小江了嗎?”喬北歸一驚,大叫,“怎麼回事呀?”
喬南征就從趙廷和黃覺的事情說起,當說到這兩個人都是聽命於易城的時候,喬北歸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紅,難看極了。“大哥,這和我們家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之前阿黎悔婚,江家都沒有怎麼樣,你怎麼會說江家這次不會這麼算了?”
“這裡面有一條人命!”蘇黎苦澀的說,“雖然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但是追根溯源,易城是因為要得到我,才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江喬兩家婚事黃了。這才連累了江伯母的一條命。這個理由難道不夠江家翻臉的?”
“可是有人因為愛慕你而做了殺人放火的事情,你就要承擔責任?這是不是太牽強了?”喬北歸的腦袋不夠用了,“這是什麼道理?就像女人穿超短裙被強~~奸了,難道是怪這個女人的裙子太短?”
“什麼爛比喻。”喬南征啐了一口,“沒文化的。”
“可是我就是認為阿黎沒錯呀!她又不是同時和小江還有易城交往的,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答應易城,那易城做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話是這個話,理是這個理!可是江家面前,也許就說不通了,因為人家江家可是活生生的付出了一條命,而小江也成了殘廢,這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阿黎,別怕,如果江家找你麻煩,有二哥呢!”喬北歸很爺們的往前一擋,“如果他們非要拿這件事說道,大不了我們不嫁了,我養你!”
“二哥!”蘇黎感動的溼了眼眶,之前她和喬北歸的不愉快都在這一瞬間消散了。“謝謝二哥。”
“謝什麼?”喬北歸忽然想起件事,“那你還去見易城嗎?照這樣說起來他可沒安好心眼。”
蘇黎也拿不定主意,因為就算你有千條計策,也抵不過易城的冷血算計。她悶頭想了很久,還是不敢輕易去見他。
“還是大哥去吧!”喬南征十分想知道易城手裡有什麼底牌,能夠翻轉局面。
“不!”蘇黎考慮了很久才出聲,“我先給他打個電話,這個**時期我要是見了他,被江伯父查到了,只怕要平添不必要的誤會。”
也好。喬南征幫蘇黎把小包拎過來,“要不要我們迴避?”
還有什麼可隱藏的?蘇黎無聲的搖搖頭,耳邊聽著那悅耳的旋律,當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蘇黎竟然覺得有窒息的感覺。
“在哪?我派車去接你。”易城開門見山。
“我……我不會見你。“蘇黎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也不管易城能不能接受這樣的答案,她就徑自說著,“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處理這件事,但是如果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那很抱歉,我什麼都不會給你。”
“……”易城那頭有短暫的沉默,才說話,“我以為你打這個電話是有了覺悟,沒想到……也罷!我也懶得管閒事。”
蘇黎怔怔的握著手機,她其實特別想要問易城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江家不恨自己,可是她問不出口,因為她沒有東西可以交換。
易城也緊握著手機,等著蘇黎的求饒,可是三十秒過去了,蘇黎沒說話也沒掛電話。一分鐘過去了,蘇黎還是沉默。三分鐘過去了……易城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黎的手頹然一鬆,手機掉落在地。
“怎麼了?“喬南征撿起手機,看了眼通話已結束,就知道事情並不樂觀。但是他不願意給妹妹壓力,“沒事,就算易城不合作,不是還有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