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佳人看著古莉莉開吃，肚子也有了一絲反應，其實她經常餓肚子，所以也堅持得下去，再加上媽媽在世的時候教她，長輩還沒有上桌，晚輩不能先吃飯。
古莉莉吃了滿滿兩大碗飯，吃完了還摸著肚子打嗝，於佳人看著古莉莉胖胖的臉蛋上沾著飯粒，忍不住低低的一笑。
古莉莉以為於佳人笑話她，氣得把碗一摔，“你笑什麼笑？笑我沒你好看沒你矜持沒你可愛嗎？我告訴你我才不像你那麼作，我這叫自然，自然懂不懂？”
於佳人立馬閉嘴，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哪怕是一個表情，古莉莉就像被點燃了的炸彈一樣立馬爆炸。
在這個家，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有時候在外面累死累活，也有種比家裡還要實在安心的感覺。
“姐姐，一隻碗要兩塊錢，家裡只剩最後三隻碗了。”
於佳人無奈的提醒道，不賺錢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這隻碗一摔，她又得多搬兩百個磚頭。
古莉莉一聽就火大，端起於佳人面前的空碗就打算再摔，“我摔碗怎麼了？我就摔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打我我就告訴爸爸你欺負我，看她是護著你還是護著我。”
於佳人的力氣可沒有古莉莉那麼大，很快就被古莉莉搶走了那隻碗，古莉莉揚起來就要摔，於佳人連忙說道：“姐姐，家裡真的沒有碗了。”
古莉莉洋洋得意的說道：“哼，反正我已經吃飽了，待會爸爸回來有碗吃飯，你就用手吃吧……哈哈……”
“不要！”
“噼啪！”
兩個不同的聲音，讓靜逸的房間格外的冷清。
於佳人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碎片，心裡也如被這碎片割了一樣的心疼。
每天一隻碗，如家常便飯一樣，只要古莉莉心情不好，就不管她多麼辛苦才能賺回這一隻碗，她想摔就摔，一般是古樹不在家的時候，古樹一回來，古莉莉再惡人先告狀，古樹又不信她，免不了又是被暴打一頓。
於佳人的眼淚，不爭氣的滴答滴答的流出來。
看著那些碎片，她覺得這就像她的噩夢。
什麼時候，這個噩夢才能醒？
什麼時候，她才能長大，離開家，離開這個囚籠，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古莉莉看著於佳人一邊哭一邊抽泣，心情格外解恨，還不忘添油加醋的嘲笑，“哭什麼哭，你以為在演瓊瑤劇啊，整天就知道哭，你和你死去的媽一樣就知道用眼淚博取別人的同情，我告訴你眼淚是最廉價最不值錢的……你，你蹬什麼蹬？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當球踩。”
於佳人怒瞪著古莉莉，憤然的擦掉臉上的淚水。
她說得對，眼淚，是最廉價的東西。
她不能哭，她要笑，只有笑，才能保護自己。
於佳人不理古莉莉，蹲下去準備收拾地上的殘片，這時，緊閉的門突然被一陣緊急的敲門聲敲響，男人的聲音急切傳來，“莉莉，佳人，在嗎？快開門，你爸爸出事啦！”