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顫抖著,撫摸著於佳人的髮絲。不停的迴應著:“誒,爸爸在這裡,你是爸爸的乖女兒,爸爸對不起你啊!”
“爸爸沒有對不起我。”於佳人抬起頭來,一臉淚水,“爸爸對不起的人是媽媽,但我知道,媽媽未必會怪爸爸,因為這麼多年,她從未怨恨過任何人。媽媽說,我的名字包含了我的身世,起初我以為‘佳’諧音‘家’,暗示我是曲叔叔的女兒,現在我知道,我的名字倒過來唸是‘人佳’,我就是任家的女兒,媽媽既然給我取這個名字,一定也是希望,我將來能夠認祖歸宗,光明正大的做任家的女兒。”
任重遠聽到於佳人這麼說,心裡湧起更多的自責和歉意,只是不斷的流眼淚,什麼都不再多說。
曲家樺看著這一幕父女相認的溫馨畫面,心裡也是百感交集,他不由想到當年的小雨,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命運的安排。
他和小雨真心相愛,卻因為時間不對,錯過了彼此的緣分,所以,她才安排了這個故事,讓自己的子女再續兩人的前緣。
這時,任梓墨的手機突然一響,他立刻面色嚴峻的點開了病房內的壁掛電視。
眾人都看向電視內播放的畫面,曲奕的臉立刻冒了出來。
此時的他正在召開記者招待會,向外界媒體解釋於佳人突然復生的訊息。
記者們咄咄逼人,曲奕從容回答,卻仍舊堵不了悠悠之口。
於佳人心情緊張,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所以她更加擔心事態的發展,卻在這時,任重遠突然對旁邊的任梓墨道:“梓墨,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去安排了。”
然後,任梓墨點了點頭。於佳人摸不著頭腦,任梓墨已經看向她,“佳人,跟我走吧!”
她莫名的看向任重遠,任重遠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放心去吧,剛認回一個女兒,我的病彷彿好多了。”
於佳人看他笑,終於放下心來。
於是,於佳人隨同任梓墨和白雪一齊離開了醫院。
卻在她離開病房之後,努力支撐的任重遠卻突然一下子體力不支,癱軟在了病**。
曲家樺連忙衝過去,猶豫了一下,扶住了他。
任重遠卻在此時咳出了血,令曲家樺心裡一驚,沒想到他竟然病得這麼嚴重。
任重遠抬起頭來,嘴角上的血都還沒有擦乾淨,他努力擠出一絲歉意的微笑,氣息不穩的說道:“曲家樺,咱倆、鬥了半輩子,最終還是輸了她。”
曲家樺皺眉,聲音雖然冷酷卻透著關心,“你不要說話,我去替你叫醫生。”
任重遠艱難的搖頭,“沒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曲家樺,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你一定要、好好的待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自己照顧,別丟給我。”曲家樺有些惱怒,其實是因為任重遠如此不爭氣,彷彿在說著離別之言。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捨不得失去這麼一個最瞭解自己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