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陷入沉思的梁瑾瑜此時神色動容,忽然不屑的瞟了一眼林南,言語中透著諷刺,“怎麼?難道我妻子懷的孩子還用得著你來照顧?”
早晨時候的明朗的天氣在此時驟然變色,陰沉沉的,好像是隨時都有一場大雨來襲似的。林南緊盯著梁瑾瑜,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梁瑾瑜言語輕挑,那模樣顯然是根本沒有把林南放在心底,“我說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同同是我的妻子,我還是她的丈夫,你現在插在中間是屬於破壞別人的第三者。”
林南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忽然亂成了一團麻。不對,不是這樣的,同同已經和梁瑾瑜離婚了,《離婚協議書》他都見過了,怎麼可能會有假?這個時候一定是梁瑾瑜故意為了激自己讓自己離開同同說出來的這番話。
“我不會相信你。”
梁瑾瑜似乎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不屑的一笑,“同同是把《離婚協議書》給了我,但是我還沒簽字,所以在法律上我和同同還是合法的夫妻。”
“你真卑鄙!”
林南狠狠瞪了一眼梁瑾瑜,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和他說話了,朝著嚴馨看了一眼眼底滿是嘲諷,“還是先處理好你的家務事吧,同同一直不會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還有,那盒藥就當給你留著做個念想,我再去買一盒。”
林南的腳步漸漸遠去,梁瑾瑜忽然拳頭握緊,最終化作了一抹釋懷,“同同遲早都會回到我身邊的。”
腳步一僵,“那等她回到你身邊的時候再說吧。”
門很快就被關上,林南一路快速的朝著自己停車的車位走去,好像是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了一般,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是要窒息了。那種感覺太過難受,不斷的縈繞在自己的心頭。
另一邊,剛搬到羅媛家裡的杜思同此時有些疲憊,歪在沙發上一點都不想懂。懶洋洋的朝著羅媛伸胳膊,“媛媛,我要吃水果。”
“吃水果就吃唄,搞得這麼矯情幹什麼?”
羅媛一副受不了杜思同的模樣,不知道她這副樣子是跟誰學出來的,明明她以前認識的杜思同是那樣豪爽大氣的一個女漢子,怎麼如今做了媽媽就這麼嬌弱了,果真女人是必須要男人疼愛的嗎?羅媛搖搖頭,已經拿著果盤朝著杜思同遞了過去,一臉她上輩子欠她幾百塊錢的模樣,“給你,吃吧。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很多債?”
“是,你欠了我幾百萬來著,這輩子我就不管你要利息了,把主債給我還清我就心滿意足了。”
杜思同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差點把羅媛給噎死。
“杜思同!”
羅媛不滿的呼叫出聲。她不過就是說了一個玩笑話杜思同就當真了,這丫頭幾天不見撒嬌耍橫的工夫真是見長。一臉氣呼呼的模樣盯著她,“杜思同,我告訴你,我不還你錢!呸!我根本就不欠你錢。”
“對,你不欠錢,你欠我債。”接著一臉同情的看向羅媛,“這個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見羅媛氣得瞪眼還要為自己解釋的時候,杜思同十分適宜的在此時給她嘴裡塞了一個橘子。感覺心情在一瞬間大好。
可憐了羅媛,她此時可是覺得自己非常的不好。為什麼最近一些日子她總是被杜思同嘲弄,這個傢伙自從升為人母難道智商也飆升了,這讓身為閨蜜的她一下子感覺好心塞啊。明明以前她說話也可以噎死人,可是如今只能被杜思同遞過來的橘子噎死自己,這是多麼心酸加心塞的事情啊。
“杜思同,我得跟你抗議,我是你的閨蜜耶,最近對我你一點都不留情。”
一聽這話杜思同愣了,轉眸看去,見羅媛此時活脫脫的一個小怨婦模樣,那神情是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好像真的是跟她有莫大的關係似的。可是杜思同覺得剛才她只是適時的說了一句話來著,難道就讓羅媛憋出了內傷嗎?話說,她的功力真的已經變得那麼強大了?
杜思同擺出一副匪夷所思不能理解的表情,“那個,媛媛,我剛才到底說什麼了?”
“……杜思同,你去死!”
羅媛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她發誓,這輩子,哦,不,下輩子也要跟杜思同絕交了。這場面是根本就不能再去做朋友了嗎?嗚嗚嗚……
“我……我去開門。”
本來不知道怎麼安慰羅媛的杜思同聽到門鈴聲好像是搬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衝了過去。這個時候來的應該是林南,如果是林南的話一定能夠就她於水深火熱之中。果然,沒有辜負杜思同的所望,在門口站著的的確是林南。只是他的眼神比走之前多了幾分莫名的哀傷。
難道是因為自己今天要離開他給自己找的家嗎?
杜思同抿著薄脣,忽然覺得心底溢位幾絲歉疚。畢竟林南對她是真的好,可是錯過的人就像是過路的風景,再美好也不會留在心中了。不管林南如今對自己還抱有多大的希望她只能說,不能迴應。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各懷心事,還是羅媛神經最大條,最終耐不住寂寞先開口,“喂,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都不太說話,我剛才美團了一個附近吃魚的,我們今晚去吧,怎麼樣?”
除了羅媛,另外兩人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羅媛越發的覺得是自己在唱獨角戲。不由得脣角僵硬的扯出一抹輕笑,“嘿嘿,我們去嗎?”
“我有點累,先回去休息了。”
杜思同前腳剛邁過去就被羅媛一把扯到了自己的身旁,拉過一旁的行李箱扯著杜思同去了臥室。關上房門,又確認了外面是不是有動靜。杜思同此時眸色淡然,靠在床邊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羅媛的身影一般。
“喂,同同,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吃錯藥了啊你?”
平常同同從來都不會這樣的,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是別人都成為了她的眼中的替代品一般。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連看向林南的表情都是那麼的奇怪。蹙緊了眉頭,“同同,你到底是怎麼了?”
杜思同沒有說話,只是搖著頭,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好累,好像是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一般。
可是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同同,我看你感覺很不好,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看著杜思同輕輕搖頭,羅媛又坐在了杜思同的床邊,雙手插在口袋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你怎麼回事?但是你看林南在那裡你就開心一點,而且你剛從林南家回來。”說著,又猶豫了一會兒,“雖然我說有些話你愛聽,可是我還是覺得這個時候林南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梁瑾瑜那個男人真的不適合你,況且,事實證明了一切。我也不想對這件事跟你爭辯什麼。”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杜思同跟林南就是一對,梁瑾瑜後來橫插進一腳,後來對同同那樣卻還是不負責任,最終又跟別的女人好了。想起嚴馨那副在梁瑾瑜的面前討好的嘴臉羅媛就覺得一陣噁心。閉了閉雙眸,“同同,我們一起去吃飯。你也散散步,對胎兒好。”
敢情說這麼多就是為了把她給遊說出去吃飯?杜思同的額頭上冒出了三條黑線。總是覺得那麼奇怪。抿緊了脣角,愣是在羅媛殷切的眼神下點點頭。
說到底不過就是吃一頓飯,可是羅媛偏偏到了這會兒還願意把三個人往一起湊。又不是大學時候那麼青澀,什麼事情都可以拋開。三年時間的沉澱早已是物是人非,拋開她不說,這羅媛又怎麼知道林南是不是願意呢?
杜思同低眸心不在焉的看著碗裡的魚,拿著筷子隨意的挑著。
“同同,吃魚。”
杜思同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塊魚肉,脣角噙著一抹尷尬,她顯然知道這是林南特意給自己挑了魚刺的魚。直接擺在自己的面前總是覺得有幾分怪異。笑容僵在了嘴角邊。
“林南,我自己挑就好了,你也吃。”
林南卻是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又把碗裡挑好魚刺的魚放在了羅媛的碗裡。羅媛的眼底似乎是閃過驚訝,又好像是嬌羞,很輕的道了句謝。
這倒是讓杜思同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了。雖然剛才林南的動作完美的表示他根本沒有給杜思同特殊待遇,可是他這明顯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杜思同不好在說些什麼,只是低垂著頭繼續吃著魚肉,什麼都不說。
這魚肉很是鮮美,杜思同細細品著,依稀又回憶起和梁瑾瑜在一起的日子。那個時候自己也很喜歡和梁瑾瑜一起吃飯,她記得自己給梁瑾瑜做過鯽魚湯,當時覺得好吃就給他做了,特別開心。
只是,以後恐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杜思同想著,眼底不由得多了幾分惆悵。此時抿緊了脣角,好像是自己的心已經不由控制了一般。
她想,這大概就是深入骨髓的愛吧。即使你想逃離開一切,可是他們卻早已滲透進了你生活的點點滴滴中,讓人沒有防備的可能。
安靜的氣氛似乎又逐漸的凝重起來,遲鈍的羅媛察覺到這一現象的時候抬眸看去,見林南此時正瞟著杜思同,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憂傷。隨即十分鄭重的踢了杜思同一腳,見她抬起眼眸飛快的瞪了她一眼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杜思同恍若是沒有看見一般,可把羅媛給急了個半死。她狠狠的咬著自己的筷子,一臉哀怨的看著杜思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