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燈火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閆誠看著癱坐在沙發上的莫辰逸,滿臉的傷,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衣服也撕的稀爛,什麼時候老大這麼狼狽過。
一旁的葉墨軒抱著臉色蒼白的安娜,景泰一臉擔心的看著安娜。
“既然都到齊了,就坐下一起聊聊吧。”暮雨澤坐到沙發上,一副主人的模樣。
若白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莫辰逸看了一眼一臉錯愕的閆誠和若白,並沒有說話,他知道他不回去閆誠他們遲早會來。
“都坐吧,不用杵在這兒”
閆誠冷冷的看了一眼暮雨澤,走到莫辰逸身邊擔心的問道:“老大,你沒事吧。”
“沒事”莫辰逸搖搖頭說道。
“老二,你這是幹什麼?”若白生氣的問道。
暮雨澤冷笑一聲說道:“怎麼?生氣了?”
看著這樣的暮雨澤,若白感到陌生,眼前的這個人怎麼可能是他最親最愛的親人。
“雪呢?”閆誠冷冷的問道。
暮雨澤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誠,你還是這麼關心雪。”
“你有什麼資格提雪的名字”莫辰逸生氣的說道。
閆誠看著莫辰逸問道:“雪是不是出事了?”
莫辰逸沉默了,不是他不說,只是他不知道怎麼對閆誠說,雪悲慘的樣子一直定格在他的腦海裡。
“是雪出事了對不對”閆誠緊張的問道,不然莫辰逸不會生這麼大的氣。
“下雪了……結束了……眼淚……是熱的……而心……卻是……冷的……”斷斷續續的歌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這聲音閆誠再熟悉不過了,這歌她都可以倒背如流,和雪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唱這首歌,當時她還笑過雪是不是隻會唱這一首歌。
歌聲讓所有人都沉默了,悲涼的聲音穿透每一個人的心,閆誠緩緩站起來,朝房間走去,莫辰逸痛苦的閉上了眼。
閆誠慢慢開啟門,眼前的畫面刺入心底,孤獨的背影,散落的頭髮,單薄的身軀,讓她都不敢相信窗前站的就是景雪,她慢慢走過去,每一步如千斤重。
“雪……”閆誠的聲音都在發抖。
景雪回頭愣愣地看著閆誠,好似她已經不認識閆誠是誰了。
蒼白的臉色,凍的發紫的嘴脣,脖子一以下都是掐痕,還有吻痕。
閆誠的眼眶已經溼潤了,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這是雪嗎?這還是那個冷酷美豔的殺手血玫瑰嗎?她慢慢走過去,緊緊的抱著景雪,感受到她身體的冰冷和顫抖。
“雪……對不起,我來晚了”閆誠自責的說道,都是她的錯,應該早一點來的。
景雪沒有說話,也沒有排斥閆誠的擁抱。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淚,也不知擁抱了多久,時間就停止了一般。
“我想洗澡”景雪木訥的說道,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好,我幫你”閆誠牽著景雪的手向浴室走去。
“嘩啦啦”的流水聲,熱氣瀰漫了整個浴室,閆誠慢
慢的替景雪脫掉了這單薄的男士襯衫,雪白的肌膚已不在,呈現在閆誠面前的是紫一塊青一塊的傷痕,是誰?是誰這麼狠心。
眼淚迷溼了雙眼,強忍住哭泣,替景雪沐浴。
閆誠替她洗了頭,擦了身子,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小心,生怕自己一用力弄疼了她,這些傷痕如刻在她心裡一般,讓她難受。
換了乾淨的衣服,吹乾了溼漉的頭髮,整個人也看著精神多了,但眼神還是空洞無神,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閆誠牽著她從房間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她們。
“雪……”肖陽聲音顫抖的叫道,衝動的都想過去,還好許諾拉住了他,這樣的場合,他不適合太過親近雪。
而暮雨澤看他的眼神變的極其冰冷,眼中充滿了嗜血和殺戮。
看著這麼多人,景雪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當看到暮雨澤陰冷的眼神時,嚇的景雪躲到了閆誠的身後,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
“沒事的,雪,有我在呢”閆誠輕聲細語的安慰道,本就沒有心的她,整個人感覺都被掏空了,她壓制住將要爆發的脾氣,如果是以前,恐怕她早就上去與暮雨澤對打起來了。
若白已經呆在了原地,他有這麼一刻都不敢去認景雪,他以為就算背叛他們的是暮雨澤,但至少他不會去傷害雪,雖然在島上訓練的時候他還小,但好多事他都看在眼,刻在了心裡,他清楚的記得暮雨澤與雪的感情,兩人親密的畫面。
“這就是你們要的結局?景泰、二……哥”閆誠哏咽的說道,這一聲二哥,她叫的有多吃力。
看著雪的樣子,景泰低下了頭,這一生他為了兩個他最愛的女人,他違背了自己,可最後還是害了她們。
而暮雨澤側不以為意,好似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一樣。
許久景泰開口道:“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哪怕當年你們選擇了莫辰逸。”
景泰的語氣有些無力,有些無奈。
“我只是想救回我心愛的人,這二十年的日子,我是怎麼過的,你們根本無法想象”哪怕想起當年的往事,景泰也沒有了多少情緒。
葉墨軒緊皺眉頭看了看景泰,又看了看懷中的安娜,是不是有什麼事他是不知道的,是不是有什麼事安娜沒有告訴他的。
“不管怎樣,你都不該給澤注射育苗,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莫辰逸冷冷的說道。
“是他自己要求注射的”景泰淡淡的說道:“我本就沒有強迫他。”
暮雨澤也怒了:“當年要不是你們,我會變成這樣?”
安娜有氣無力的說道:“當年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害了景泰,害了所有人。”說著眼淚都流了下來,現在想想,她真的很後悔。
“難道你們還不肯說出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嗎?”葉墨軒冷冷的開口道。
閆誠牽著景雪走到了莫辰逸身邊,景雪一直緊緊的抓著閆誠不鬆手。
“雪”莫辰逸輕聲的喚道。
景雪愣愣地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就一直這麼看著,
好似又認識,好似又不認識。
“暮雨澤,你太過分了。”忍無可忍的肖陽憤怒的吼道。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說話”暮雨澤也憤怒的說道。
“不管我有什麼資格,你都沒有資格這麼對雪”肖陽很生氣的說道,他現在很後悔,為什麼當初要丟下雪一個人離開,如果當時他留下來或是帶著雪一起離開,今天雪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本以為暮雨澤在怎麼變也不會去傷害雪,看來是他想錯了,也怪他沒用,在島上漂流了兩個月,還被海盜抓,他為什麼沒有聽雪的從叢林逃走,現在後悔一切都晚了。
“她是我的女人,怎麼對她是我的事,讓你進來已經給你面子了,別不知好歹”暮雨澤的話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句句刺痛每一個人的心。
“夠了,暮雨澤,難道你一點悔意之心都沒有嗎?”閆誠大吼的說道。
“悔意?我為什麼要悔意?是你們都對不起我,我有做錯什麼?”暮雨澤也不甘示弱。
“不管誰對不起你,可雪從未做對不起你的事”莫辰逸也開口說道,他已沒有情緒,他也知道現在生氣也沒用,澤這麼做也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希望澤能清醒過來,他已派安尼去通知洛了,希望洛有辦法吧。
“她和肖陽怎麼解釋”暮雨澤對肖陽和雪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我說過,我受了傷,剛好飄到了島上,是雪救了我”肖陽平靜了些說道。
而暮雨澤一副不信的模樣。
“我說的都是實話,雪從沒有一刻忘記過你,要不然她也不會來這”肖陽繼續說道。
“二哥,難道你連雪你也不信了嗎?”閆誠痛心的問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好的一個大家庭,努力了這麼多年,難道到最後也擺脫不了布萊克帶來的束縛?
暮雨澤有那麼一絲動容,腦中閃過和雪在一起的日子,疼痛的頭讓他難以忍受,臉也變得猙獰可怕,看到這樣的暮雨澤,景雪驚恐的躲到了閆誠的背後。
“二哥,你醒醒吧”閆誠無力的喚道。
暮雨澤強忍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緒,緊握的手都泛白了。
時間就如靜止了一般,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過了許久,暮雨澤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看到暮雨澤的情緒都穩定了,莫辰逸才說道:“景泰也該說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回想起當年的事,景泰的心都痛的無法呼吸,他也知道是該說出真相的時候了。
除了瑟瑟發抖的景雪,所有人都看著景泰,連剛穩定了情緒的暮雨澤也都看著他,他們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本團結一心的他們最後離了心。
安娜早已淚流滿面,她本想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以前的事不會在有人提起,她不該回去找軒的,可她忍不住自己的思念,如果她不回去,也許事情就不會發生。
沉默許久的景泰,緩緩開口道:“這事要從二十幾年前我們最後一次叢林測驗結束開始說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