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韓基強壓著心中的訝異問到。
艾常歡沒有說話,卻抬手朝韓基的臉摸去,韓基的視線忍不住跟著她的手一直移動,最後微微垂了眼眸,看著落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雙脣因為驚訝而微張著。
艾常歡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說到:“因為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看,我對你做了這麼親密的動作,你卻一點也沒有露出情侶之間那種熟悉的微笑,卻驚訝,甚至微微後退了一下,很顯然,以前我並不常這樣,所以你感到陌生,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只有兩個,第一,我不愛你,第二,你不愛我。但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情來看,第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韓基,你到底是什麼人,而我,又是什麼人?”
根據科學研究,人剛剛睡醒的時候思維還沒完全就位,所以這個時候一般都是比較迷糊的,但是為什麼艾常歡剛醒就智商爆表呢?分析的有理有據,也推測出了正確的答案,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韓基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但更不能猶豫,艾常歡已經在懷疑他了,他必須採取一個特別的行動打消她的疑慮。
於是緊緊遲疑了一秒鐘,韓基就迅猛的朝艾常歡撲了過去,似乎是要強吻她。
艾常歡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好幾步,在看到韓基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更是嚇得抬起了手臂抵擋在兩人之間。
但是韓基個子比她高,力氣比她大,又加上出其不意的襲擊,很快便將艾常歡牢牢地壓在了牆壁上,一手撐在她的耳邊,一手緊緊的箍住她的腰,眼睛更是強而有力的鎖住她的視線,湊近,湊近,再湊近……
“啪!”艾常歡揚起手腕,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因為慌亂,這一巴掌她打的很用力,韓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韓基腦袋微微歪了一下,他立刻轉頭看向艾常歡,眼神中閃過一絲凶狠,也閃過一絲脆弱,他急促的呼吸著,呼哧呼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艾常歡有點害怕了,她真的以為下一秒韓基就要把這一巴掌給打回來了,結果,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後鬆開了她。
韓基伸手摸了摸嘴角,嘶嘶的抽了一口冷氣,沒有出血,但是很痛,那種痛來源於心上,他苦笑了一聲,說到:“你看,你對我這麼狠,我怎麼敢輕易靠近你?”
看著韓基臉上的巴掌印,艾常歡不禁曲了曲手指,她剛剛只是太氣憤,但是沒想到會打的這麼狠,面對韓基受傷的目光,她的怒火漸漸弱了下來,被他看久了甚至還會覺得有一絲絲的內疚。
韓基也往後退了一步,滿臉頹廢的靠在門框上,他摸了摸口袋,似乎是想掏一支菸出來,可是摸了兩三下才想起自己並不抽菸,他需要尼古丁來麻痺自己的神經,也麻痺一下受傷的心,他說:“你說得對,你的確不愛我,一直都是我單方面愛著你,圍著你團團轉,恨不得一天到晚都看著你,捧著你,可是你從來都不拿正眼瞧我一眼,更別說對我有什麼親密的舉動,雖然……雖然你現在失憶了,但你仍然不愛我。我曾經想過,不如趁著你失憶的時候讓你愛上我,可是我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一個人的記憶有可能消失,但是心中的那份感覺是不可能改變的,再說了,你的記憶遲早是要恢復的,我不希望你恢復記憶之後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我騙了你,這種感覺你懂嗎?因為太珍重,反而不敢輕易褻瀆……”
他說的情真意切,而且字字情深,讓人聽了之後難免動容,艾常歡承認,她也有點被感動到了,但也僅僅只是感動而已,如果這份告白是韓基對待別人的,她一定會真心祝福,但如果是給她的,她只能說抱歉,因為他說的對,就算記憶會消失,人的心底的那份感覺是不會改變的,她沒有愛上韓基,所以無法給與他他想要的那種迴應。
“既然我不愛你,那我為什麼還會和你訂婚?”
“因為……”韓基眨眨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到,“因為你爺爺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他希望我能代替他照顧你,而你,為了不讓你爺爺擔心,所以同意和我相處一段時間,試試看你到底能不能愛上我。”
原來是爺爺的遺願,艾常歡想著,如果真的是爺爺的願望的話,那她和韓基訂婚也就說的通了,但是……
“如果我沒愛上你呢?”她對韓基,真的沒有那種感覺,一絲一毫也不曾有過。
“常歡,不要這麼快拒絕我,至少給我一個努力的機會。”韓基站直身體,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靠近,但是在看到艾常歡微微閃躲之後,又硬生生止住了腳步,說到,“你雖然不愛我,但你也不愛別人不是嗎?如果你最後註定要結婚的話,我難道不是你最好的選擇嗎?至少,我是最愛你的人。”
艾常歡微微皺眉,因為韓基如此謙卑的姿態讓她心中不禁湧起一種濃濃的愧疚感,她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會因為愧疚而嫁給韓基,而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的。
“好了,別為難了,”韓基伸手輕輕揉了一下艾常歡的眉心,“一看你皺眉我就害怕的不行,你要是不喜歡聽我以後就不說了,既然你已經起來了,那就下樓吃飯吧,我等你一起去醫院。”
說完,韓基就轉身下樓了,沒有再糾纏艾常歡。
艾常歡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是說不清的惆悵。
韓基整整齊齊上樓,下樓的時候臉上卻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葉奶奶看到之後,忍不住悄聲問到:“怎麼了,你又惹常歡生氣了?看這給你打的,五個手指印是一個不少。”
韓基摸摸臉,無奈又幸福的說到:“沒有,我就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樓梯扶欄上了,這才留下了印子,不是巴掌印。”
“我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手指頭印和樓梯印我還能分不清?說說吧,她為什麼打你啊?要是沒有正當理由,我可要說說她,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凶呢,對不對?”葉奶奶覺得韓基人挺不錯的,是個非常熱心的小夥子,在診所的時候接待病人也是非常的細心體貼,醫術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只是他的未婚妻似乎並不是很喜歡他,總是對他冷言冷語的,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也沒見有過什麼親密的舉動,就連說話的時候兩個人也隔著老遠一段距離,實在不像是準夫妻。
“這個……”韓基見瞞不過去了,只好說到,“其實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好有隻蚊子飛到我臉上了,她就伸手幫我拍了一下,沒想到我面板不太好,一拍就留下印子了,她真不是故意的,其實打完之後她心裡也不好受,一直和我說抱歉呢。”
聽到韓基這番話,艾常歡的心裡更不好受了,她沒想到捱了自己打的韓基還在為自己打掩護,幫自己說話,也許,他是真的很愛自己吧。
艾常歡不想欠韓基的,於是主動煮了雞蛋給他敷臉,見艾常歡對自己這麼好,韓基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跟個二傻子似得。
艾常歡十分無語,她只是把雞蛋給了他而已,又沒親手幫他敷,他至於跟撞了大運一樣嗎?
為了避免讓韓基誤會,艾常歡只好說:“我那是因為不想你出去的時候臉上還留著巴掌印,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多麼凶悍呢,再說,這也確實是我打的,是我的責任,但也僅僅如此,你不要想太多。”
韓基眯著眼睛,笑到:“我知道,但是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艾常歡無語,沒再理他。
吃完飯出門的時候,韓基臉上的印子終於消下去了,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到了醫院,韓基先給艾常歡做了一系列的檢查,而做這些檢查主要是為了確定艾常歡的身體狀況是不是真的有所好轉,還是繼續惡化,當然,記憶恢復方面,他現在完全不擔心,因為當初是用心理暗示的方法給她洗掉記憶的,如果不是再用心理暗示的話,她的記憶很難靠自己恢復。
艾常歡問韓基到底怎麼樣,還要過多久才能恢復。
韓基韓基自然不會告訴她實話,只安慰到:“應該快了,依我看你的情況恢復的很好,不要著急。”
艾常歡也知道這個是急不來的,只能點頭。
因為韓基還要上班,所以艾常歡就一個人先回去了。
路上經過裴小胖兒家,看到他家忽然來了一個陌生人,她以為是裴小胖兒的媽媽回來了,就想進去看一看,說不定能從他媽媽口中問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好幫自己恢復記憶。
想到這兒她便推門進去了,正在和裴小胖兒說話的人回了頭,看到艾常歡之後眼中立刻露出了一絲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