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厲回到家時,脫了外套,理了理胸前發皺的矜貴襯衫,往屋裡走了幾步:“她呢?”
林管家從廚房走出來,悄悄地指了指樓上:“夫人今天一回家就上樓去了,不知道怎麼了。”
霍以厲聽說了她被開除的訊息,心裡雖有達到目的的一絲愉悅,但更多的是擔心,所以今天早早就回來了。
他知會地頷首,朝她揮手:“去忙吧。”
穿了拖鞋,往旋轉樓梯上走,他也都想好了哄她的話,誰知推門而入時,裡面發出一聲嬌然的“唔”一聲,然後就見那丫頭赤著身子,小手下意識擋住白花花的胸前,臉色泛紅地看他。
霍以厲愣了下,深邃的目光將她臉上的神情打量了個遍,除了嬌羞和慌亂之意,沒有想象中的憤怒悲傷或是生氣。
正凝視著她,一個枕頭就打了過來,他眼睛被矇住,身體被猛地推了一把,然後就聽見女人嬌俏的笑聲帶著嗔意:“老流氓,人家換衣服還盯著看,再看戳你眼睛!”
說著,門就被關上了,還上了鎖。
門外,霍以厲抱著枕頭,頭髮有點凌亂,俊顏上閃過一絲意外,不過隨即取代的是放心的神色,聽她的語氣跟往常無異,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小丫頭,失業的事兒也許在她心裡就像出麻疹來得快也去得快。
何況,她是個那麼陽光活潑的丫頭。
脣角揚起一起淡薄的笑,他還真是老了,天天瞎擔心這些。
想著,把枕頭抱著,站在走廊上等她。
而門內,陸深深背靠著門,細滑肩帶一點點落下,那股嬌嗔的笑容在剎那間斂起,隨即取代的是自嘲的冷笑。
……
家裡生活一切如初,霍以厲在吃晚飯的時候多次觀察了她的神情,確定她沒有問題後,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她的心理素質比他想象中好。
晚飯過後,窩在沙發上看了會電視,她就在他懷裡嚷嚷著困了。
霍以厲也沒多想,淡笑著領著她上樓。
洗澡,簡單的收拾整理後,兩個人相
擁而眠。
夜深了,靜謐的房間裡響起被子掀開的聲音。
男人寬大的身軀坐直,側對著正在酣睡的陸深深,他稍稍轉過身去,有些乾燥的薄脣輕輕印在女人紅撲撲的右臉頰上。
女人呼吸平穩,安靜地闔著眼睛,睡得很熟,時不時伴著輕柔的嚶嚀。
男人脣角微微勾起寵溺的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彎下腰身給她輕輕掖好被角怕她著涼。
房門幾乎是沒有聲音地合上,**的女人緩緩地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在黑暗之中顯得尤為詭異。
她翻身掀開被子下床,小小的身形趴在窗戶上,看著那男人步履平穩地走到自己的黑色賓利旁邊,開門上車。
她抿了抿薄脣,神情嚴肅地走到衣櫥旁邊,手腳利索地簡單換了身衣服,拿了包也下樓。
車尾燈在客廳亮了一下,然後緩緩漸行漸遠,陸深深站在門口換了鞋子,也同樣開門出去。
初春的夜晚特別冷,她不由打了個哆嗦,站在街頭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迷暮酒吧。”她聲音薄涼地對司機道,隨後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含著淡淡憂傷和愁思的眼睛。
睡覺前,她翻了他的手機,看到一個陌生簡訊發給他,今晚12點半,在迷暮酒吧。
她窩在座椅上,看著即使深夜卻依舊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腦海中閃過季紹揚對家裡行過的那些不可饒恕的事實……
爸爸躺在**無法動彈;公司落敗;她一夜間淪為全市間的笑柄……
現在這個男人又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身邊,而她竟然得知自己深愛的日夜枕邊人,竟和這個男人那麼親密熟悉……
陸氏是霍以厲從季紹揚手裡買來的,記得當時,她在酒吧現場,看著兩個人的關係真的一點也不好。
但如果那都是假的,都是在她面前裝出的假象,如果他們早就是親密無間的朋友,那麼季紹揚對她和她家裡做的事,是不是霍以厲都知曉得一清二楚?
那麼陸氏,是不是兩人聯手計劃著奪走的?
她把車窗
打開了一點,讓風灌進自己的腦袋裡,越想渾身越冰涼。
“小姐,把窗戶關上吧,我開了空調的。”司機提醒她一句,透著後視鏡看她,不由被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小姐,您沒事吧?”
陸深深只是想清醒一下腦袋,關上車窗,對他搖頭。
車子很快到了,陸深深攏了攏外套下車,剛下車,便看到一輛顯眼的黑色賓利停在酒吧門口,線條流暢大氣,在夜晚依舊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她眸光微暗,搓了搓被凍得冰涼的手,那是他的車。
推門進去,狂熱喧鬧的音樂聲讓她震耳欲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稍微小聲的角落,她拉過一個服務生問:“請問有沒有一位霍先生在裡面?”
服務生都是接觸的社會上層名流,看著她衣著簡樸的模樣,冷漠地搖頭:“抱歉小姐,我們無可奉告。”
陸深深涼涼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結婚證拍在他面前。
不光是霍以厲,她也有把結婚證隨身攜帶的習慣。
不過霍以厲是為了到處跟人炫耀他有個賢惠的老婆,而她是為了買東西方便賒賬到他款上。
那服務生仔細地看了一下,驚住了,再次上下打量著她,沒想到總裁夫人就穿成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剛才還對她大不恭敬……
他輕咳一聲,非常禮貌地一聲“sorry”後,指了指不遠處的電梯:“霍先生在3樓304室,坐那個電梯可以直達。”
“謝謝。”陸深深習慣了這些人的目光,平靜地收起那個紅本子,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服務生看著電梯緩緩上升,默默擦了把冷汗,看霍夫人這個架勢,是來酒店捉姦的麼?
陸深深面無表情地跟著2個濃妝豔抹的女郎們擠在電梯裡,到了3樓,那2個女人瞅了陸深深一眼,然後別過頭去搖曳生姿地離開也不知是要去伺候哪個大佬了。
陸深深走到304室門口,她今天穿的急,一條水洗牛仔褲,上身普通T恤外加一件暗色外套,看上去有些土氣,與這裡奢華的生活格格不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