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閆誠在許家感受到了家的溫暖,許老太真的對她很好,許偉雖然話很少,但也看得出他對閆誠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也許是出自對這個女兒的愧疚吧。
許老太每天都會問她喜歡吃什麼,喜歡做什麼,只要是誠喜歡的老太太都會為他辦到,閆誠真的很感動,這位老人在用她全部的精力彌補她這些年受的苦。
反而許諾到是不怎麼見到,好像故意躲著她。
“為什麼躲著我”好不容易閆誠逮到機會問許諾。
許諾笑道:“你想多了”
“是嗎?我回來了幾天了,你一直避著我,難道是不喜歡看到我?”
“當然不是”許諾著急的反駁道,他怎麼會不想看到她,他甚至想天天看到她,可他無法面對她。難道他要告訴她,喜歡她,喜歡自己的姐姐?
“不是,你見到我就跑?”閆誠追問道
“我”許諾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給我一點時間吧”許諾說完便出了門,給他時間接受這一切吧。
閆誠雖然不知道許諾為什麼躲著她,但她能感覺到許諾並不排斥她成為許家的一員。
書房裡,許偉在看檔案,閆誠走了進來,她一直想找這個父親聊聊,想知道一些過去的事情。
“我能找你聊聊嗎?”到現在閆誠也無法叫他一聲爸爸。
許偉看著閆誠說道“坐吧。”
閆誠坐在許偉的對面,看著這個中年男人,心裡對他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給我講講你和媽媽的故事吧”閆誠說道。
而許偉好像並不是很想提到往事,閆誠笑道:“我有權知道媽媽的事情和當年我為什麼被遺棄吧。”
許偉嘆了口氣說道:“你的媽媽叫陳麗,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當時公司運作出了問題,回到家肖雅,哦,就是許諾的媽媽經常找我鬧,因為她一直懷不上孩子,和你奶奶在家天天吵架,我回來了就找我鬧,沒辦法,我就一個人去酒吧,避開這些煩心的事,當時陳麗是酒吧的服務員,因為長的漂亮,被酒吧裡的男人調戲,我幫她解了圍,我們兩個就這樣認識了。”
原來是個英雄救美的故事,閆誠認真的聽著。
許偉繼續說道:“我每次和肖雅吵架後,就會去酒吧坐,陳麗就會安慰,一來二去,時間久了我們彼此有了感情,我們相愛了,沒過多久她便懷孕了,這件事被肖雅知道了,我以為她會大鬧一場,可沒想到她不但沒鬧,還將陳麗接回了家,也許當時她是想孩子想瘋了吧。”
閆誠問道:“所以我出生了。”
許偉點點頭說道:“本來檢查的是一男孩,可生下卻是一女孩,當時肖雅想送走你們母女,她想要的兒子,不是女兒,可你奶奶說什麼也不同意,就在三個月後的一天肖雅告訴我們,她也懷孕了,當時她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們母女留下,在家鬧了好些天,因為公司面臨危機,我一心都放到了公司,而肖雅出動了孃家的勢力幫我度過了難關,就在公司的事情處理好後,當我回到家,你們母子已經不在了,我拼命的派人去找,可一點訊息也沒有,就在一個月後,我收到了陳麗的信,當我趕到她住的地方時,她已經自殺了。”
說
趕這裡閆誠看到了許偉眼中的悲傷,也許他是愛媽媽的吧。
許偉繼續說道:“後來我去找過你,可肖雅說什麼也不同意將你接回來,她用她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用她孃家的勢力威脅我。”
閆誠冷冷的說道:“所以你屈服了。”
許偉點點頭:“是的,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
閆誠沒有說話,人為什麼犯了錯都會用一句對不起帶過,那她這些年受的苦向誰討回來?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她所承受的一切?
許偉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天天和肖雅吵架,每天都吵,就在許諾五歲那年,肖雅將許諾送走了,直到肖雅臨死前許諾才回來。”
閆誠皺了皺眉,想起歐陽浩的話,問道:“送走?送去哪裡?”
許偉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肖雅孃家是世代將軍,肖雅說她將許諾交給了她哥哥,因為她不想許諾每天都生活在這樣一家庭環境下。”
“將軍?”閆誠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便又問道。
“是的,權利很大,在A市還沒有人能與肖家抗衡的。”
閆誠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她希望許諾不是那個人,剛剛才得到家的溫暖,她不想這麼快就失去了。
“你愛媽媽嗎?”閆誠問道。
“愛”許偉說的很堅定。
閆誠感覺到了,許偉說這個‘愛’字時,流露出的感情,她相信了許偉是真的愛媽媽。
“那你愛肖雅嗎?”閆誠又問道。
“愛”和說愛陳麗的時候眼神一樣,閆誠知道了,其實這個男人愛著這兩個女人,可也同時傷害了這兩個女人。
“那你後悔過嗎,你同時傷害了二個女人。”
許偉悲傷的說道:“如果能後悔的話,我寧願我從來都不認識陳麗,這樣她不會死,你也不會受苦,肖雅也不會抑鬱而終,是我傷害了她們,也傷害了你。”
看著如此悲傷懺悔的許偉,這一刻閆誠突然不恨他了,他也很無奈吧,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好的,歸根結底她的媽媽是小三,不該愛上有婦之夫,可是愛情真的能控制嗎?
從許偉那裡得知了陳麗的墓地,閆誠捧著花來到陳麗的墓碑前,碑上的照片還帶著微笑,看著照片,原來媽媽年輕時候就長這樣。
閆誠將花放在墓碑前,鞠了個躬,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說道:“媽,我來看你了,你是否還記得我這個女兒?我已經回許家了。”
“媽,你知道嗎?當我被帶到島上生不如死的時候,我好恨你,好恨你,恨你為什麼生我又不要我。”
閆誠的眼角劃過淚水:“媽,我好想你,好想和你說說話,小時候的願望就是可以聽媽媽給我講故事,看來這個願望一輩子也實現不了了。”
閆誠擦乾了眼淚笑著說道:“我現在過的很好,我有最愛我的家人,和我最愛的人,他們都陪在我身邊,你一定會為我高興的對吧。”
閆誠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把這些年想對媽媽說的話,通通都說了一遍,天快黑了,才轉身離開,而遠處的許諾已經等了好久了。
“你怎麼來了?”閆誠問道。
“奶奶讓我來接你”許諾面對閆誠冷淡了許多。
車上兩個人都保持了沉默,過了許久許諾還是開口了:“從我跟你提起胎記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對不對。”
“嗯”閆誠應道。
“為什麼不跟我說,如果不是宴會上我看見你的胎記,你是不是還不會說?”
“我沒有勇氣,也不確定”閆誠淡淡的說道。
“既然沒有勇氣為什麼還要去許家,為什麼還要讓我發現你的存在,為什麼又想要回來?”許諾雖說的很平靜,卻聽出了傷感。
閆誠看著他問道:“你好像不歡迎我回來。”
許諾激動的說道:“對,我一點也不歡迎你回來。”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還去找我?”
許諾猛的一剎車,看著閆誠激動的說道:“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找了這麼多年的姐姐既然是我喜歡的人,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可你又知不知道這多諷刺。”
閆誠驚訝的看著許諾,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可以喜歡我?我是你姐姐。”
許諾憤怒的拍了下方向盤說道:“就是這該死的姐姐,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受,長這麼大你是我唯一喜歡的女人,可偏偏是我姐姐。”當許諾說出這些話時心裡該有多痛。
“現在放下還來的急。”閆誠現在真不知道怎麼說才不會傷了他,才會讓他好受些。
許諾悲傷的說道:“我也嘗試過放下,面對你是我姐姐的現實,可是我還是做不到。”
閆誠沉默了,她知道自己也有原因,她不該去招惹許諾的。
許諾抓著閆誠的手,滿懷希望的看著閆誠說道:“誠,我們離開許家,我們去一個沒有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忘掉彼此的身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閆誠看著許諾,這一刻她都快不認識他了,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閆誠甩開了許諾的手說道:“你清醒一點,哪怕忘掉,我們也還是姐弟,永遠也無法改變,再說了,我不喜歡你。”
雖然閆誠說的很絕情,但也是希望許諾能夠死心。
“你喜歡歐陽浩對不對”
閆誠看著許諾急紅了雙眼,眼裡有嗜血有殺戮,這是閆誠從未見過的。
看閆誠沒有說話,便知她已默認了,許諾瘋狂的拉著閆誠想去強吻她:“我那一點不如歐陽浩,他那麼傷你。”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閆誠措手不及,她也沒想到許諾並不像表面看著這麼柔弱,他會功夫,他絕對接受過訓練。
閆誠憤怒的一掌打向許諾的胸前,但誠還是保留了一定的力量,許諾捂著胸口,閆誠緊接著甩了許諾一個大耳光側底將許諾打醒了,閆誠憤怒的說道:“你記住,我是你姐姐,永遠都是,我喜歡歐陽浩,不是因為他有多好,就是單純的喜歡。”
“對不起”許諾後悔剛才的衝動了。
閆誠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下了車。許諾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眼淚劃過臉夾。
他真的試圖忘記誠,試圖放棄喜歡她,可他真的努力了,甚是為了忘記這段感情,他都特意迴避她,可不管他怎麼做,他還是不能放下對誠的喜歡。
許諾閉上眼晴,讓淚水回到眼睛裡,吞回肚子裡,可心痛的感覺卻不能嚥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