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子蘇的引導下,艾常歡漸漸進入一種淺眠狀態,她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可是卻能夠感知到周圍的環境,只是自己沒有主動思考能力。
“你現在睡的很沉,沒有任何人可以打擾你,你感覺很舒適,很輕鬆,床鋪好軟啊,床單也是你親自挑選的,空氣中散發著微微的花香,”夏子蘇一邊催眠一邊觀察著艾常歡的神色,見她終於徹底放鬆下來之後才開始提問,“好,現在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艾常歡……”艾常歡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哪裡人?”夏子蘇又問。
這次艾常歡回答的沒有上次快,好像在想著什麼,最後有些不確定的回答到:“A市……”
“你的職業呢?你還記不記得自己之前是做什麼的?”
“……律師,我是一名律師。”艾常歡回答到。
“很好,現在你用法律術語告訴我什麼是結婚。”之前的那些資訊都是韓基告訴艾常歡的,現在她要問她一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情,以判斷催眠是否開始生效。
“結婚?”艾常歡立刻回答到,“結婚,法律上稱為婚姻成立。是指配偶雙方依照法律規定的條件和程式確立配偶關係的民事法律行為,並承擔由此而產生的權利、義務及其他責任。”
這些內容她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所以就算忘記了過去的事,可是這些已經深深印入她腦海裡的知識還是一下子就蹦了出來。
“正確,很好。”夏子蘇對艾常歡的反應比較滿意,她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隨即開始問一些更重要的問題,“你有一個好朋友,你們兩的關係非常非常的好,幾乎無話不談,你們是關係最好的閨蜜,你們兩個都很漂亮,但從來不會嫉妒對方,你們一起逛街,一起旅遊,一起聊天,一起睡覺,和對方分享彼此的祕密,她的名字叫……”
她選擇了慢慢誘導,先給艾常歡設定了一個場景,這個場景很普通,所有有朋友的人都可能和自己的朋友經歷過,所以艾常歡就很容易產生共鳴,她會想起屬於自己腦海裡的那個情節,想起那個最要好的朋友,然後想起那個人的名字。
“她叫紀……紀……紀……”艾常歡的眉心深深的皺了起來,因為後面兩個字她記不起來了,她怎麼會記不起來呢?想到這兒她不經開始著急起來,似乎是想要掙扎著醒來。
夏子蘇連忙柔聲安撫到:“好了好了,不要著急,沒有關係,她的名字你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因為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人你是不會忘了的,所以那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在夏子蘇的安撫下,艾常歡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夏子蘇又說了一些其他的話先轉移了艾常歡的注意力,等確定她已經忘記剛剛的煩躁之後又問到:“你的生命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這個人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你的生活,你的開心快樂悲傷都是因為這個人,所有的歡笑都給了他,所有的眼淚也都給了他,愛他,也恨他,這個人很高,很帥,很有魅力,在你心裡無人能及,你平時都叫他……”
“我……”艾常歡的眉心不禁又皺了起來,而且這次她似乎更加的糾結,雙手緊緊的揪著身下的床單,幾乎都快把床單給抓破了,額頭上也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稀罕,她呼吸急促的說到,“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腦海裡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閃過,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她竭力奔跑想要追上去看看那個人的樣子,卻怎麼也追不上,而那個人也離自己越來越遠,好像要消失一般,她著急的厲聲喊到:“不要,不要走,不要走……陸……陸……”
那個名字卻像一道魔咒一樣,狠狠的卡在了她的喉嚨深處,她怎麼也喊不出那個人的名字,艾常歡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哭的格外的傷心。
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竟然能讓一個人在夢中都哭出聲?夏子蘇很好奇,同時也覺得疑惑,因為她本以為這個人會是韓基,而韓基又是艾常歡失憶後唯一一個認識的人,又是她的未婚夫,她應該很輕易的就能喊出他的名字才對的,可是她卻沒有,反而喊了一句路……路什麼呢?
難道這個人才是艾常歡真正愛的人,所以艾常歡才一直對韓基那麼抗拒那麼的不信任?
有時候越是難以相信的事就越有可能是事情的真相,也許這就是韓基想要竭力隱瞞的真相。
看著哭到不能自已的艾常歡,夏子蘇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幫她恢復記憶,幫她找到她愛的那個人,因為她很明白失去愛人的痛苦,宛如刀割。
“那個人有著大而有神的雙眼嗎?還是小而深情的雙眼呢?”夏子蘇問到。
“大而有神。”雖然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可是艾常歡卻知道那個人的眼睛一定又黑又亮,當他用那種深情又專注的眼神看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聽到艾常歡的回答,夏子蘇心頭一喜,又連忙追問到:“那他有著高挺的鼻樑嗎?”
“有。”艾常歡抬手,在空中虛擬的摸了摸,然後說到,“他的鼻子很高很挺,我以前很喜歡摸他的鼻子,他一開始不喜歡,但是後來就任我擺佈了。”
“很好,不錯,那他的頭髮是板寸呢還是微微有些卷?”
“板寸,摸起來很扎手,因為部隊不允許留長髮,但是他依然很帥。”艾常歡回答到,嘴角忍不住微微揚了起來,“走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能找到他。”
“部隊?”夏子蘇聽到了一個關鍵詞,那個叫路什麼的居然是個軍人?“哪個部隊,你還記得嗎?”
如果能記得是哪個部隊的那最好了,到時候她就可以拜託陳瀚東查一下,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對方了。
“不,我不能說。”艾常歡搖了搖頭,她心裡記得這是部隊機密,不可以隨便告訴別人。
“告訴我沒關係的,我不告訴別人。”夏子蘇繼續誘哄到,“你忘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所有的祕密都會告訴我的,而我也會幫你保守祕密,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來,告訴我,他是哪個部隊的?”
“我……”艾常歡似乎有些掙扎,有些猶豫,最後她還是猛力搖了搖頭,“不能說,不可以說。”
她記得那個人告訴過她,絕對不能和外面的人提起部隊的事,在部隊看到的一切也都不能說。
見她這麼死守著,夏子蘇就明白自己肯定問不出來了,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看來想找到那個姓路的的希望破滅了,她只能放棄這個問題,轉而又問了些別的:“你還記得韓基嗎?”
艾常歡點了點頭:“他是個醫生。”
艾常歡這裡說的是在醫院的時候,韓基是幫她治療的醫生,可是夏子蘇不知道之前的事,誤以為她說的是診所的事,所以沒有繼續追問她韓基是哪個醫院的醫生,以至於又錯過了一條線索。
夏子蘇問到:“那你愛他嗎?”
艾常歡立刻搖頭否認:“不,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他只是一個醫生。”
夏子蘇心中暗想,果然,韓基又騙了艾常歡,他並不是艾常歡的未婚夫,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把艾常歡騙到這裡來了,她的腦海裡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她想到難道是韓基趁著艾常歡失憶把她帶到這裡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是太可怕了,這簡直可以算的上是拐賣婦女嘛,實在是令人氣憤!
“那你還記得你愛的人是誰嗎?”夏子蘇問到。
這次艾常歡思考了很久,在久到夏子蘇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的時候,艾常歡的嘴裡卻又忽然冒出一個新的名字,更難得是這居然是一個完整的名字,至少聽起來是這樣的。
“秦……秦……秦湛……”艾常歡有些猶豫的吐出了這樣一個名字。
而艾常歡之所以會想起秦湛的名字是因為剛剛夏子蘇提到了韓基,然後她隱約想起了醫院的事,又依稀記起了那三年發生的一些事,而那三年裡,都是秦湛在陪著她,秦湛的名字在她的生活中出現了無數次,於是她就記起了這個名字,可是腦海裡關於秦湛的形象卻是一點也沒有,她甚至不記得這個秦湛到底是男還是女,而陸戰柯,她記得他,只是想不起那個名字,好像腦中有什麼東西在把她和那三個字拼命的隔開,她努力前進的時候那三個字卻隱藏的更深了。
“秦湛?”夏子蘇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這個秦湛又是誰?
後來夏子蘇又問了一些問題,可是艾常歡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再繼續催眠也不見得有什麼效果,夏子蘇便結束了這次催眠,讓艾常歡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