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這件事她也是昨天晚上接到秦湛的電話之後臨時決定的,知道的人只有楊安心陸戰柯喬生,還有……秦湛。
楊安心陸戰柯喬生自然是沒有害她的理由,秦湛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種人。
那麼,到底是誰呢?艾常歡想不通,到底是誰對她的一舉一動把握的那麼透徹。
再想想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楊安心突然出事,喬生也不會離開她,那麼那些人想要抓她也不是容易的事。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了吧?喬生一走他們就立刻把車子開到了她的身邊,然後動作利落的將她綁上了車。
不對不對,說不定楊安心出事就是為了吸引喬生離開她的身邊,等她落單的時候再出手,這一切都是事先設計好的。
想到這兒,艾常歡的背後不禁冒出一層層的冷汗,彷彿無形之中有一隻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而她就是棋盤上的棋子。
而那些人的最終目的就是引陸戰柯上鉤。
艾常歡看到那個手機掛件的時候想起上次陸戰柯說過,他在裡面裝了一個微型跟蹤器,那麼就是說陸戰柯很有可能已經知道她出事了。
艾常歡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她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但是他們看起來都非常的凶神惡煞,她心裡還是不喜歡陸戰柯和他們碰上。
極力忽略脖子上那一陣陣的刺痛,艾常歡起身檢視周圍的環境,看看有沒有可能逃的出去。
檢查一番之後發現,這裡的牆壁十分結實,沒有一點點可以撬動的地方,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大鐵門,可是那門被一把大鎖給牢牢的鎖住了。
艾常歡不免有些喪氣,看來要逃出去是沒有可能了。
密室裡面很冷,艾常歡只能抱著胳膊縮在角落裡。
不知過了多久,在艾常歡迷迷糊糊的要睡過去的時候,鐵門那邊一陣響動,她立刻警惕的繃緊身子。
是那個東哥過來送飯了。
相比於龍哥和虎哥,東哥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艾常歡猶豫了一下,然後磨磨蹭蹭的挪了過去,問到:“你們……抓我來就是為了引陸戰柯上鉤?”
龍哥把一個大碗擲在艾常歡面前:“吃你的飯,問那麼多幹什麼?”
艾常歡急了:“你們都把我抓來了我還不能問問嗎?你們引陸戰柯過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要他的命了。”東哥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情緒。
艾常歡心中大驚:“你們想殺他?他……他不會來的,你們死心吧。”
“你是他老婆他能不來?他要是不來,兄弟們輪流把你給上了,讓他頂著綠帽子過一輩子。”東哥冷笑了一聲說到,雖然相比其他人他還算比較好說話的,可到底也是混黑、社會的,比起常人還算要凶狠許多。
“我和他感情不好,我們天天吵架,他巴不得我趕緊消失呢,可以娶個更年輕漂亮的。”為了保護陸戰柯,艾常歡開始胡說八道起來,“我和他也沒感情,我……我都是家裡逼得才嫁給他,其實我早就有心上人了,我還逃跑好幾次了呢,你們這麼神通廣大,肯定查得到,我說的絕對是實話。”
“和他感情不好你能一張口就問他?”東哥繼續冷笑,“別把我們當傻子,好好待著。”
“我和他真的沒關係啊……他不會來的,你們抓我也是白抓。”艾常歡繼續說著,可是明顯徒勞無功。
東哥把門鎖上又走了。
室內又恢復了寧靜,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時候了,陸戰柯會來嗎?
還是不要來吧……她寧願自己被關一輩子也不想陸戰柯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
艾常歡無奈,看看地上的飯,摸摸肚子,還真的餓了。
她剛要端起飯碗吃飯,卻忽然想起,這個飯菜裡面該不會加了別的什麼東西吧?
比如安眠藥什麼的,她一吃就會昏睡過去,倒時候發生什麼事她就是想掙扎也掙扎不了。
猶豫了一下之後,她又把飯碗放下,然後繼續縮回了角落,自己抱著自己,等著時間一點一點慢慢的過去。
期間東哥又來送了幾次飯,不過艾常歡再也沒靠近過,也不會去探聽陸戰柯的訊息,彷彿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可是艾常歡知道,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自從被抓之後她滴水未進,又沒有吃過東西,加上夜裡陰冷無比,她好像生病了,身體裡面像有一把火在不停的燃燒,可是身上的肌膚卻冰冷的要命,她感覺自己被分離成了兩個人,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期間龍哥和虎哥也來看過一次,脾氣暴躁的虎哥上前抓著就要把水灌到她嘴裡,艾常歡拼盡力氣又劃了他一刀。
這次她沒有那麼幸運,身上又添了不少傷。
後來他們口中的那個老大也來過,透露了一點陸戰柯的訊息。
他說:“陸戰柯那個小子竟然不相信你在我們手上,你說,我要送點什麼東西給他好呢?”
艾常歡倒在地上,臉頰貼著地面,渾渾噩噩,可是腦子裡卻記著一件事,那就是絕對不能讓陸戰柯來。
她咬著乾裂的嘴脣說到:“我早說了,他不會來的。”
老大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吸著雪茄,吞雲吐霧:“不來是給的信物不夠重,左手還是右手,食指還是小指,你自己選吧。”
艾常歡冷笑了一聲:“你們就是把我兩隻手全剁了他也不會來的。”
“是嗎?”老大歪歪頭,示意一旁的虎哥上前動手,“既然你自己不選,那我們就來幫你選好了,你喜歡哪根就砍哪根。”
後面這句話是對虎哥說的。
虎哥點了點頭,被艾常歡用刀傷了兩次他早就想整死艾常歡了,如果不是因為有老大的命令在,她能活到現在?
虎哥嘴角掛著一抹陰險的笑容,提刀上前,蹲在了艾常歡的手邊。
艾常歡的手抖了一下,卻沒有縮回去,她只是閉上了眼睛,說到:“麻煩下手快點。”
曾經那麼怕疼的艾常歡,此刻卻什麼都不怕了,因為她想保護的,是那個比她生命還要重要的男人。
老大似是沉默了一下,問到:“你真的不怕死?”
艾常歡答:“怎麼可能不怕?我怕極了,可是,我求饒你們就會放了我嗎?不會的,那我何不留著這最後一點尊嚴。”
“陸戰柯不是很厲害嗎?你為什麼不等他來救你?”
“我說了,我和他沒感情,他不會來的,你們死心吧,他才沒有那麼傻,為了一個不愛的女人……冒這麼大的險。”
“那就試試,相信你也會非常願意的。”
老大又給了虎哥一個眼神。
虎哥點頭,示意自己明白,然後抬起手腕,握著刀猛的刺了一下。
艾常歡沒有躲,她感覺到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寸面板,甚至都一個毛孔,都被疼痛佔據,額頭密密麻麻的冒著冷汗,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
那不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來自心靈的,心靈上的恐懼超過了一切,她裝的再堅強,也不過是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她咬著牙,屏著息等待,風聲從耳旁呼嘯而過,她咬緊牙關,逼迫自己忍受斷指之痛。
那短短的幾秒鐘她卻想了很多,想著自己沒了手指的樣子,想著陸戰柯難受的樣子,還想到了爺爺。
可是,寂靜之後,她並沒有感受到那鑽心的疼痛,那一刀好像沒有落到她的手上。
有些不相信,她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睛,對上的是鋒利的刀鋒,只不過,那刀插在了兩指之間。
艾常歡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這個人比她高明多了,知道怎麼樣才能更加有效的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104等待結果的過程比結果本身更恐怖。
艾常歡本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還是被擊潰。看著艾常歡的眼淚,那個老大冷笑了一聲,說到:“雖然勇氣可嘉,但你還是太嫩了。不過,為了表示對你勇氣的讚許,我可以把你的手指留到明天。你寫一封親筆信給陸戰柯,讓他一個人來接你。”
艾常歡抽泣不止,卻仍舊咬牙堅持:“我不會寫的,你死心吧。”
“沒事,你有的是時間考慮。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滿清十大酷刑,其中有一個叫做金玉滿堂,就是把人的頭皮隔開,頭蓋骨撬開,往裡面灌燒紅的鐵漿和滾燙的水銀,內臟被餈餈餈的燃燒著,你幾乎可以同時聽到自己的慘叫和餈餈聲,甚至能聞到自己的內臟被烤熟的香味。”
“嘔!”他形容的太過噁心,艾常歡忍不住吐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能乾嘔著。
實在是太變、態了。
那個老大看到艾常歡吐了,自己卻笑得的十分的歡樂。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陸戰柯卻還活的好好的,他會忘了你,喜歡上別的女人,帶著她過上你還沒來得及享受的幸福生活,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