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恨晚嗎?現在也不晚啊。”艾常歡把裝著甜點的盤子全部挪到沈輕言面前,“來,全部給你,吃完以後一定要開開心心啊。”
“好。”沈輕言點了點頭。
喝完咖啡,兩人估計陸戰柯也快醒了,便結賬走了。
艾常歡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話:“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不開心的話還是可以跟我講的,我很樂意當你的聽眾。”
“嗯,我知道。”沈輕言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就是要說給你聽啊,將來迫不得已兵戎相見的時候,也希望你能因為今天的故事而心軟,如果能主動退出就更好了。
“真的看不出來你像是有過一段傷心往事的人。”艾常歡又說。
沈輕言心中一驚,腳步也不由的頓了一頓:“為什麼這麼說?”
艾常歡回頭看她:“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給人一種很開朗的感覺啊,好像在城堡中無憂無慮的長大的公主一樣。沒想到,你只是把傷心深深的隱藏了起來。”
沈輕言怔住,因為艾常歡這番話算是直接擊中了她的心房了吧,這樣深刻的瞭解她的人,為什麼會是她的敵人呢?
她還沒想明白,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輛轎車朝艾常歡衝了過來,而艾常歡背對著那邊,沒有看到。
164沈輕言當時什麼都來不及想,只是下意識的用力推了一把艾常歡,把她推向了一旁的綠化帶:“小心!”
隨著她的一聲大叫,轎車擦過她的半邊身體猛的衝向了一旁的馬路護欄,嘭的一聲巨響之後,轎車的頭部被撞了個稀巴爛,不知哪個地方還開始冒煙。
周圍的群眾一片混亂,尖叫聲呼喊聲喇叭聲此起彼伏。
艾常歡被人推了一下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等聽到那嘭的一聲巨響之後她才發覺,剛剛有輛車衝向她,而沈輕言救了她。
可是,沈輕言呢?
她急忙站了起來,開始搜尋,然後在馬路旁邊發現了倒在那裡的沈輕言。
她心中一片慌亂,大腦空白的像被人洗過一樣,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能機械的往前走著,撲到了沈輕言旁邊。
“沈……沈醫生……”她發現自己的呼吸好像格外的困難,伸出去推沈輕言試探她反應的手都是微微顫抖著的。
“快……快叫醫生,啊不是,快打120,啊不不不,對面就是醫院,有誰幫忙抱一下送到醫院去?求求你們,幫幫忙,我一個人搬不動……”混亂之中,她恍惚抓住了一絲清明,懇求著圍觀的人幫忙報警。
她是真的被嚇壞了,巨大的恐慌籠罩住了她。
正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躺在地上的沈輕言卻嘶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坐了起來,她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然後痛的兩條眉毛都皺了起來:“頭好痛,好暈,我……”
“你醒了?”見人醒了,而且她躺過的地方還沒有一絲血跡,艾常歡跳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思維也一步一步變的清晰,“你能走嗎?我現在扶你到對面的醫院去。”
“我……應該沒事吧……你扶我一下……”藉著艾常歡手臂的力量,沈輕言慢慢的站了起來,膝蓋有一絲絲的疼痛,她猜應該是磕到了,可也只是皮外傷,應該沒事。
“報警了嗎?”她問。
“報了報了,警察馬上就來。”人群中有人搶著回答。
話音剛落,然後就看到對面醫院跑出來幾個穿白大褂的,其中還有兩個人抬了一副擔架過來。
“讓開讓開。”醫護人員趕了過來,其中一個人過來詢問沈輕言的情況,另外幾個人則上前合力把困在車中的駕駛員給拉了出來,司機看起來傷的比較嚴重,額頭上都是血,而且他身上除了血腥味之外,還有一股濃烈而刺鼻的酒味,又是一個出來危害社會的酒駕分子。
不敢再耽誤下去,艾常歡急忙把沈輕言送到了醫院。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醫生得出了結論,手肘膝蓋輕度擦傷,腦部受到撞擊,輕微腦震盪,需要臥床休息。
輕微腦震盪,一開始會有眩暈的感覺,如果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頭暈目眩,甚至還噁心想吐,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一晚,如果確定沒事了,然後才可以回家臥床休息。
對於沈輕言受傷的事,艾常歡覺得很抱歉,她認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走神,就不會沒注意到車子衝了過來,而沈輕言也就不必因為救自己而受傷了。
她十分的內疚:“對不起……”
“又不是你撞得我,說什麼對不起……”沈輕言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的緩慢的說著,因為生意稍微大一點兒就會震到神經系統,然後又是一陣難受。
“可是,你是為了救我才……”
“那種情況下,任何人看到都會出手相救的,而且我也沒什麼大事不是嗎?只要臥床休息幾天就好了。”沈輕言一點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去救艾常歡。
如果艾常歡出了事,最有利的不就是自己嗎?她當時,為什麼要去推她那一把,這一點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想通。
“我會負責全部的醫藥費,還有,我會照顧你,直到你康復為止。”巨大的內疚讓她忍不住想要負起全部的責任,照顧沈輕言也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這個真的不用。”沈輕言心想,我也不差那些錢啊,不過,照顧自己這一點倒是很有**力,說不定可以趁機搬進陸家也說不定。
這樣想著,沈輕言忽然覺得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計劃,和陸戰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不就能夠更加方便的觀察他了嗎?想來這次受傷也並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嘛。
艾常歡並不知道她內心打的何種小算盤,只是聽到沈輕言拒絕,便更加堅定了想要照顧她的想法:“你在這邊也是一個人啊,又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總是很不方便的,我想,你可以暫時搬到我家來住,我來照顧你,免得你磕了碰了加重傷情。”
沈輕言還什麼都沒說呢,艾常歡便主動提起讓她住到自己家去。
沈輕言不禁有點無語,這樣引狼入室的單純小白兔都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下手了,對付她根本不需要什麼陰謀詭計,只要裝裝可憐就行了。
雖然很不好意思,沈輕言心中卻還是偷笑了一聲,然後摸著自己的額頭,無比虛弱的說到:“那就謝謝你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你救了我的命。”艾常歡對她感激不已,她無法想象,如果沈輕言沒有推自己一把的話,自己現在還能不能坐在這裡好好的說話。
沈輕言笑了笑,接受了她的謝意,然後問到:“現在幾點了?陸戰柯是不是要醒了?”
“啊,糟糕!”剛剛發生的那一切實在太突然太可怕了,艾常歡有點被嚇蒙了,所以也就把陸戰柯給忘了,她一下子從**跳了起來:“那個,我先去看陸戰柯,然後再來看你,你等等我。”
“快去吧。”
艾常歡立刻火燒屁股般的衝了出去,她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復健室趕的,剛要把門推開,門卻從裡面打開了,陸戰柯站在了那裡。
看著火燒火燎的艾常歡,陸戰柯先是伸手擦掉了她臉上的一點灰塵,然後問到:“怎麼了,匆匆忙忙的。”
“啊,你醒了?”艾常歡急忙把他推了進去,讓他坐在病**,“今天感覺怎麼樣?”
陸戰柯蹙了一下眉:“還和昨天一樣,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關係的,這才第三天,不著急,我們可以慢慢來。”艾常歡安慰著。
陸戰柯見艾常歡一頭的汗,而且呼吸比平時要格外的急促,眼神也一直很閃爍,時不時的還會咬一下脣,她看起來很不安。
“你怎麼了?”
陸戰柯擔憂的問到。
“陸戰柯……我……”艾常歡握著陸戰柯的手,肩膀顫抖的不像話,因為她現在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後怕,如果自己出事了,陸戰柯怎麼辦呢?
“怎麼了?”陸戰柯心一緊,果然出事了。
“剛剛……剛剛出車禍了……”對著陸戰柯,艾常歡終於沒了之前的堅強,她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心裡是多麼的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陸戰柯。
“車禍?”陸戰柯一把捏住了艾常歡的肩膀,“什麼車禍?你出車禍了?哪裡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他急的不行,偏偏自己又只有一隻手能動,所以只能上上下下打量著艾常歡,雖然沒看到什麼血跡,但說不定傷到了內臟呢?
他摸摸她的頭:“頭呢,頭痛嗎?”
又摁了摁胸口:“這裡呢,這裡痛不痛?”
等檢查了一番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也不是醫生啊,只能跟著瞎著急,他忙又吼了一聲:“你跑來找我幹嘛?快去找醫生啊!”
他真是要被急瘋了。
艾常歡急忙安撫到:“我沒事我沒事,有人救了我,我一點事也沒有,受傷的是別人。”
“真的?”陸戰柯擰眉檢視著她。
艾常歡用力的點了點頭:“真的,多虧了救我的那個人,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