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對不起
一頓飯，戚語和宋沉皆是心不在焉。
飯後，簡黎又陪著戚教授聊了一會，直到戚教授要休息。
客廳裡，戚夫人正在和戚語說話，瞧見簡黎出來，笑道：“小黎，來吃水果，都是你和小語愛吃的。”
簡黎抱歉地指了指手機：“師母，我先出去回個電話，公司的事，比較重要。”
“行，那快去吧，師母給你留著。”
“謝謝師母。”
陽臺上，宋沉搭在欄杆上的手驀地收緊，眸底一片晦暗難辨。
簡黎拿著手機下了樓，不遠處正好有個涼亭，她便走了過去。
專心講著電話，她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的靠近。
所以等她轉身，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宋沉時，冷不丁就被嚇到了，尤其他的臉，沉的好似暴風雨來臨前夕。
但很快，她的面色就恢復了正常：“有事？”
她的嗓音是一貫的清冷，無形中帶著疏離和陌生。
宋沉只覺胸膛處悶的厲害，很疼。
舔了舔脣，他眸色幽沉，開腔，聲音深處帶著若隱若現的痛楚：“給我個機會解釋。”
簡黎神色淡漠迎上他的視線：“你不需要對我解釋，我也不屑你的解釋。你和誰在一起，是宋詩韞還是戚語，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不想和他呆在同一個空間裡，說完這句話，她側身就要離開。
“小黎！”宋沉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呼吸粗重，太陽穴那更是突突的跳，“不要這樣。”
煙眉擰起，簡黎抬頭，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我哪樣了？”
宋沉喉嚨一緊。
簡黎扯脣，很厭煩：“一定要解釋？好，你說，說完之後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宋沉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沉，”簡黎掙脫開來，斂去嘲諷，面色平靜，“戚語……如果你真的喜歡她，那麼就請你處理好你和宋詩韞的關係。不要傷害她。”
戚語到底是戚教授的女兒，拋去中間可能有的欺騙或是其他，單從這一點來講，她都不想看到她受傷的樣子。
宋沉卻是怒極反笑，一字一頓，他像是要把話刻進面前女人的心裡：“就這麼迫不及待把我推到別的女人那？就這麼想擺脫我？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不要逼我出手。”
簡黎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宋沉徹底被激怒了，理智崩塌，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簡黎姐……”
就在這時，戚語的聲音在兩步之外弱弱響起。
宋沉身體明顯一僵。
片刻後，他無力放開對簡黎的桎梏，轉身就走，面無表情。
亭子裡，很快就只剩下了簡黎和戚語兩人。
“簡黎姐……”戚語苦笑，小心翼翼看著她，“能和你說說話麼？”
簡黎深深看了她一眼。
看不透情緒的眼神讓戚語下意識的就想逃離。
“好。”簡黎沒有拒絕。
戚語深吸口氣，走到了她身邊：“對不起。”
簡黎沒有迴應。
戚語也不在乎，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眼神逐漸變得飄忽起來：“我愛宋沉很久了，一開始只是暗戀。我知道你和他的事，我也知道他心裡只有你，可我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我陪了他兩年，就等了他兩年。我一直都堅信，他終有一天會看到我的。愛一個人，沒有錯，不是麼？”
輕嘆口氣，她臉上佈滿了苦澀：“你大概不知道，當年你們剛分手的時候，他那段日子，可以說就是四個字，行屍走肉。每一天，他都用工作麻痺自己，他不斷地工作，不斷地讓自己快速變強。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重新讓你回到他身邊，他才能夠保護你。”
她轉頭，看向神色依舊淡漠的簡黎，眼神清澈沒有雜質：“他當年，是逼不得已放棄你的，如果不那麼做，你就會有危險。他一直怪自己，因為如果他足夠強大，就不會讓你，讓你們的感情陷入困境中。”
“那又如何？”簡黎看著她，淡淡迴應，“這不是他能做那件事的理由。你跟我說這些，對我來說，沒有用，都過去了。”
戚語身體微僵：“你……”
“說完了？”薄脣輕啟，簡黎問她。
戚語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繼續。
簡黎收回目光，指腹在手機螢幕上輕輕劃過，開腔，她又說：“那麼，輪到我問你了。第一次去沁園別墅那裡，你是故意吃壞的肚子，避開了和宋沉的見面，是麼？”
“回答。”
戚語咬緊了牙，臉上掠過一絲難堪：“我……”
“那就是了。”簡黎瞥她一眼，繼續，“溫霖的母親來公司找我那次，溫霖無端出現，甚至還有記者，其實都是你故意透露出去的，是麼？”
戚語身體猛地一顫，慌亂無比。
簡黎走到她面前，眼神陌生：“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戚語只覺整個人透不過氣來，明明四面空曠的亭子，可還是覺得空間逼仄。
睫毛顫抖的厲害，難堪別過頭，她任由後悔和懊惱各種情緒將自己包圍，咬脣，她輕聲回答：“是。”
“簡沅生日晚會那次，出現的，是你？”
“是。”
“度假山莊那次，你故意沒有和我一起去勘查山莊環境，是麼？”
“是。”
“為什麼？”簡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絲毫沒有被她影響到。
戚語難受地快哭了：“不去見宋沉，是因為我知道他想見面。我一直都知道，你早就已經不愛他了，遲遲走不出來的只是他而已。不給他機會，他怎麼能夠看清？”
酸意湧上鼻尖，一滴眼淚掉了下來：“可適時證明，他仍舊忘不了你。溫霖那一次，是我做的最錯的一次，我以為這樣，他就能放手。可我錯了，他的執念那麼深，而我那麼做，卻是在傷害你對我的信任。”
“我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告訴你，可每一次，我都沒有勇氣。”眼淚越掉越凶，戚語哭得泣不成聲，到最後，反反覆覆只有一句，“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