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認識你!”讓蘇黎楞在當場,她頓覺手足無措,想要上前卻被那些人擋住,還有煩人的保安東問西問,真的是夠了!
“以後,不要在公眾場合亂認老公,我太太會誤會的。”江惟仁輕輕側眸,望著遠處款款走來的一個美豔的女人,介紹道:“這才是我太太!”
蘇黎猛地瞠目,眼前這女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認得,這不是常媛媛又是誰?
常媛媛親親熱熱的俯身在江惟仁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那聲音大的誰都聽得見,像是示威似得。“老公,不是讓人家在車上等你嗎?”
老公?蘇黎一下懵了,她指了指常媛媛,又指了指江惟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叫他老公?憑什麼?”
江惟仁面色一冷,“這位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
“就是呀!你好沒有禮貌,怎麼見人就叫老公?”
“常媛媛,你敢打小江的主意,我弄死你!”蘇黎氣的指著常媛媛罵,“小江本來就是我的老公!”
常媛媛靠近了蘇黎耳邊惡意的低語,“什麼是你的?你是不是夢沒醒呀?江哥哥已經是我常媛媛的男人了!因為我在江哥哥落難的時候一直陪在他左右,而那時候你呢?”
“我……”蘇黎無言以對。
“蘇小姐,你的時代過去了!”常媛媛側眸嬌美的瞟了一眼江惟仁,正巧江惟仁也看過來,對她邪魅一笑,兩人的默契讓蘇黎怒火中燒。
“三小姐。”喬四一看不對勁,生怕蘇黎吃虧,趕緊把她護在身後,“我們先回去,有事情到江家去說。”
不走!就是不走!蘇黎的腳就像生了根似得,任憑喬四怎麼拉扯她就是一動不動。
“親愛的,我們走!今天累了吧?”常媛媛從鼻子裡發出呲笑,然後討好的幫江惟仁推著輪椅,往門口走去。
一步一步,眼看著他們就要上車,蘇黎忍不住在他身後喊道:“小江,我不會相信的,你不可能變心!不可能的!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你說出來我全部配合……”
江惟仁頓住了輪椅,低著頭沉默了三秒鐘就朝著身側的常媛媛勾了一下手指,常媛媛剛俯下身就被江惟仁一個侵略性極強的吻堵住了脣。在蘇黎的角度看過來,那就是一個極盡纏綿,極盡火熱的法式深吻。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蘇黎的眼睛,她就這樣木然的望著那糾纏的兩人,想要說什麼卻再也不敢說出口了。
淚,不知不覺的落下,而心,卻在那刺目的吻中,裂成了碎片。蘇黎感覺到有些透不過氣來,她伸出手拉住了喬四,“我們走!”
喬四低頭卻看見蘇黎的皮鞋上已經沾染了血漬,“三小姐,你的腳……”
“揹我吧!”蘇黎實在沒有一絲的力氣走路了。
喬四為難的看著蘇黎那高開叉的半裙,揹她只怕會走光吧!他遲疑了一下彎腰一個公主抱,抱起了蘇黎快步往大門走去。
“哼!好手段,好不要臉!”常媛媛啐了一聲,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嘲諷道,“沒看出來蘇小姐和保鏢還有一腿?”
江惟仁的手在毯子之下,攥成拳,脣角也抿成一條線,顯得冰冷而生硬。
“不知道就不要胡說!”喬四在越過常媛媛的時候,厲聲警告。而蘇黎的眼睛則緊緊盯住那沉默的江惟仁,他雖然沒說話,卻也沒有阻止常媛媛的放肆,難道他也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嗎?
蘇黎這一口氣憋在心裡,簡直要氣炸了。她氣急怒極,伸手勾下腳上的鞋子,狠狠的摔在江惟仁的臉上,“你個不要臉的!敢揹著我找女人?還找常媛媛?”她越說越氣,另一隻鞋子也“咻”的一聲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個瘋婆子!你不要走!”常媛媛急了,伸手就要去撿蘇黎的鞋子反砸過去,誰知道那兩隻鞋被江惟仁死死扣在手心裡。
“江哥哥!你看她……”常媛媛氣憤的指著已經走遠的蘇黎和喬四,嬌嗔的跳腳。
收回目光,江惟仁勾脣冷笑,“人走了,還演著呢?”一句話讓常媛媛名旗息鼓,乖乖的幫他推輪椅。
司機早就把車門打開了,江惟仁甚是艱難的先坐了半個屁股進去,然後一個手下撐著他把他弄進了後座。常媛媛也想跟著坐進去,車門卻“砰”一下關上了。
“常小姐,請你坐前座。”司機幫她拉開了副駕的位置。
討厭!常媛媛跺了一下腳,才不情不願的坐進副駕的位置。“江哥哥,你不是說讓我幫你做戲嗎?你怎麼不配合呀?”
“吱……”一聲,後座上的擋板升了起來,隔斷了常媛媛的嘮叨。
“討厭死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那個狐狸精!”常媛媛氣的罵了一句,可是江惟仁卻躲在那方小天地裡,根本就不理睬她。
江惟仁回想著剛才蘇黎的一舉一動,不由得悶笑出聲,他的阿黎承認是他的老婆了,可是自己卻要捨棄這一段感情。他痛心的把臉湊到蘇黎丟棄的那雙鞋上,想要睹物思人,卻聞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難道阿黎受傷了?江惟仁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然她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喬四抱她?
“停車!”江惟仁猛地拍打擋板。
“嘎吱!”一聲,車應聲停下。“怎麼了?江少?”司機用通話器和他對講。
江惟仁緊緊的握著通話器,說什麼呢?是回去看看蘇黎的腳,還是跟她道歉?良久,他才沙啞著嗓子說,“沒事了,繼續開。”
由於江惟仁的歸來,江巨集恩甚至請了假沒有去辦公廳,他早早的就和老爺子坐在客廳裡等候著。終於,在長久的等待後,門外傳來一聲汽車的剎車聲。
“是小江?是小江嗎?”江老爺子驚喜的喊著,就猛地站起來,卻頓覺一陣頭暈,晃了幾下。
“爸小心。”江巨集恩眼疾手快的扶住老爺子,“您坐著,我去接。”說著也是腳步匆忙的跑出門來,正巧看見江惟仁坐著輪椅過來。
“唯仁!唯仁!”江巨集恩高興的不住聲的喊著江惟仁的名字,他大步走過去抓住了江惟仁的手,“你受苦了。”
江惟仁勾脣笑了一下,“沒事。”
眼前的江惟仁怎麼會是沒事的樣子?就算不去看他坐著的輪椅,可是他那異常消瘦的臉頰,還有骨骼伶仃的身體,就連那手上也只剩下了骨頭。看到江巨集恩的眼圈都紅了。
“真沒事。”江惟仁心裡也難受,但是他還是不想在家人面前軟弱,“你別擔心,我就是被打軟骨針打多了,渾身沒一點力氣,沒事的。”
“那腳……”江巨集恩憂心忡忡的望了眼他的腳,可是那腳被毛毯蓋住,什麼都看不見。
“……沒事的,需要休養。”江惟仁遲疑了一下才撩起毛毯,毛毯下露出一雙穿著皮鞋的腳。這下江巨集恩放心了,還好,這腳筋挑斷了也不是什麼絕症,只要神經不萎縮,就有的治!
“快進去,爺爺該等急了。”江巨集恩趕緊走過去,親自推著輪椅,把江惟仁推進了家門。
一進門,江老爺子看見孫子竟然是坐著輪椅,“唯仁呀?你怎麼……你的腿?”他急的都語無倫次了,這問話都顛三倒四的了。
“沒事,就是被打了軟骨針,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江惟仁避重就輕的說了句,就故意張望了一下,“姐呢?”
“哦!她住外面。”江巨集恩說,“過兩天我就讓人接她回家來住。”
是該接回來了,如今的江家人口凋零,只剩下三個大男人住在這,看著這滿屋子沒有一絲的人氣,也真是難受。
“對了,我讓吳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一會嚐嚐?”江巨集恩故意岔開話題,指著一間剛收拾過的房間說,“你進去看看,這是你的新房間,看看缺些什麼我讓吳媽給你買。”
“好。”江惟仁推動輪椅,進了這間房間。這裡本來是一個會客廳,但現在已經改成了一個小套房,洗澡間,衛生間,還有書房一應俱全。“什麼都不缺。”江惟仁回頭和江巨集恩說,“已經很好了。”
“我定做了一個外牆電梯,還沒有安裝。”江巨集恩解釋道,“你的房間在三樓,我都有些後悔以前沒有弄一個電梯,現在再裝可麻煩了。”
“不用了,我就先住一樓。”江惟仁沉思了一下還是不想讓家裡折騰,“我以後不住在家裡,我在國貿收拾了個房子,我就住在那兒。”
“兒子!”江巨集恩有些生氣,“你住外面誰能照顧你?還是住家裡方便。”
“可是……”江惟仁苦澀的笑笑,“阿黎會找來,我能拒絕一次卻不能保證每一次都拒絕,你也知道,我對她根本就硬不起心腸來。”
這也是個問題。江巨集恩嘆口氣,“你的腳也許接上了神經就會好了,你何必……”
“我在國外已經找最好的醫生查過了,接不起來。說是軟骨針打多了,把神經都打萎縮了。”江惟仁戳破了爸爸的幻想,“如果不是確實的不能走,我怎麼會狠心和阿黎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