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聽完凌汐恬的話，戴莉猛地轉過頭，目光對上她的眼睛，驚慌不安地問道：“你是哪裡得來的訊息？難道……是他來找你了？”
凌汐恬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你說的他是誰？”
她和夏羿南的祕密來往，除了徐楠楠之外，沒有其他的第三人知曉，所以，她敢肯定媽媽口中的“他”肯定指的不是夏羿南，可如果不是夏羿南，那又會是誰？
腦子裡靈光一閃，凌汐恬想到了什麼，立即問道：“是那個送你花的追求者？”
意識到自己反被她套出了話，戴莉表情僵著，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眼底還是漸漸瀰漫上一層霧氣，最後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凌汐恬全程目睹了她表情的變化，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越發肯定了那個可怕的猜測，整個人頓時如雕像般僵直不動。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房間裡一下子寂靜下來，氣氛凝固，彷彿像被抽光了氧氣，讓人窒息得難受。
戴莉捂著心口的位置，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顫慄，無力地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任隨淚水肆意漫流。
過了不知多久，她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哭腔，“汐恬……其實有些事，你不知道的話，反而會更幸福……”
腦子裡“轟”地一響，凌汐恬立刻瞪圓眼睛，只覺得耳邊彷彿炸出了一道驚雷，震得她耳膜生痛，心裡還殘留的那點希望，此刻就如砸在地上的玻璃，全部都碎成了渣渣。
她屏住呼吸，目光僵硬地定在戴莉身上，幾乎是顫著聲問，“你說什麼，你說……我的親生父親，真的不是凌坤軍？而是另有其人？”
“是的……”戴莉捂著臉，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指縫中滑落出來，幾乎是泣不成聲，“這個祕密已經在我心裡埋了二十多年，本想帶著他入棺材的，沒有想到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到底還是讓你知道了……”
一瞬間，似乎連空氣都靜止了。
凌汐恬徹底呆住，心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在胸裡空寥寥地墜著，幾乎要掉出來。
過了好半響，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低聲喃喃道：“那麼說，這一切都是真的，爸爸當年為了出人頭地，真的把你送給他的客戶玩……而我，就是他客戶玩出來的產物……？”
話說到後面，她腳一軟，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退了兩步，差點站不穩腳跟。
戴莉趴在沙發的扶手上，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對不起……汐恬，媽媽……媽媽當年也是迫於無奈，這不是……”
“什麼叫做迫於無奈！？”凌汐恬忽然激動起來，衝著她的母親，撕心裂肺般地怒道：“我知道你性子軟弱，可也沒想到你竟然軟到這種地步！這種事你居然也能答應了下來！你做人的底線呢，尊嚴呢？全部通通都沒有嗎？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寧願在自己出生那一刻就被你掐死，也不想活著聽到這個殘酷事實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